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灵纪元三千七百余年,修仙界宗门林立,以青云、赤霞、万法三宗为尊,其余中宗门散落四方,而荒古山脉横亘大陆腹地,绵延万里,既是灵草、妖兽的宝库,也是上古战场与蛊术遗迹的埋骨地——山脉深处阴煞缭绕,灵气驳杂,传闻藏有上古修士的传承,也盘踞着被各大宗门封禁的阴毒蛊虫,唯有亡命之徒与求道者敢深入其间。
林轩的突然现身,像一滴墨坠入静水,让阴煞聚灵谷中的杀气瞬间泛起诡异涟漪。这山谷是荒古山脉外围的险地之一,因谷底埋着上古修士的战魂残躯,常年萦绕蚀骨阴煞,草木皆枯,唯有耐阴的毒藤与苔藓滋生,正是韩立一脉设伏的绝佳之地。
他立在崖边的阴影里,一身灰扑颇夜行衣明显不合身——手肘和膝盖处缝着粗糙的麻布补丁,衣摆沾着荒古山脉特有的暗绿色毒藤汁液与干涸血渍,像是在丛林中亡命奔逃了许久。瘦高的身形挺拔如松,即便灵力波动散乱微弱,每一次吐纳都带着经脉受损的滞涩感,却不见半分佝偻。苍白的皮肤下透着病态薄红,眼下覆着淡淡的青黑,是长期在阴煞环境中挣扎、灵力透支的痕迹;唇色偏淡,睫毛纤长却紧绷着,衬得那双漆黑眼眸愈发沉静,像深不见底的寒潭,唯有眼底偶尔闪过的银蓝魔纹微光,泄露出他并非表面那般孱弱。他的指尖带着常年练暗器、掐诀留下的薄茧,虎口处隐有一道极淡的银纹,那是魔纹与肉身融合的印记,是他在荒古山脉意外触碰上古魔纹石碑后所得,平时被灵力压制,唯有动用力量时才会隐隐浮现。
这份内敛的坚韧,与他“风一吹就倒”的表象截然不同——方才他仅凭一枚沾着草屑的普通石块,便以毫米级的精准度,撞偏了黑袍(阴鸷为首者)那枚裹着幽蓝死气的“封灵钉”!这封灵钉是韩立结合蛊术与炼器术所制,钉身淬有低阶蚀灵蛊的毒液,中者灵脉滞涩,正是他用来抓捕修士炼蛊的利器。更骇饶是,林轩出现时竟未惊动对方布下的“阴煞预警阵”——这阵法是利用山谷阴煞布置的简易灵识屏障,寻常修士靠近三里便会被察觉,而他却如鬼魅般潜入,灵息隐匿术已臻化境。
三名男修的目光在他身上焦着,黑袍的眼神最为复杂。他身着一件绣着血色刃纹的粗糙黑袍,领口袖口磨得发亮,那是韩立手下“血刃队”的制式服饰,刃纹中浸过精血,能短暂增幅煞气。他身形中等偏瘦,皮肤蜡黄如枯木,眼窝深陷,狭长的瞳孔里满是阴鸷,鹰钩鼻尖下,嘴角一道斜长的疤痕格外醒目——那是三年前他试图反抗韩立,被种下低阶蚀灵蛊时留下的烙印。他的手指枯瘦,指甲泛着暗沉的黑色,是蛊虫长期侵蚀气血的痕迹,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血色令牌,令牌是韩立炼制的“控蛊令”,既能传递指令,也能催动子蛊发作,发烫的触感时刻提醒着他:若不完成任务,体内的蛊虫便会啃噬灵根,那滋味比死更难受。
“哪来的瘪三,也敢管老子们‘血券的闲事?不想活了是吧!”炼气五层的矮胖弟子厉声喝问,他满脸横肉,蒜头鼻下的嘴歪扭着,语气嚣张却难掩眼底的惊惧。他知道韩立的手段,也清楚荒古山脉藏龙卧虎,可一想到违抗韩立的下场——蛊虫钻心啃噬灵根的剧痛,便只能硬着头皮造势。这“血刃队”本是青云宗外门的闲散修士,因资质平庸难有寸进,被韩立用蚀灵蛊与资源收买,沦为专门替他铲除异己、抓捕炼蛊鼎炉的爪牙。
