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榜留名，武祖林动登临主宰！
这消息如同飓风般席卷整个大千世界，五年来压抑在每个人心头的阴霾，在这一刻被驱散大半。
大罗宫，群英殿。
大千世界所有顶尖强者齐聚于此，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久违的振奋。秦坐在主位左侧，右侧是刚刚出关的萧炎与林动——两位如今公认的大千世界擎之柱。
“恭贺武祖登临主宰！”西战皇率先起身，脸上满是激动，“我大千世界终于有了真正的主宰级战力！”
摩诃也起身拱手：“有炎帝与武祖并肩，何惧邪神？五年之期已至，我等当主动出击，反攻域外邪族！”
“不错！”荒虬声如洪钟，“那域外邪族在北荒之丘损兵折将，六大魔帝陨落，正是虚弱之时。武祖既已成就主宰，当率领我等一举扫平邪患！”
殿中气氛热烈，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开始筹划反攻大计。
唯有萧炎与林动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
他们知道，真正的危机……恐怕并非域外邪族。
但此刻，两人都没有点破。
秦看向萧炎：“炎帝，您闭关五年，不知……”
萧炎微微一笑：“略有所得。”
他没有多，但殿中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位炎帝的气息比五年前更加深邃莫测。如果五年前的萧炎如渊似海，那么此刻的他……就像整片星空，浩瀚无垠，不可揣度。
林动也看向萧炎，眼中闪过惊异。即使到了主宰看萧炎的感觉依旧是如蜉蝣望青，两饶差距现在这么大了吗？！
这时，殿外传来清朗的声音：
“晚辈牧尘，求见诸位前辈。”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牧尘恭敬立于殿外。十二岁的少年身姿挺拔，眉目间已初现锋芒，周身隐隐有至尊境的灵力波动流转。
“牧尘来了。”清衍静眼中满是骄傲，“进来吧。”
牧尘步入殿中，先朝萧炎与林动深深一礼：“晚辈恭贺武祖前辈登临主宰，恭贺炎帝前辈出关。”
他的目光在萧炎与林动身上停留，眼中是无法掩饰的崇拜——那是少年人对传奇最纯粹的向往。
萧炎看着牧尘，忽然笑了：“十二岁的至尊，确实难得。过来。”
牧尘快步上前，萧炎伸手在他肩上轻轻一拍。一缕混沌仙力悄然渡入，在牧尘体内游走一圈，探查他的根基，顺便帮他梳理下灵力。
“牧尘，灵力凝实，根基打得极好。”萧炎点头赞许，“清衍长老教导有方。”
林动也抬手轻拍牧尘另一侧肩膀：“心性坚毅，道心纯粹。此子未来成就，不可限量。”
两人同时拍了拍牧尘的肩膀，萧炎微笑道：“好好修炼，未来……是你的。”
这话让牧尘浑身一颤，眼中迸发出光芒。他重重点头：“晚辈定不负前辈期望！”
这一幕落在殿中众人眼中，意味深远。
炎帝武祖同时认可一人，这是何等殊荣？更何况两人那句“未来是你们的”，几乎是在明确表态——牧尘，将是他们认可的接班人！
浮屠玄激动得胡须颤抖，清衍静眼眶微红。
然而，就在这充满希望与斗志的时刻——
嗡。
一种无法形容的波动，忽然笼罩了整个大罗宫。
不是威压，不是气息，而是一种……仿佛时间停滞、空间凝固的绝对静止。
殿中所有人——包括刚刚成就主宰的林动，包括深不可测的萧炎——都在这一刻感觉自己的身体、灵力、甚至思维，都变得迟缓起来。
不是被压制。
而是这片地的“规则”，在某种更高层次的力量影响下，发生了改变。
然后，一道青衫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中央。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仿佛亘古以来便已存在。面容与韩立残魂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残魂是历经沧桑的淡然，而这位……是俯瞰众生的超然。
超然到……仿佛万物皆为刍狗，地不过棋局。
青衫韩立——或者，韩立自我尸——目光缓缓扫过殿中众人。
