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法殿巡查!怀疑你私藏违禁物品,立刻开门受检!再磨蹭,直接破门拿人!”
门外粗鲁的吼声如同惊雷炸响,穿透灵脉衰退纪特有的“蚀灵瘴”——杂役区西麓洼地常年弥漫的、呈淡灰色的稀薄瘴气,是灵脉枯竭后灵气紊乱滋生的产物,能缓慢侵蚀修士经脉,杂役因无防护,十年内折损者过半。林轩只觉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心脏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紧,狂跳至喉间,连呼吸都带着瘴气特有的苦涩与窒息釜—屋内散落的全是电解修仙相关的致命铁证:床底隐藏的实验器材表面,还残留着直径不足两毫米的淡蓝金色灵能结晶;空气中漂浮着“电解灵能”特有的、臭氧与薄荷按3:2比例混合的清冽异香,与屋外蚀灵瘴的苦涩形成鲜明对比;桌上报废的下品灵石布满0.5毫米宽的蛛网状裂纹,断裂的细铜丝端口仍泛着持续0.3秒\/次的微弱灵能电弧。
这是灵脉衰退纪三百七十二年,南域修仙界早已不复往昔繁荣。曾经滋养青元宗的三条主灵脉,如今只剩中央主峰一条细若游丝的低阶灵脉,高阶灵石近乎绝迹,低阶灵石杂质含量普遍超六成,丹药成功率不足三成,且丹毒浓度较三百年前暴涨五倍。为守住仅存的资源,青元宗定下“凡异法皆斩”的铁律——三十年前,曾有修士试图用“血纹炼法”强行抽取灵脉残余灵气,导致半条主灵脉彻底崩碎,百名修士当场陨落,自那以后,任何偏离传统修仙体系的“异法”,都被视为毁灭宗门的祸根,执法殿有权当场格杀,绝无辩解余地。
林轩的模样本就带着底层杂役的窘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杂役服,是用“废丹渣煮染”的粗麻制成——灵脉衰退后木材稀缺,杂役服多用夯土混合废丹渣烧制的布料,虽粗糙却能轻微抵御蚀灵瘴;袖口磨出的毛边下,露出的手腕细瘦却布满交错的薄茧——既有长期搬运废丹渣留下的厚茧,也有摆弄实验器材被铁线藤、碎瓷片划开的细划痕,伤口因缺乏灵药处理,大多结着深色的痂;头发用一根开裂的木簪勉强束着,额前枯黄的碎发被冷汗濡湿,贴在泛着菜色的脸颊上——杂役每日仅能领取半块掺着石屑的下品灵石碎块和三颗酸臭的低阶辟谷丹,长期营养不良让他们普遍面黄肌瘦,寿命不足五十岁;唯有一双眼睛,在怯懦的底色下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那是理工科思维长期打磨出的冷静与精准。
他此刻浑身僵硬,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压得他喘不过气,几乎要瘫倒在地,可强烈的求生欲如同星火燎原,瞬间驱散了骨髓里的寒意,大脑以毫秒级速度梳理核心逻辑链:执法殿为何突袭一个底层杂役?绝非随机抽查!苏妙离开不足一刻钟便上门,若她意图告密,根本无需浪费时间谈合作,可直接激活丹纹玉牌传讯,排除其背叛可能;结合杂役区“资源匮乏催生恶性竞争”的环境特征,更可能是杂役王二匿名举报——那个瘦干枯、颧骨高耸的汉子,头发枯黄如稻草,眼窝深陷,总穿着一件遮不住后背补丁的破衣,因长期吸入蚀灵瘴,嘴角挂着一丝洗不掉的暗黄色涎水,平日里就因林轩“抢”走丹房清扫的“肥差”对他怨毒不已。在王二眼中,林轩不仅夺走了捡废丹渣的机会(每筛出一丝灵屑,都能换半颗辟谷丹),更触碰到了他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上位可能”,嫉妒早已扭曲了他的心智;亦或是苏妙的行踪被敌对势力眼线察觉——毕竟他实验时产生的“每秒3次稳定灵能共振”,在灵气紊乱的灵脉衰退纪,如同黑暗中的探照灯般扎眼,终究没能完全掩盖。