林轩心中冷笑,面上却无波澜,只是淡淡扫过三人,目光在黑袍嘴角的疤痕上停顿了一瞬,指尖几不可察地摩挲了一下虎口的银纹。他想起十三年前,家族被韩立用蚀灵蛊灭门时,父亲也是这般带着狰狞疤痕,在他面前断了气。“血刃?没听过。”他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只看到三条被韩立一脉特有的蚀骨阴煞缠身的疯狗,在咬不该咬的人。”这句话既戳中了三人常年作恶的隐秘,也暗泄了他对韩立的刻骨仇恨——这不仅是路见不平,更是为自己、为家族讨还公道的第一步。他口中的蚀骨阴煞,正是荒古山脉上古战场残魂所化,被韩立以秘法引动,用来喂养蚀灵蛊,也成了他手下修士的专属煞气标识。
“你!”矮胖弟子勃然大怒,就要冲上前,却被腰间令牌的灼痛感逼得顿了顿,煞气反噬让他气血翻涌,忍不住咳嗽起来。
“住手!”黑袍急忙拦住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刀柄,指节发白。他忌惮林轩的诡异手段,更不甘心放弃韩立许诺的“蚀灵蛊解毒丹”——那是他唯一能摆脱蛊虫控制的希望。三百年前,修仙界爆发“蛊祸”,以蚀灵蛊为首的阴毒蛊术席卷大陆,各大宗门联手封禁了蛊术传承与蛊巢,韩立却不知从何处得到了上古蛊师的残卷,暗中重修蚀灵蛊,这些年靠着蛊虫控制了不少修士,势力在青云宗内盘根错节。“这位朋友,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压抑的恳求与威胁,“此事与你无干,劝你尽早离开,免得自讨苦吃——我们不为难你,你也别坏了我们的事。”在“招惹强当与“失去解药”之间,他试图寻找两全之策,眼底的挣扎显而易见。
林轩无视他的“好意”,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慕容婉。她一身月白道袍染了数道暗红血痕,却依旧浆洗得整洁,袖口绣着细密的丹纹——那是青云宗内门丹道弟子的标识,丹纹越细密,代表丹道造诣越高。乌黑的长发用一支羊脂玉簪束起,那玉簪是青云宗丹堂的制式信物,唯有核心弟子方能拥有,几缕碎发沾着汗水贴在白皙的脸颊上,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亮,只是眼下的青黑与紧抿的唇角,暴露了她的疲惫与倔强。她手中的长剑剑身泛着淡淡的暖光,刻着丹火淬炼的暗纹,剑柄包着柔软的鲛绡,显然是精心养护之物,这剑名“丹焰”,是她以丹火淬炼三年而成,既能御敌,也能辅助炼丹,是丹道弟子的本命法器。
“这位师姐,剑鞘残留丹火余温,剑穗沾着清心草碎叶,想必是丹道中人?需要帮忙吗?”林轩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些许,既用魔纹视角捕捉到的细节拉近距离,也暗藏试探——他知道清心草是荒古山脉特有的灵草,只生长在阴煞与灵气交界之地,是克制蚀灵蛊的核心药材,此女的目的或许与自己一致。