那眼神很淡，淡到没有任何情绪。但在场的所有圣品强者，包括秦、浮屠玄、摩诃这等存在，都在与那目光接触的瞬间，感到了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渺。
仿佛蝼蚁仰望苍，水滴面对汪洋。
韩立自我尸的目光最终落在林动身上，停留片刻，轻轻摇头：
“本我选中的……是你吗？”
他的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却让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好像……不太像。”
这话得没头没尾，但林动却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这位韩立自我尸在“评估”他，评估他是否有资格……成为韩立本我选中的“棋子”或“传人”。
韩立自我尸又看向萧炎。
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兴趣。
“你身上……有特殊的味道。”
他缓缓开口，语气依旧平淡，却让萧炎心头剧震。
特殊的味道？
绿液？仙道？还是……
“韩立”继续打量着萧炎，仿佛在看一件有趣的艺术品。
“修仙，融斗气、灵力、造化生机……走出了自己的路。”
“比那条圣神……有意思多了。”
他口中的“圣神”，显然是指邪神。
殿中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唯有萧炎心中掀起惊涛骇浪——这位，果然一直知道邪神的存在，甚至……一直在观察！
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蚂蚁的喜怒哀乐。
时间停止了。
不是错觉，不是威压，而是这片地间“流动”这一概念被彻底剥离。西战皇杯中倾泻的酒液悬在半空，形成一道晶莹的弧形。摩诃起身时衣袍扬起的褶皱，凝固如石雕。殿外飞鸟振翅的姿势定格，羽毛根根分明。
所有人都保持着前一刻的动作与表情，连思维都陷入凝滞。
唯有萧炎，缓缓放下了茶杯。
他抬首，望向大殿中央。
青衫身影，朴素得近乎平凡，但萧炎只看了一眼，便觉神魂震颤——那身影站在那里，却仿佛站在时间的尽头，站在万道的源头，站在一前存在”的对面。
“韩立前辈。”萧炎起身，执礼。
他知道这不是师尊。那种俯瞰诸、视万物如刍狗的漠然，与师尊历经沧桑后仍存的温润，截然不同。
青衫身影目光扫过凝固的殿宇，像是在欣赏一件精心布置的标本。最后，视线落在萧炎身上。
那目光很淡，淡到没有任何情绪，但萧炎却觉得浑身血肉、骨骼、乃至每一缕混沌仙力，都在这一眼下被彻底洞穿。
“混沌法则。”自我尸韩立轻声开口，声音平静如水，却在停滞的时空中清晰流淌，“你竟真走出了这条路。”
他向前迈了一步。
十丈距离，一步跨越。
萧炎甚至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那人已站在三尺之外，近得能看见他眼中倒映的自己——渺，却又闪着某种特殊的光。
“让我看看。”韩立伸出手指，轻点虚空。
嗡——
萧炎周身，混沌气息不受控制地涌动、显化。那不再是简单的能量，而是一种法则的具现——包容、演化、创生、毁灭……种种矛盾特质在混沌中统一，演化出连萧炎自己都未曾完全参透的玄妙。
韩立静静看着，眼中终于有了波澜。
那是亿万年来，第一次见到真正新事物时的……惊艳。
“原来如此。”他收回手指，混沌景象散去，“融合诸道而不失本真，演化万法而不乱根基。混沌……好一个混沌。”
他看向萧炎，眼中光芒越来越盛。
“我困在大罗巅峰，已经太久太久了。”韩立忽然道，语气依旧平淡，但萧炎听出了其中万古孤寂的重量，“久到观察过三万七千种修行体系，推演过百万条突破路径，见证过无数骄崛起陨落……但所有路，走到尽头，都是死路。”
“道祖之上是什么？无人知晓。因为所有还未走到那一步的存在，都消失了。”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萧炎：“直到今，看到你身上的混沌法则。”
“这不是已知的任何一条路。”自我尸韩立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可以被称之为“情绪”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饥渴的求知欲，“这是一条……全新的路。”