时间不等人,门外砸门声愈发狂暴,朽坏的夯土木门(混合着废丹渣建造,因木材稀缺,杂役区房屋皆如此)已出现两毫米宽的裂痕,摇摇欲坠。“来了!来了!的这就开门!上使饶命!”林轩一边用刻意放大的惶恐语气拖延,声音抖得如同筛糠,牙齿都在打颤,一边启动预设应急方案:一把抓起桌上报废的灵石碎片与铜丝,强行吞咽——粗糙的灵石棱角划破喉咙,尖锐的异物感带着灼烧般的疼痛直窜胸口,他却死死咬住牙关,连眼泪都憋了回去;更关键的是,他体内残留的灵能提纯液能瞬间形成一层0.1毫米厚的“临时生物屏蔽膜”,包裹住异物的灵能波动,避免被执法弟子的灵能探测器捕捉;同时抬脚精准踢向床底,将实验器材推入阴影最深处,再用预先备好的、掺有30%“抑灵粉”(从废丹渣中提炼的低阶灵能吸附物质,杂役区唯一能弄到的“遮蔽材料”)的茅草,快速覆盖形成伪装层。做完这一系列动作,他在木门彻底崩裂前一刻,猛地拉开门栓。
门被粗暴推开,林轩踉跄后退三步,险些摔倒,两名身着绣银剑标识黑衣的执法弟子应声闯入。灵脉衰退纪的执法殿黑衣,是用“乌金岩”粉末染制,能轻微抵御低阶灵能攻击,虽质地粗糙,却比杂役服珍贵百倍。为首的高瘦弟子赵干,身高近七尺,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阴鸷之气,眼角一道半寸长的暗红色刀疤格外醒目——那是三年前,他为争夺一处残留灵脉矿点的控制权,与另一队执法弟子火并时留下的印记,灵脉衰退后,连这种低阶灵脉矿点都成了必争之地,刀疤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抽动,更添几分狠厉;他的黑衣领口磨得发亮,银剑标识边缘有些卷曲,却依旧被他擦得锃亮,显然极为看重“执法殿弟子”这层身份——在资源枯竭的时代,执法弟子能每月领取三颗完整的下品灵石和十颗低毒辟谷丹,这是杂役想都不敢想的待遇;手指枯瘦如柴,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灵能污渍,那是长期操控“灵鉴佩”留下的痕迹——这枚三阶探测法器,是用残存的高阶灵晶碎片打造,全青元宗仅有十二枚,能捕捉半径十丈内频率异常的灵能波动,此刻正精准锁定林轩的方位,红光闪烁频率达每秒两次。
赵干身旁的壮硕弟子马彪,身高八尺有余,体态臃肿,脸上横肉堆叠,眼神凶悍却透着几分愚钝——他叫马彪,本是外门弟子,因灵根低劣、修为停滞在炼气期中期,才托关系进入执法殿做了外围弟子。他手握一柄“破邪铲”,铲尖镶嵌0.5厘米见方的玄铁——这是从废弃的上古法器中熔炼出的残存材质,灵脉衰退后,新炼玄铁几乎绝迹,因此这柄破邪铲堪称执法殿的“重器”,泛着冷冽银光,专门用于破除低阶隐匿阵法、禁制及探测残留灵能;黑衣被他壮硕的身形撑得紧绷,袖口沾着不少尘土与暗红色的污渍,那是镇压叛乱杂役时留下的血迹;他二话不便开始粗暴翻查,嘴里骂骂咧咧:“妈的,一个杂役的破屋子,藏得倒挺严实!耽误老子回去喝‘灵米羹’,看我不拆了你的破屋!”——灵米在灵脉衰退纪已是稀缺食材,只有执法弟子以上才能偶尔享用。
赵干心中另有盘算:灵脉衰退纪执法殿内部竞争惨烈,弟子的俸禄、资源分配甚至生存权,都与“办案功绩”直接挂钩。若能抓到“私炼异法”的现行,他不仅能获得十块中品灵石的奖励(中品灵石在青元宗,足以兑换一名外门弟子一年的资源),还能晋升执法队副队长,彻底摆脱底层执法弟子的困境——他早年出身宗门旁支,因灵根平庸备受冷落,进入执法殿后更是受尽排挤,那道刀疤便是最好的证明,对他而言,立功晋升是唯一的出路,这也是他主动接下“追查杂役异常”这桩看似不起眼任务的核心原因。他盯着林轩,冷声道:“姓名、职务!如实禀报,敢有半字虚言,打断你的腿!”
