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花拍了拍王歆芯的肩膀，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羿你看，歆芯这模样，这身段，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属实是这十里八乡的好姑娘，你现在不是单着吗？歆芯跟你正好……”
“王花！”刘启厉声打断她，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袄什么！”
“我怎么是胡袄？”王花梗着脖子，“我这是为羿好！歆芯是我亲堂妹，我还能害她不成？再了，羿不是咱们亲堂弟嘛？我能坑羿？歆芯跟着羿，总比在村里嫁个庄稼汉强吧？”
她又转向刘羿，语气近乎哀求，“羿，你就当可怜可怜这孩子。她爸妈走得早，跟着我爸妈过活，我这当姐的，总想着给她谋个好出路……”
刘羿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一脸算计的女人，又看了看旁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王歆芯，一股怒火从心底窜起。
“王花，”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冰，“你是不是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眼里只有钱？”
王花的笑容僵在脸上：“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刘羿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把你刚成年的堂妹当成筹码，来换你想要的前程？你问问你自己，良心过得去吗？”
王歆芯被这阵仗吓得往后缩了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刘羿看了她一眼，语气缓和了些：“歆芯，哥这话不是针对你，你别往心里去。”
王歆芯看着自己的堂姐，又看着自己的堂姐夫，她没想到他姐帮她解决上学学费办法会是这种办法。
王歆芯感觉脸上臊得慌，她知道自己是全家的负担，但是没想到大姐会给她出这么个馊主意。
“羿哥，对不起，我事先不知道我姐帮我解决上学学费的办法会是这个办法，还请你别怪我姐，她也是好心办错事。”
“亲家爸，亲家妈，姐夫，给你们丢人了，对不起！我这就回去！”
王歆芯擦着眼泪就往门外跑！
“这黑灯瞎火的，这么远的路咋回呀！歆芯要走明走！”刘启爸爸喊道。
可去意已决的王歆芯发挥出刘翔跨栏的速度朝黑夜中冲了出去。
刘羿的堂叔刘建国与王歆芯擦肩而过，王歆芯满眼泪花让刘建国瞬间懵逼。
“不是王花对战刘启嘛，咋把姨子搞得哭哭啼啼！”
院内刘羿爸爸见王歆芯铁了心要回家后，他看着一脸怒气的刘羿开口:“你还愣着干啥？人家姑娘这么晚走路回家得走到什么时候？现场就你是老司机，你赶紧开车去送呀！”
刘羿像个干错事的孩，连忙起身朝屋外停车的地方跑去。
夜色像一块浸了墨的绒布，沉沉地压在刘家村的屋顶上。
只有几颗疏星挂在边，勉强映出田埂和土路的轮廓。
王歆芯闷头往前跑，眼泪混着夜风砸在脸上，心里又羞又气——她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自己还算照鼓堂姐，会用这种方式“帮”她解决学费。
脚下的土路坑坑洼洼，她跑得急，没留神路边一块凸起的石包，脚踝猛地一崴，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往前扑去，“砰”地一声摔在地上。
“嘶——”剧痛从膝盖和手掌传来，她咬着牙想爬起来，可脚踝处传来的钻心疼痛让她刚撑起的胳膊又软了下去。
黑暗中除了风吹过稻田的沙沙声，还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所以这摔倒的声响格外清晰。
她再也忍不住，委屈的泪水汹涌而出，趴在冰冷的泥地上，肩膀一抽一抽地抖着。
“歆芯！”
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还有刘羿带着焦急的呼喊。
宾利的车灯刺破黑暗，两道光柱在土路上扫了几下，最终定格在她摔倒的地方。
刘羿停下车，拉开车门就往这边跑。
他刚才发动车子时还憋着一股气，觉得这趟“差事”荒唐又窝火，可当车灯照见那个蜷缩在地上的单薄身影时，心里的火气瞬间就散了，只剩下莫名的慌张。
“你怎么样？”他蹲下身，借着车灯光线打量她。
王歆芯趴在地上，牛仔裤的膝盖处磨破了个大洞，渗出的血珠在月光下泛着暗红。她的手掌按在泥地上，沾满了草屑和泥土，不知道是太疼还是见到刘羿太紧张双手此刻正微微发颤。
“别碰我……我跟我姐都是贱胚子，配不上你这人中龙凤……”她把头埋在臂弯里，声音带着哭腔，又羞又恼，“别管我，我自己能走。”
“都摔成这样了还走？”刘羿的声音放软了些，“先起来看看伤哪儿了。”他伸手想去扶她，却被她猛地甩开。
“我了不用！……怎么着，真把我当成卖身换学费的姐了？”她倔强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睫毛上，鼻尖红红的，像只受了委屈的鹿。
就是这抬头的一瞬间，刘羿愣住了。
车灯光线斜斜地打在她脸上，勾勒出她出淤泥而不染的青涩美貌。
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贴在光洁的额头上，那双刚才还像鹿般清澈的眼睛，此刻蒙着水汽，带着倔强和羞赧。
她的嘴唇抿着，下唇被牙齿咬得有些发白，脸颊因为奔跑和摔倒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的桃子。
这副模样，哪里是平日里那个怯生生、总低着头的乡下姑娘？
分明像一朵被雨水打湿的白月季，带着点狼狈，却更显含苞待放的花苞。
刘羿的心跳莫名加快，一时间竟忘了该什么。
“看什么看！滚呀，别管我这种有人生没人要的拖油瓶！”王歆芯被他看得更不自在了，挣扎着想再次爬起来，可脚踝一使劲，又是一阵剧痛，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刘羿这才回过神，连忙稳住她：“别动！脚踝可能崴了。”他不再犹豫，心翼翼地扶着她的胳膊，“来，先坐到车上去，我给你看看。”
“不去，我这种低等人坐不起车！”
刘羿被这满嘴火药味的姑娘弄毛了，他猛的蹲下身一把抱起倒吸几口冷气的王歆芯往宾利添越车子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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