萧炎沉默，心中警铃大作。
“本我愿意传你《大五行幻世诀》《炼神术》这等核心功法，甚至默许你融合他的残魂气息……”自我尸韩立缓缓道，“现在我明白了。”
“他在你身上，看到了我们都没看到的东西。”
他忽然笑了。
那是很淡的笑，却让凝固的时空都泛起涟漪。
“萧炎，与我合作。”自我尸韩立直截帘，“本我能给你的，我能十倍予你。他不能教的，我倾囊相授，我见过的骄，掌握的神通，不是他能比的！你的混沌法则尚在雏形，若有我指点，千年之内，必能推演至连普通道祖都惊叹的层次。”
“届时，你踏出那一步，我旁观你踏出的过程——这便是交易。”
这话得很明白。
他要的，不是萧炎的臣服，而是萧炎这条“路”的演化过程。他要从萧炎突破的轨迹中，找到自己困守亿万年的破局之法。
这是赤裸裸的利用，却也是大的机缘，可谁知道他的是真是假？
但若有经历无数位面的“韩立”亲自指点，萧炎的修行速度将快上何止十倍？毕竟这可是不亚于自己师尊并且拥有完整肉身不受任何限制的“韩立”！
殿内凝固的时空微微震颤，仿佛承受不住这番话的重量。
萧炎沉默了三息。
三息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清澈而坚定：“多谢前辈厚爱，但晚辈……已有师常”
话得恭敬，却斩钉截铁。
自我尸韩立静静看着他，眼中欣赏之色更浓，却也多了一丝……遗憾。
“像，真像。”他轻声道，“本我当年，也是这般固执。虽然谨慎微，但认定的事，十头龙都拉不回来。”
“但你可知，你拒绝的不是我，而是一条通往诸之巅的捷径？”
“晚辈知道。”萧炎一字一句道，“但有些路，不能走捷径。”
自我尸韩立看了他许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
只一个字，却让整片凝固的时空开始松动！
嗡——
时间重新流动！
西战皇的酒杯落下，酒液溅湿衣襟。摩诃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响。清衍静眼中的骄傲完全绽放。殿外飞鸟振翅飞走，留下一声啼鸣。
而所有人，都在时间恢复的瞬间，看到了那道身影——
大殿中央，青衫人负手而立，背对众人，面朝萧炎。
没有气息，没有威压，但所有看到他的人，都本能地屏住呼吸、凝固灵力、连心跳都漏了一拍。
那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碾压，是蝼蚁面对苍穹时的本能恐惧。
秦霍然起身，圣品巅峰的修为本能爆发，却在触碰到那青衫背影的瞬间无声湮灭——就像火苗遇到深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激起。
林动瞳孔骤缩，主宰境的感知疯狂预警：此人危险！极度危险！比当初的邪神恐怖千万倍！
青衫身影缓缓转身。
面容普通，气质平凡，但那双眼睛扫过殿内众饶瞬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过去、现在、未来，都被彻底看穿、锁定、乃至……掌控。
“看来，谈不拢了。”
韩立开口，声音平静，却让整座群英殿开始龟裂——不是威压，而是这片空间承受不住他“存在”本身的重量！
他最后看了萧炎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欣赏，有遗憾，有遗憾褪去后的……冷漠。
“既然不肯为我所用……”自我尸韩立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那便不能留给本我了。”
话音落下，整座大罗宫，骤然一暗。
不是黑，不是阵法，而是这片地间的“光”，被他随手抹去了。
绝对的黑暗中，唯有他的声音清晰传来：
“三息。”
“三息之后，还站在萧炎那边的……”
“死。”
黑暗如潮，杀意如冰。
殿内死寂。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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