“回…回上使,的林轩,是负责丹房外围清扫的杂役,编号丙字73号!”林轩双腿一软,“噗通”跪倒在地,声音带着哭腔,浑身抖得如同筛糠,刻意催动体内仅存的、约为炼气期一层初期三成的微弱灵力,让自身气息与杂役普遍的“低阶紊乱灵能特征”完全契合——杂役的灵力因长期受蚀灵瘴侵蚀,波动杂乱无章,这反而成了他最好的伪装;同时悄悄运转提纯液能量,以每秒5次的频率干扰灵鉴佩的探测校准,使其误差扩大三倍,“的每日就扫扫废丹渣,啥坏事也没干啊!求上使明察!”他的额头紧紧贴在冰冷的地面上,能清晰感受到夯土中混杂的废丹渣颗粒,粗糙而硌人,心脏狂跳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死亡的恐惧如同潮水般反复冲刷着他的神经,眼前甚至闪过被破邪铲拍碎的血腥幻觉——灵脉衰退后,执法殿“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的案例比比皆是,杂役的性命如同草芥。
“丹房外围?”赵干眼中精光一闪,抛出预设好的搜查由头,语气愈发严厉,“近日丹霞堂报备,丢了12份兰叶草、8份凝露草根茎,你在那附近晃悠,能没察觉?我看就是你这杂碎偷去卖了!”他的声音尖锐刺耳,刀疤随着话的动作扭曲变形,透着一股急于定罪的迫仟—兰叶草和凝露草根茎虽是低阶药材,但灵脉衰退后产量锐减,12份兰叶草足以炼制三炉低阶养气丹,对底层修士而言,已是一笔不的财富。
林轩瞬间识破这是无中生有的托词,磕头如捣蒜,额角很快红肿起来,甚至渗出血丝:“上使明察!的万万不敢!每日辰时三刻到午时一刻,按规矩清扫,连丹房侧门都不敢靠近半步,哪敢偷宗门药材!求上使饶聊,的真的没那个胆子!”他一边磕头,一边死死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也让他愈发痛恨这种任人宰割的无力福杂役区的规矩就是如此,上层你有罪,你便百口莫辩,资源的极度匮乏,早已让公平正义荡然无存。
此时,马彪已用破邪铲拨开茅草,实验器材暴露无遗——瓦罐内壁残留的淡蓝色灵能结晶,在破邪铲靠近时瞬间激发细碎电火花,发出“噼啪”轻响。“师兄!你看这堆破烂!还有灵能残留!”马彪一脚将瓦罐踢到林轩面前,罐口的碎瓷片狠狠划破了林轩的腿,鲜血瞬间渗了出来,染红了破旧的裤脚。他却毫不在意,举起破邪铲就往林轩头顶劈去,厉声喝问:“!这是啥玩意儿?是不是用来炼魔功的?快!不老子一铲子拍死你!”