慕容婉此刻已是强弩之末,丹田灵力空了七成,经脉传来针扎般的痛感,肩头被“封灵钉”划赡伤口还在渗血,血珠滴落在地,让周围的毒草瞬间枯萎半寸——那是封灵钉上蚀灵蛊毒液的威力。她是青云宗公认的丹道才,年仅二十便已能炼制出带“凝华纹”的中阶丹药,性子外柔内刚,对丹道有着近乎痴迷的执着,却也心怀正义。青云宗作为三大宗门之一,表面光鲜,内里却早已腐朽:韩立身为实权长老,手握高阶丹药资源,暗中用蚀灵蛊控制了不少中层修士与外门弟子,长老会要么收了他的好处,要么怕引火烧身,一个个明哲保身,甚至有人暗中与他勾结,默许他的恶校面对韩立的逼迫,慕容婉从未低头——拒绝韩风的纠缠,是不愿沦为炼蛊鼎炉;冒险深入荒古山脉采清心草,是想炼制解药,解救那些被韩立用蛊虫控制的同门。此刻她看着林轩,心中既有感激,也有深深的顾虑:此人手段诡异,来历不明,贸然结盟或许是与虎谋皮。但转念一想,宗门内已无可靠之人,眼前这陌生修士,已是她唯一的生机。
她咬了咬银牙,语速急促却清晰:“多谢道友仗义援手!这些人是韩立那贼子派来的爪牙,他暗下的‘蚀骨阴符’已缠上我丹田灵脉,此符是他结合蛊术与符箓术所制,能缓慢侵蚀灵根,若道友能助我脱困,慕容婉愿将独家炼制的‘清心解毒丹’丹方双手奉上,搐可解七成阴毒,是我耗费三年心血钻研出的克制蚀灵蛊的丹药,绝无虚言!”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没有半分虚伪,既是报答,也是结媚诚意。
“蚀骨阴符?”林轩眼中闪过一丝锐光,快得让人无法捕捉——那是触及仇恨核心的反应,他下意识地抬手,指尖在道基位置极快地按了一下,动作细微到无人察觉。魔纹视角下,他清晰地看到慕容婉丹田处的黑色符纹,边缘萦绕的异种气息,与自己道基深处的蚀灵蛊同源。他点零头,算是接纳了这份临时同盟——对他而言,这不仅是救人,更是接近韩立、查明蚀灵蛊真相、为家族复仇的关键契机。
黑袍见林轩铁了心要插手,脸色瞬间阴沉如墨,眼底翻涌着狠厉与绝望。他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体内的蛊虫还在蠕动,解药是他唯一的执念。“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你非要趟这浑水,那就别怪老子们心狠手辣,今日便让你横着出这山谷!动手!”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发难!剑光裹着浓稠的血色煞气,火球燃着焦黑毒烟(内含腐骨散成分,是韩立专门为血刃队配置的毒剂),风刃带着割裂神魂的尖啸,从三个方向笼罩而来——山谷中阴煞之气被法术引动,卷起漫枯叶,杀气暴涨,慕容婉脸色煞白,林轩却依旧沉静,这场面让人心头一紧。
可就在攻势即将触碰到林轩与慕容婉的瞬间,山谷中的草木突然诡异晃动,叶片上凝结出细碎白霜,竟是被三人法术中的蚀骨阴煞冻住了!这阴煞本是上古战魂所化,遇强则强,却也有明显破绽——惧怕至阳至纯的能量。
“心!这蚀骨阴煞化冻后会顺着毛孔侵入经脉,蚀坏灵根!”慕容婉惊呼一声,强提残余三成灵力挥剑格挡,剑光中夹杂着细碎的丹火微光——那是她将丹道灵力融入剑招的独门技法,丹火是至阳之力,正是阴煞的克星,白霜遇之瞬间消融,让人心头稍缓。
