叼羊比赛的欢呼声还没散尽，文蕾爸爸就被一群老伙计围着灌酒，他脸颊红透，却笑得合不拢嘴，时不时拍着刘羿的肩膀：“我就嘛，我女婿出马，一个顶俩！”
刘羿笑着应付着，眼角瞥见文蕾正跟张彬话，张彬低着头沉默不语像是做了错事的孩子。等文蕾走过来，刘羿问：“跟他啥呢？”
“让他收拾东西，明跟咱们回星城。”文蕾叹了口气，“他想再跟爸道个歉。”
“道歉就不用了吧，老爸又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刘羿望着远处的雪山，忽然想起赵虎提过的事，“对了，虎子他有个战友在高原野生动物保护站，咱们明去看看？正好顺路。”
文蕾眼睛一亮：“我爸那边能看到藏羚羊，我还没见过呢。”
第二一早，张彬背着简单的行李站在车边，文蕾爸妈往车里塞了满满当当的风干肉和酥油。
文蕾爸爸拉着刘羿的手，反复叮嘱：“到了保护站，替我给老王带壶酒，去年他还念叨着我酿的谷酒呢。”
“老王？我不认识呀！”
“去了你就认识了！以前跟我们一起讨生活的兄弟！”
刘羿琢磨着“老王”大概是保护站的老人，笑着应下：“行，一定带到。”
文蕾妈妈又往他手里塞了一个袋子:“这是年前挖的虫草，你带回家去。”
两辆车驶离村寨时，文蕾回头望了眼站在门口挥手的爸妈，眼眶泛红。刘羿握住她的手：“嗨，多大点事，有时间多回来一趟不就好了！”
丰田坦途在前开路，红杉紧随其后，花将军趴在后备箱里，鼻子贴在车窗上，盯着路边掠过的牦牛群。
赵虎通过对讲机喊：“羿哥，前面过了那道山口，就到保护站的范围了。”
翻过山口，视野豁然开朗，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原凄凉到令人惊叹，远处的几只藏原羚惊觉地抬起头，见车子没靠近，又低下头啃食青草。郑浩赶紧掏出手机：“快看，是藏羚羊！”
“那是藏原羚，角是弯的。”赵虎翻了个白眼解释道:“藏羚羊的角更直，得往深处走才能见着。”
“虎子，你咋啥都懂？”刘羿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赵虎微微一笑:“动物世界多看点不就知道了，别一有时间就去谈情爱！”
“靠，搞得像自己是什么正经人一样！”刘羿完直接挂断了通讯。
午后时分，两辆车抵达保护站。
红顶的平房围着简易的木栅栏，门口挂着块褪色的木牌，写着“xxx野生动物保护站”。
一个穿着军绿色外套的汉子正蹲在地上修摩托车，听到引擎声抬头，看到赵虎从丰田坦途副驾驶探出头来，咧嘴一笑：“虎子你总算来了！”
“石头哥！”赵虎跳下车跟汉子碰了一拳。
汉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此人正是赵虎的战友王磊。
他看到刘羿，伸手握了握：“常听虎子提起你，我是王磊。”
“我叫刘羿，你的工作很酷很牛逼！”
王磊挠了挠头:“一般吧，我爸才牛逼，守着这片无人区守了二十来年！”
文蕾在这时抬头问了句:“你爸叫王犇嘛？”
王磊侧过头打量着文蕾:“你咋知道我爸叫这个名字？”
“我爸，文建设，你爸的铁哥们！这不还让我们带了壶好酒给你爸尝尝！”
王磊眼睛一亮，接过去掂量了下：“这得谢谢我文叔呀，我们保护站里补给可没有酒可补。”
他引着众人往里走，“正好省科考队的人在，他们今要进无人区监测雪豹以及藏羚羊，你们要是感兴趣，能跟着去看看。”
话间，几个穿冲锋衣的人从保护站里里冲了出来，为首的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到刘羿的车，眼睛一亮：“王站长，这两辆车是临时抽调过来的嘛？我们的车今早抛锚了，正愁没辙呢。”
王磊拍了拍丰田坦途的车门：“这可是老牌硬派越野，进无人区绰绰有余。”
他转向刘羿，“兄弟，能不能帮个忙？科考队的设备急着送进去，他们的车得等维修厂来人，你们要是不赶时间，就搭个伴？”
刘羿看了看文蕾，她眼里满是期待，便点零头：“问题倒是没问题，就是我们没有手续，跟着进去算不算非法穿越？”
戴眼镜的中年人看到刘羿点头答应笑道:“这手续我来搞定！”
中年男人转头进保护站去补报科考队随行人员，并吩咐其他人别耽误时间赶紧搬装备上车。
“这戴眼镜的叫李远，是个动物学家，这次咱们要去库里湖。库里湖边野狼谷最近有雪豹和藏羚羊活动的痕迹！”王磊利用平板电脑打开奥维地图，找到了荒原上的蓝宝石湖泊道。
张彬这个原本比较透明的存在，见车队要进无人区，立刻下车帮着野生动物保护站的工作人员搬运东西。
文蕾见状用手肘捅了捅刘羿的腰:“看他好像变了不少呀！”
刘羿揉了揉文蕾的发梢:“有变化还不好呀！”
就在文蕾也想跟着科考队进无人区时，保护站里走出来一位老人看着张彬跟文蕾喊道:“彬，丫头，你俩别进去了，这么多年没见，你俩陪我老头子唠唠嗑！”
“犇叔！”
“去里面又不是享福，别去了，就这么决定了！”
刘羿拍了拍文蕾肩膀:“犇叔的对，无人区肯定条件比较恶劣，你老老实实待这里等我们就行！”
文蕾翘着嘴巴有些不乐意，就在这时动物学专家李远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上级领导临时决定要增加设备，咱们随行人数得削减！”
“远哥，我们这边有俩人退出，你看够不够？”李磊看着赵虎等人又看着李远道。
“那差不多，但是设备增多，你朋友皮卡车要超载负重！”李远咬着笔杆盘算着。
“没事，只要能解决你们的问题，车子随便装！”
“那感情好，王站长，你这朋友能处！”
王磊是一脸尴尬，他是厚着脸皮向刘羿开的口，没想到刘羿这么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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