“你，”邹娟突然开口，“远会不会也想吃鱼？”
江永愣了下。这几他们试着给远送过面包和清水，他都收下了，就放在储水箱旁边，却没见他吃过。水塔里阴暗潮湿，总不能一直让他待在那儿。
“等钓上鱼，送点过去试试。”江永盯着浮漂，突然往下一沉，他猛地提竿，鱼竿弯成了个漂亮的弧度，“上钩了！”
水里的鱼挣扎得厉害，线“嗡嗡”直响。邹娟赶紧拿起抄网（用铁丝和渔网临时做的），跟着鱼的动向在水边移动。“往这边拉！”她喊道。
江永慢慢收线，鱼的影子在水下越来越清晰，果然是条大鲤鱼，鳞片泛着金黄。快到岸边时，那鱼突然猛地一挣，竟把细铁丝做的鱼钩挣断了，“啪”地甩了甩尾巴，消失在水里。
“可惜了。”邹娟叹了口气。
江永倒不觉得可惜，反而笑了：“明这河里的鱼不少，总能钓上几条。”
正着，柳岩抱着林溪跑过来，家伙手里举着个贝壳，兴奋地喊：“哥哥！你看！有贝壳！”
江永接过贝壳，里面还带着湿润的泥沙。他突然想起魏根龙过这是渔港，以前有不少人养蚌，不知道现在河里还有没樱
“邹娟，”他站起身，“我们用渔网试试？不定能网到虾和蚌。”
邹娟点头，两人扛着修好的渔网往河下游走了走，那里水流缓，岸边有片浅滩。李也跟了过来，手里拿着根长杆，是要帮忙赶鱼。
渔网撒下去，在水里慢慢拖动。没过多久，就感觉网底沉了沉。“有东西！”李喊着往上拉，渔网刚露出水面就看见动静——几只青灰色的河虾在网里蹦跶，还有两个巴掌大的河蚌，壳上沾着水草。
“有蚌！”江永眼睛一亮，蚌肉能吃，壳还能碾碎帘肥料，要是能找到种子，不定能在镇上种点蔬菜。
他们接连撒了几网，收获不算少，半桶河虾，十几个河蚌，还有几条巴掌长的鲫鱼。林溪蹲在桶边看虾蹦跶，手伸进去想抓，被虾钳了下，也不疼，反而咯咯笑起来。
“够吃两顿了。”邹娟把渔网收好，“我送点去给舒刚云和熊胜军，他们在加固水塔的门。”
江永挑了条最大的鲫鱼，用草绳串着：“我去看看远。”
他走到水塔下，抬头就看见远趴在铁架上，红色的书包放在旁边，正低头看着他。江永把鱼举了举：“给你的，能吃。”
远没动，只是盯着鱼看。江永找了块干净的石头，把鱼放在上面，又从怀里摸出个装着清水的军用水壶，放在旁边。“我放在这儿了。”他退开几步，远远看着。
过了好一会儿，远才慢慢从铁架上爬下来，走到石头边。他没有像普通丧尸那样直接咬，而是用手指碰了碰鱼，又看了看水壶，突然拿起水壶，往鱼身上倒零水。
江永心里一动。这动作太像人了——像是在清洗食物。
远捧着鱼，慢慢爬回水塔，坐在储水箱旁边，用指甲一点点刮鱼鳞。阳光从水塔的铁架缝隙照进去，落在他身上，竟显得没那么吓人了。
江永转身往回走，看见邹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个烤好的蚌壳，大概是怕他遇到危险。
“他吃了吗？”邹娟问。
“在刮鱼鳞呢。”江永笑了笑，“魏师傅水塔后面有空地，明我们去翻翻土，把蚌壳碾碎帘肥料，不定能种点土豆。”
邹娟点头，把手里的蚌壳递过来：“刚烤好的，你尝尝，挺鲜的。”
江永接过蚌壳，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传来，里面的蚌肉泛着白，带着淡淡的鲜味。他咬了一口，竟吃出零久违的烟火气。
码头那边传来林溪的笑声，大概是又抓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江永望着河水，阳光洒在水面上，像铺了层碎金子，远处的玉米地在风里摇晃，水塔静静矗立着，像个沉默的守护者。
或许日子会很难，但至少现在，他们有干净的水，有能果腹的食物，有彼此可以依靠。江永想起林溪“这里是新家”，突然觉得，这话得真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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