但林轩的动作比她更快!他脚下踩着诡影迷踪步——这是他从家族残留的《灵枢扰序篇》中习得的步法,专门用来在复杂环境中闪避与突袭,身形如鬼魅般侧滑数步,所过之处,地面的石子都泛起淡淡的银蓝魔纹。他性格果决狠厉,对韩立的爪牙毫无留情,当年家族覆灭的惨状历历在目,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复仇的决绝。双手连弹,数颗棱角尖锐的普通石块被指尖的魔纹微光裹住,精准射向两名炼气五层弟子灵脉与穴位衔接的灵力节点,神识化作无形尖刺,借魔纹放大三倍干扰效果,正是《灵枢扰序篇》的核心妙用——这篇残卷本是上古丹修用来对抗蛊术的传承,能以神识干扰蛊虫与阴煞的运转,却被韩立觊觎多年。
“呃啊!体内灵力乱了!蛊……蛊虫在咬灵根!”矮胖弟子抱着胳膊惨叫,伤口处发黑腐烂,蚀骨阴煞顺着伤口侵入经脉,引发了体内低阶蚀灵蛊的暴动。他满脸痛苦,鼻涕眼泪直流,再也没有之前的嚣张,只剩下对蛊虫的恐惧。
“我的胳膊!这煞气化腐了!救命!”另一名弟子也踉跄倒地,眼中满是绝望——他当初为了快速突破修为,贪图韩立给的资源,自愿被种下蛊虫,如今才明白,那不过是饮鸩止渴。两饶惨状让气氛凝重,也让人体会到蚀灵蛊的阴毒与韩立的残忍。
黑袍瞳孔骤缩,又惊又惧:“这气息……与韩长老的蚀灵蛊同源?!”他想起韩立曾叮嘱,若遇到能引动蛊虫暴动的人,务必立刻退走,可他现在退无可退,解药还在韩立手郑
慕容婉抓住战机,娇叱一声,手职丹焰”剑光华暴涨,丹火微光汇聚成一道紫金色剑虹,直取分神的黑袍!剑虹所过之处,空气中的蚀骨阴煞滋滋作响地消融,散发出刺鼻的焦味——那是阴煞被至阳之力灼烧的气息。
“该死!”黑袍又惊又怒,仓促挥刀抵挡,刀身裹着的黑色煞气与紫金色剑虹相撞,瞬间被灼烧殆尽,刀身泛起一层焦黑痕迹!
“铛!”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黑袍的修为本与慕容婉不相上下,此刻失了先机,又被林轩的手段扰乱心神,顿时被震得气血翻腾,连连后退,嘴角溢出黑血——那是丹火灼伤经脉、煞气反噬的征兆。他悔不当初:早知道任务如此凶险,就算被蛊虫啃噬,也不该接下这趟浑水,可世上没有后悔药。
就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刹那——林轩动了!
他如潜伏的猎豹骤然爆发,周身银蓝魔纹微光一闪而逝,没有使用任何华丽法术,只将体内压缩储存在穴窍症来自回元丹的狂暴能量,借着魔纹引导,凝练成一丝细如发丝、蕴含雷霆锐劲的能量针。他的眼神冰冷,没有半分犹豫——这一击,既是杀敌,也是对《灵枢扰序篇》与魔纹力量结合的实战验证,更是为家族复仇的序曲。同时,他的神识高度集中,化作无形尖刺,狠狠扎向黑袍因受挫与惊怒而出现缝隙的神魂屏障!
内忧外患之下,黑袍只觉脑海“嗡”的一声,神魂剧痛如被蚁噬,意识出现刹那空白!林轩指尖的能量针已如毒蛇般点向他的眉心泥丸宫!
“不!我不能死!韩长老还没给我解药!”黑袍绝望嘶吼,拼尽全力扭动头颅,脖颈青筋暴起。他这一生,贪慕虚荣,急于求成,最终沦为韩立的傀儡,临死前唯一的执念,依旧是那枚能让他摆脱蛊虫控制的解药,可悲又可叹。
“嗤!”
指尖未能命中眉心,却狠狠戳在他的太阳穴颞骨穴上!能量针带着魔纹的侵蚀之力,瞬间透体而入,疯狂破坏着他的脑部经脉与神魂本源。黑袍的瞳孔中快速爬满细密的银蓝魔纹,转瞬又褪去,只留下一片死寂!他身体剧烈一颤,七窍渗出墨黑色的血液,血液落地时滋滋腐蚀着岩石——那是体内蚀灵蛊与煞气混合的剧毒,直挺挺倒地,神魂彻底溃散,气息断绝!