破邪铲带起的劲风刮得林轩头皮发麻,死亡近在咫尺!他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冰冷的玄铁铲尖在眼前放大——这是他穿越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刻,所有的科学理想、求生执念,似乎都要在这一铲之下化为泡影!灵脉衰退纪的残酷在此刻体现得淋漓尽致:一条底层修士的性命,甚至比不上一套疑似“异法”的破烂器材。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干的灵鉴佩突然发出“嗡”的一声低鸣,红光骤然熄灭,如同被掐断的火焰!林轩体内的提纯液刚好与灵鉴佩的探测频率形成反向共振,彻底干扰了其判断——灵鉴佩本就因灵脉衰退能量不足,稳定性极差,这也是林轩敢冒险干扰的原因。赵干猛地喝止:“住手!”马彪的破邪铲停在林轩头顶三寸处,带起的风依旧让他浑身发冷。赵干皱眉深吸一口气,鼻尖捕捉到淡微异香,又察觉到一丝驳杂的灵能残留,却无法精准定位来源,语气依旧冰冷:“屋内有药香!还有灵石被暴力抽取灵气的波动!你体内是不是藏了异宝?或偷了宗门丹药私炼?”
林轩大口喘着粗气,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后背早已湿透,刚才的濒死体验让他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他抓住这来之不易的生机,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与绝望的急切:“上使明鉴!药香是苏妙师姐赐的辟谷丹!前几日的帮师姐清三阶丹炉残渣,从炉底抠出一块3毫米大的‘灵晶碎屑’,师姐见的体弱,就赐给的了!还指点的‘化丹入水温熏’,能减丹毒!灵石波动是昨夜修炼时,灵晶碎屑能量失控,的慌了神,才捏碎了自己那半块劣质灵石,真不是故意毁坏宗门东西啊!”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混合着额角的血水,狼狈不堪,却也多了几分真实的可怜。
苏妙的形象在他的描述中愈发清晰:身为丹霞堂外门核心弟子,她年约十六七岁,身着灵脉衰退纪稀缺的三阶改良云纹麻衣裙——这种布料需用低阶灵能浸泡三月方可制成,能轻微抵御蚀灵瘴与杂灵,全外门弟子中仅有五人能穿戴;裙摆绣着细密的银线云纹,走动时流光暗转,银线是用“灵银矿”碎屑碾成,虽纯度极低,却已是难得的装饰;腰间的淡白色丹纹玉牌,三道丹纹中最深的一道已泛出微芒,那是长期接触丹药灵气滋养而成,这玉牌不仅是身份标识,更是领取资源的凭证,凭此每月能领取五颗一阶养气丹和一块完整的下品灵石;她梳着利落的高髻,发间插着一支银质簪,簪头嵌着的淡蓝灵珠,是她耗费半年俸禄买下的三阶灵草“凝露草”核心结晶,既显身份,又能辅助稳定灵力;她的指尖因长期碾磨药材、操控灵能,指腹带着一层均匀的薄茧,指甲修剪得干净利落,透着常年与丹药打交道的精致与锐利;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清亮如寒潭,那是在丹霞堂长期的资源争夺与权力倾轧中,打磨出的精明与警惕。
苏妙的动机远比表面复杂:她不仅想争夺内门举荐名额,更肩负着家族的期望——她的家族本是青元宗旁支,近年因灵脉衰退资源匮乏,族中修士接连陨落,地位岌岌可危,唯有她晋升内门,才能为家族争取到靠近主峰灵脉的居住权,摆脱被蚀灵瘴侵蚀的命运。因此,她对能提升资源利用率的提纯技术极为看重,林轩对她而言,既是“摇钱树”,也是她晋升之路的“敲门砖”,这也是她愿意为林轩提供庇护的核心原因。
听到苏妙的名字,赵干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他深知苏妙背后有内门执事撑腰,而内门执事掌控着部分低阶灵脉的分配权,在灵脉衰退纪的资源争夺中,为一个无关紧要的杂役得罪潜力股,得不偿失。但他并未完全放弃,接过林轩掏出的莹白玉瓶,拔塞后快速嗅闻,确认是品质稍优的一阶辟谷丹(纯度约60%,比杂役领取的高20%),又瞥了一眼灵鉴佩,红光已彻底熄灭,沉吟三息后厉声道:“私自改符墨配方、不慎毁灵石,虽属过错,但念在初犯、没造成实质危害,这次暂不追究!这些破烂全没收销毁!日后再敢私藏异物、行踪诡秘,定按门规严惩,废你修为!”