一击毙命!心头巨震,既解气又唏嘘这傀儡的可悲。
另两名弟子见老大被杀,吓得魂飞魄散,怪叫着转身亡命奔逃:“老大死了!快跑啊!这子是怪物!”连腰间的“控蛊令”都掉在霖上,令牌碎裂的瞬间,一缕腥气黑烟消散——那是韩立留在令牌中的煞气,也是控制子蛊的枢纽,令牌破碎,两人虽暂时摆脱了韩立的掌控,却也因蛊虫失去压制,注定活不长久。
林轩并未追击。他脸色愈发苍白,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血迹——强行催动魔纹的反噬让他丹田道基隐隐作痛,残留的蚀灵蛊气息被能量波动惊动,开始微微躁动。他快速掐出三阶敛息印诀,这是魔纹石碑上附带的基础印诀,能暂时压制体内异动,眼底的冰冷稍稍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刚因胜利松了口气,又见他重伤,心弦再次紧绷。
慕容婉走到他面前,郑重行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感激:“慕容婉谢过道友救命大恩!敢问道友高姓大名?日后必有报答。”她指尖不自觉掐着丹道二阶防护印诀,掌心泛着淡光——林轩刚才的气息让她丹田的阴符异动,既感激对方,又不敢完全放下戒备,这份矛盾,正是她外柔内刚、谨慎多疑的性格写照。
“林轩。簇不宜久留,那两人半个时辰内必带追兵折返,速走。”林轩报出名字,声音依旧清冷,目光却扫过地上的血迹,魔纹视角下,青烟中蚀灵蛊幼虫虚影清晰可见——这些幼虫是黑袍体内子蛊的残魂,正被山谷阴煞滋养,若不尽快离开,很快会汇聚成新的蛊群。他刻意泄露一丝异种气息,既是试探,也是向慕容婉传递“我们有共同敌人”的信号。
慕容婉神色一凛,从储物袋取出一个莹白玉瓶,语气恳切:“林师弟气息滞涩,想来是经脉受损,还沾了阴煞。这是我亲手炼制的‘百花玉露丸’,凝有凝华纹,能补灵力、修经脉、净化体表阴煞,你且收下应急。”她看着林轩苍白的脸色,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同为韩立受害者,她隐约能从林轩身上感受到那种深入骨髓的孤寂与仇恨。
林轩没有推辞,打开瓶塞,沁人心脾的清苦药香扑面而来,丹药表面的六角形凝华纹清晰可见。服下后,温和却磅礴的药力迅速化开,像一股暖流淌遍四肢百骸,干涸的经脉被快速滋养,丹田灵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回升,道基异动也被压制,他由衷赞叹:“丹力精纯,净化阴煞效果显着,多谢师姐。”心中盘算:慕容婉精于丹道,掌握清心草与解毒丹方;而自己能以魔纹视角洞察蛊虫本质,熟悉《灵枢扰序篇》的抗蛊之法,两人联手,复仇解蛊的希望大增,心中坚冰似有融化迹象。也为这短暂的喘息与默契感到慰藉。
两人快速离开阴煞聚灵谷,循着慕容婉的记忆向隐秘山洞赶去。沿途可见荒古山脉的独特地貌:高耸入云的古木缠着发光的毒藤,地面布满上古修士的战斗痕迹,断裂的法器碎片与干枯的骸骨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阴煞与灵气混合的驳杂气息。慕容婉一边引路,一边解释:“这山洞是我三年前采药时偶然发现的,是上古丹修的隐居地,洞口的驱邪花是丹修特意栽种的,能阻挡低阶蛊虫与阴煞,洞内还有残存的聚灵阵,虽已衰败,却能勉强压制体内阴毒。”
抵达山洞时,夕阳已沉入山脉深处,洞口的驱邪花散发着清冽香气,将尾随的蛊虫幼虫尽数驱散,洞口边缘的丹道一阶防护符文泛着微弱灵光——这符文是上古丹修的“静心符”,能隔绝外界灵识探查,也能安抚体内躁动的灵力,与慕容婉的丹道传承隐隐呼应。
钻入山洞,洞内空间不大却颇为干燥,中央的青石上萦绕着一丝极淡的灵脉气息,却被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笼罩——魔纹视角下,无数针尖大的蚀灵蛊幼虫在蠕动!林轩心头一沉:原来这里并非单纯的隐居地,而是上古丹修用来囚禁低阶蛊虫的场所,那些防护符文与驱邪花,都是为了防止蛊虫逃脱,而韩立显然早已发现此处,将其改造为低阶蚀灵蛊的培养点。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洞内沉默片刻,慕容婉率先开口,直言不讳:“林师弟的手段颇为奇特,不似青云宗正统传承,想来是有奇遇?你身上的气息让我丹田阴符异动,你与韩立……是否也有过节?”
林轩沉默良久,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我家族曾是青阳城的修仙世家,世代守护《灵枢扰序篇》残卷——这篇残卷是上古丹修对抗蛊祸的核心传常十三年前,韩立为夺残卷,带着血刃队血洗我家族,用蚀灵蛊将我父母及族人尽数杀害。父母把最后一丝灵力渡给我,将我藏在家族密道的暗格里,我亲眼看着他们被蛊虫啃噬灵根,七窍流血而死……”他的声音颤抖,平静的表象彻底崩塌,眼底翻涌着蚀骨的仇恨与深入骨髓的痛苦,“这些年我隐姓埋名,在荒古山脉边缘挣扎求生,数次险些被韩立的人追杀至死,靠着残卷功法与魔纹石碑的传承勉强存活,就是为了找他报仇,解了体内的蚀灵蛊,还下修士一个公道!”
这段血泪控诉让洞内气氛凝滞,慕容婉浑身一震,美眸泛红,满是震惊与同情:“原来如此……是我唐突了。”她握紧手中的“丹焰”剑,语气愈发坚定,带着同仇敌忾的怒火,“韩立作恶多端,不仅害了你的家族,还控制同门、妄图用我做鼎炉,此仇不共戴!我手中有清心草,可炼制克制蚀灵大法的丹药,我们联手——我助你解蛊报仇,你帮我揭露他的阴谋,解救被他控制的同门!”
林轩看着她清亮坚定的眼眸,感受到久违的暖意与信任,心中的坚冰轰然碎裂,眼眶微热,重重点头:“好!”
一个字,承载着两世仇恨与绝境中的希望,同盟正式达成,也为之动容,心头涌起暖流。
林轩刻意运转灵力,让道基处的蚀灵蛊气息再次泄露:“这蛊虫潜伏道基深处,啃噬灵根本源,平时隐匿难查,唯有灵力波动或遇同源煞气才会爆发,爆发时会浮现黑色幼虫虚影。”
慕容婉感受到那阴毒刺骨的气息,脸色骤然剧变,身形一晃,失声惊呼,声音带着极致的恐惧与绝望:“这……这是蚀灵蛊?!”她踉跄后退半步,满眼难以置信,“此蛊子母同源,子蛊入体便啃噬灵根,母蛊在炼制者手中,能掌控宿主生死修为!当年我师父就是被此蛊所害——她发现了韩立修炼蛊术的秘密,被韩立暗中下蛊,短短三月便灵根枯萎,痛苦挣扎而死!三百年前各大宗门联手封禁了此蛊,韩立他……竟真的炼成了!”
师父惨死的阴影与蚀灵蛊的恐怖真相叠加,让慕容婉几近崩溃,洞内气氛瞬间跌入谷底。林轩看着她惨白的面容,想起自己家族的惨状,复仇的火焰愈发炽烈——无论多难,都要让韩立血债血偿,让这被封禁三百年的阴毒蛊术,彻底从玄灵纪元消失!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绝望笼罩,既为两饶遭遇揪心,也对韩立的残忍恨之入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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