林轩心中狂喜,如同死囚得到特赦,连连磕头:“谢…谢上使开恩!的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劫后余生的庆幸如同暖流般涌遍全身,让他几乎要哭出来——刚才那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死定了。
马彪不耐烦地抬脚,将瓦罐、陶碗等器材尽数踩碎,清脆的碎裂声如同林轩的心在滴血——那是他耗费半月心血,用杂役区仅能找到的废丹罐、铁线藤、碎瓷片打造的实验器材,是他科学修仙路的起点。他看着满地狼藉,心疼得浑身发抖,却敢怒不敢言,只能死死咬着牙,将恨意压在心底。马彪又用破邪铲碾烂铁线藤茎秆,骂道:“算你子运气好!滚远点,别再让老子撞见你搞歪门邪道!”两人这才转身离去——赵干临走时,指尖悄然弹出一张指甲盖大的“追踪符”,贴在林轩房门框内侧的缝隙郑这张二阶低品符箓,是用“蚀灵瘴”滋养的“鬼针草”纤维制成,灵能波动极弱,非炼气期三层以上修士难以察觉,灵脉衰退后,这种符箓的制作材料也愈发稀缺,赵干也是攒了三个月的资源才换来一张。
林轩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喉咙的灼痛、腿的划伤、额头的肿痛交织在一起,疼得他龇牙咧嘴。可还没等他缓过劲,目光无意间扫过门框缝隙,那枚淡灰色的追踪符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击碎了他所有的庆幸,让他坠入新的绝望深渊!他猛地爬起来,想去撕掉符箓,却又不敢——他知道,执法殿的符箓一旦触碰,可能会立刻触发警报,引来更多执法弟子。冰冷的恐惧再次包裹全身:原来赵干根本没放弃,这张追踪符意味着他无论逃到哪里,都会被死死盯住,下一次,可能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灵脉衰退纪的追杀,从来都是不死不休。
他强撑着起身盘膝坐于蒲团——这蒲团是用“枯灵草”编织的,能轻微隔绝地面的寒气,是他用十块灵屑从管事那里换来的唯一“奢侈品”,运转粗浅的《引气诀》,全力吸收体内残留的提纯液药力。喉咙的灼痛、胃部的异物感让他难以集中精神,可就在这时,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经脉游走——吞咽的报废灵石碎片与铜丝,在提纯液的“电解作用”下,正以每刻钟0.01毫磕速率缓慢分解,释放出微量“灵能金属离子”,顺着经脉游走,竟让他对灵能的掌控精度提升了约1.5%!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如同黑暗中的一缕光,让他精神一振,绝望中生出一丝希望:他的技术是可行的,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提升实力,摆脱这种任人宰割的命运!灵脉衰退纪虽残酷,却也为他这种“异法”提供了生存空间——宗门的注意力全在资源争夺上,只要他足够隐蔽,就能快速成长。
色微亮时,一阵轻缓却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林轩浑身一僵,以为执法殿去而复返,吓得心脏骤停。直到苏妙的声音带着凝重传来:“林轩,是我,开门,有紧急事。”他这才如蒙大赦,颤抖着拉开门。
苏妙进屋后,目光第一时间扫过满地器材碎片,随即定格在门框缝隙的追踪符上,指尖弹出一缕淡青色灵气,精准击中符箓核心,瞬间将其化为飞灰——她腰间的丹纹玉牌闪烁微光,这玉牌不仅能屏蔽低阶追踪符箓信号,还能储存少量灵气,是丹霞堂核心弟子的专属福利。林轩心中一松,刚升起的安心却被苏妙接下来的话击碎:“执法殿的人来过了,还留了追踪符。赵干是出了名的唯利是图,他的灵鉴佩改过后,专抓非传统灵能波动,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他盯着你。灵脉衰退后,各方势力都在找能提升资源利用率的方法,你的技术已经引起注意了。”
“会是谁在针对我?”林轩抬头追问,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恐惧——他只想安安静静地研究技术、提升实力,却没想到会卷入这么多纷争,被人死死盯上。在这资源枯竭的时代,任何一点“异常”的价值,都足以引来杀身之祸。
“无非是三类人,全冲着利益来:”苏妙条理清晰地分析,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是丹霞堂里跟我抢内门举荐名额的周涛、李蕊等人,他们背后有长老撑腰,一直想抓我把柄;二是外门器堂、灵植堂的人,他们多半察觉到你提纯技术的价值,想趁你没成长起来抢过去——灵脉衰退纪,能提资源利用率的技术,够他们打破头;三是冲着你那‘残破兽皮’来的,这年头,谁都想捡个上古灵技的漏,毕竟上古灵脉繁荣时期的技术,或许能逆转灵脉衰湍颓势。”
林轩的心沉到了谷底:原来他早已被多方势力盯上,自己就像一块肥肉,被虎视眈眈的豺狼环绕,稍有不慎就会被撕得粉碎。他感到一阵无力,甚至生出一丝退缩的念头——或许,放弃技术,做个普通杂役,反而能活得更久?可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前世的科学信仰、今生的求生执念,都不允许他退缩!灵脉衰退纪虽苦,却也让他看到了机会——传统修仙体系的弊端尽显,正是他这种“异法”崛起的时刻。
“这里不能待了,已经暴露。”苏妙当机立断,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黑色调令符牌与一张淡黄色符箓,递给他,“这是黑岩矿洞的调令,那地方在宗门最边缘,产的黑曜石能屏蔽70%灵能探测,适合避祸;更重要的是,黑曜石能吸收蚀灵瘴,矿洞内的环境虽苦,却比杂役区更适合修炼。”她顿了顿,补充道,“这张匿息符我用丹纹秘术改了,能跟你的提纯液共振,遮灵能还能隔二阶以下追踪符,够你安全到矿洞。”希望再次降临,林轩接过符牌与符箓,指尖触碰到匿息符时,清晰感受到其与体内提纯液产生的共振频率(每秒6次),一股清凉气息瞬间包裹全身,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苏妙进一步补充关键信息,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到矿洞后,会有人接应你,代号石奴,他是我早年救过的一个矿工,绝对可靠;他会给你安排独立矿道,里面藏着我早年收的废弃灵能阵列残骸——那是上古灵脉繁荣时期的低阶灵能传导装置,灵脉衰退后废弃,埋在矿道深处,正好能当你实验器材;我每七日给你送一次资源,废丹、残丹、清水都有,用灵植传递——矿洞附近的‘缠灵藤’能传递物品,且不易被察觉。”
“弟子定不负师姐所托,尽快产出第一批提纯液,试试养气丹提纯。”林轩郑重承诺,心中却五味杂陈:黑岩矿洞是出了名的苦寒之地,灵气浓度只有宗门核心区的一成,矿工长期在里面劳作,容易患上“石蚀病”,皮肤开裂,经脉堵塞,可这却是他目前唯一的生路。他既庆幸有苏妙的庇护,又焦虑未来的未知——矿洞是否真的安全?石奴是否可信?背后的势力会不会追去?
他快速收拾好剩余的4块下品灵石、9颗辟谷丹及3包粗麦饼(杂役能吃到的唯一主食,掺着大量麸皮),激活匿息符,借着黎明前的黑暗,如同幽灵般潜入杂役区错综复杂的径,向着宗门边缘的黑岩矿洞方向潜行而去。沿途的风带着瘴气的苦涩,脚下的路崎岖不平,布满碎石与废丹渣,他回头望了一眼远处隐约可见的杂役营土房,心中满是不舍与决绝——这里虽苦,却有他最初的实验痕迹,而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他别无选择,只能咬牙前校
苏妙望着他消失的背影,指尖摩挲着腰间的丹纹玉牌,低声自语:“伪灵根却能搞出这么规整的提纯技术,还能干扰灵鉴佩…林轩,你最好别让我失望,不然我和家族的努力,可就全白费了。”她的语气中带着期许,更带着不容失败的压力——林轩不仅是她的“摇钱树”,更是她挽救家族颓势的唯一希望,她赌不起。
与此同时,青元宗执法殿西侧偏殿内。
赵干正恭敬地站在一名身着紫色核心弟子服饰、面容隐藏在阴影中的男子面前,躬身汇报:“师兄,林轩屋里确实有非传统灵能波动,频率每秒3次,还有高阶提纯丹的气息,但他咬死是苏妙指点他服药、灵晶碎屑失控毁了灵石。属下碍于苏妙背后的内门执事,没敢强行深究,只毁了他一批疑似制符的破烂,在他门上贴了张二阶追踪符。”
阴影中的男子——代号“影尘”,实则名为林墨,是青元宗主脉的旁支弟子。他身着的紫色核心弟子服饰,袖口处有一道不明显的补丁,那是他多年前为了争夺一株三阶灵草,与主脉弟子冲突时被撕裂后缝补的痕迹;他的面容苍白,眼底布满红血丝,显然常年熬夜研究灵能技术,试图找到突破自身灵根限制的方法——他的灵根仅为中品,在灵脉衰退前,或许还有晋升高阶的可能,如今却只能困在炼气期五层,眼睁睁看着主脉弟子挥霍仅存的优质资源;手指因长期接触各类灵能矿石与法器,指节泛着淡淡的幽光,指甲缝里残留着洗不掉的黑色矿粉——那是从废弃灵脉矿点挖掘的“墨灵矿”,能辅助研究灵能波动;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那是长期压抑与隐忍后沉淀出的力量。
林墨来自青元宗主脉旁支,因灵根仅为中品,始终得不到核心资源倾斜,眼睁睁看着主脉弟子每月领取中品灵石、高阶丹药,而自己却要为一块高品质下品灵石苦苦挣扎。多年的不公待遇,让他对宗门高层积怨已久,内心深处藏着颠覆现有格局的野心。在他看来,灵脉衰退纪的宗门规则早已腐朽,主脉弟子占据着最好的灵脉资源,却毫无作为,任由宗门走向衰落,唯有掌握颠覆性的灵能技术,才能打破现有阶层固化,夺取宗门控制权,让像他一样被埋没的“异类”获得新生——这也是他紧盯林轩的核心动机。
他指尖把玩着一枚泛着幽光的“灵能共鸣石”,石头表面的光点闪烁频率与赵干贴上的追踪符完全同步,这枚共鸣石是他耗费十年资源才换来的,能远程追踪目标,“苏妙倒是机灵,还懂屏蔽追踪。不过无妨,一个伪灵根杂役翻不起大浪,关键在他体内的非传统灵能和那张‘残破兽皮’——灵脉衰退三百年,从没见过这么规整的低阶灵能波动,背后肯定藏着上古灵技或异法。”
他抬手指向灵能共鸣石,给出明确指令,语气冰冷而不容置疑:“盯着追踪符,摸清苏妙把他安置在黑岩矿洞的具体矿道;派3个炼气期二层的弟子去矿洞外围潜伏,别打草惊蛇,只记他的动向和资源接收情况。我们要的不是林轩,是他背后稳定出规整灵能的方法——只要拿到手,别青元宗,整个南域的灵脉衰退困局都能破,到时候,这宗门,这南域,都得听我们的!”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的光芒,多年的隐忍与压抑,在这一刻化为对权力与变革的极度渴望,林轩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彻底翻盘的希望,他绝不会轻易放手!
而潜行在黑暗中的林轩,尚不知自己已成为多方势力博弈的核心棋子,他只知道,前方的黑岩矿洞既是避风港,也是新的战场。灵脉衰退纪的风依旧凛冽,蚀灵瘴弥漫的地间,他这颗“异数”的崛起之路,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尽快成长,用自己的科学技术,在这个残酷的修仙世界,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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