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般,屋外的暴风雪进入狂暴阶段。
风声不再是呼啸,而是变成一种持续的低频轰鸣,仿佛整片大地都在承受巨兽的践踏。
雪花被狂风卷成白色的水平激流,能见度直降。
诡异的是,空中的紫光并没有消散!
冰雪覆盖下,只露出一角的检测公司内,祝一宁躺在地铺上闭眼假寐,听着外面的动静,怀里搂着女儿。
身下三层榻榻米加上两床厚棉被,身上再压着一床十二斤的厚被。
即便如此,寒气依旧从四面八方渗入。
武器就放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应急灯已关闭,只余炭盆里暗红的炭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大黄卧在祝星涵脚边的被子上,来米蜷在她颈窝旁。
两只动物的耳朵像独立雷达般不时转动,捕捉着风声中任何一丝异常。
安在璇盘坐在炭盆旁,夜视仪已放下,视野里只有室内范围的轮廓。
室外是彻底的混沌,暴风雪吞噬了一切声音和景象。
这种气,外面即使有人也不可能出门找人,也得先保住自己的命。
安在璇理智地判断,至少今夜,她们是安全的。
她的任务,是警惕更现实的危险:建筑结构是否稳固,是否有积雪压垮屋顶的风险。
时间在风雪的咆哮中缓慢爬校
晚上十一点左右,一直安静的大黄忽然抬起头,耳朵转向西北方向,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呜……”
几乎同时,来米也从祝星涵颈边立起身,碧绿的猫眼在昏暗中收缩,盯着同一方向。
祝一宁立刻睁开眼:“怎么了?”
来米呜咽一阵,她大概明白外面可能除了暴风雪外,还有其他动静。
她侧耳倾听,将自己远超常饶听力催发到极限。
但在这种级别的暴风雪干扰下,声音传到耳边只剩下一片混沌的轰鸣。
她能分辨出风声在不同障碍物上撞击产生的细微差别,能听到积雪从高处滑落的闷响。
但没有人类的脚步声,没有金属刮擦,没有压低的话语。
只有大自然的狂怒。
“距离太远,风雪干扰太强。”
祝一宁最终摇了摇头,“大黄和来米可能听到了我们听不到的频率,或者是风带来了极细微的、我们无法分辨的气味。”
她摸了摸大黄的头,大黄渐渐安静下来,但耳朵仍不时转动。
安在璇松了口气,“那你接着休息,我再守一会儿。”
祝一宁重新躺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今夜发生直接冲突的可能性极低。
所以,睡觉!
暴风雪是一把双刃剑,既困住了她们,也保护了她们。
凌晨两点,祝一宁换班。
她接替安在璇坐在炭盆旁。暗红的余烬映在她脸上,明暗不定。
室外,暴风雪没有丝毫减弱的迹象。
相反,风声中开始夹杂着一种新的声音。
像是某种沉重的结构在呻吟,又像是积雪成吨滑落。
祝一宁心头一紧。
这种声音她听过,在前世,是房屋被积雪压垮的前兆。
她立刻起身,戴上夜视仪,仔细检查检测站的屋顶和四壁。
混凝土结构还算坚固,但窗户是薄弱点。
她们打碎的那扇窗户,此刻正被狂风灌入大量飞雪,窗沿内侧已经积起了一堆雪。
她找来一块破木板和保温毯,封堵住缺口。
还用一根空管子伸到外面,以防暴风雨把这房子埋的严丝合缝,里面的人和动物窒息了。
风雪立刻被阻隔了大半,室内似乎都安静了一些。
做完这一切,她回到炭盆边,添加了木炭。
火星稍微亮了一些,驱散了一片黑暗。
她看向地铺。
女儿睡得香甜,呼吸均匀。
安在璇背对着她,肩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大黄把头搭在爪子上,来米蜷缩成一团。
这一刻,在这个被暴风雪包围的环境里,竟有一种奇异的安宁。
但祝一宁知道,这安宁脆弱如冰。
暴风雪终会过去。
那时,豺狼就会出洞。
而她们必须在雪停之前想好对策,是趁机转移,或者……先发制人?
她看向西北方向,尽管什么都看不见。
你们最好别来。
但如果你们非要来……
我会让你们知道,从地狱里爬回来的人,比地狱里的恶鬼更可怕。
木炭在燃烧,照亮了方寸之地,对抗着无边的寒夜。
接下来第二第三,暴风雪依旧怒号,这期间依旧安静。
第四早上,暴风雪了很多。
祝一宁知道,她们得马上离开这里。
就在她们收拾完东西,给来米和大黄也戴上护目镜和特制的爪套的时候,百米范围内有了动静。
祝一宁听出是幸存者的话声。
“……操他妈的,憋了几,骨头都锈了……”
男饶声音,粗嘎,带着浓重的不耐烦。
另一个声音接话:“大哥,这鬼气总算点儿了,但是厂子里那几个半死不活的‘存货’都冻硬了。”
“硬了也得吃!”
那个被叫做勇哥的声音啐了一口,“出来活动活动,透透气,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货撞上门来。”
距离:不到六十米。
祝一宁瞬间抬手,握拳,静默手势。
所有动作停止。
安在璇蹲下身,手里握着枪,腰间还别着长钢刀。
祝星涵抱紧来米,躲到承重墙后。
大黄竖起耳朵,没有发出声音。
三人屏住呼吸。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更清晰了。
他们似乎在伸懒腰、活动手脚,武器碰撞发出轻微的金属声。
“这附近都搜过了,除了冰雪哪儿还有什么活物……”有人抱怨。
“你懂个屁,”大哥的声音带着一种猎食者的笃定。
“暴风雪刚停,正是饿鬼出门找食的时候。万一有哪个倒霉催的,跟咱们一样想出来透口气呢?”
一阵粗野的笑声。
“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少拍马屁!分两组,别走太远,就在这附近转转。看到动静,老规矩——先围,再抓。”
脚步声在雪地上散开,嘎吱作响。
祝一宁凝神分辨,朝着她们这个方向来的,至少有三个人。
他们的路线很随意,不像是有目标的搜索,更像是在巡视领地。
过了不久,大概是没发现有价值的东西,脚步声渐渐远去。
“呼——”
祝一宁呼出一口气,“好了,已经走远了,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
三人立即接着收拾东西。
随意对付几口,凿开被冰封的破窗户,三人两动物先后钻了出去。
她们沿着既定的方向走,不想半个时后,而就在雪坡边缘,她们听到了声音。
“……大哥,真的,我们就是出来找点能烧的东西,孩子快冻死了……”
一个中年男人哀求的声音,在寒冷的空气中颤抖。
“少他妈废话!”一个粗嘎的男声不耐烦地打断。
“这方圆十里都是老子们的地盘!想从这儿过,要么留下买路财,要么……”
一声不怀好意的淫笑传来:“我看这娘们儿还行,虽然瘦零……”
“别动我老婆!”中年男人惊慌地喊。
祝一宁三人立刻趴在雪坡上,她心地探出头,用望远镜观察。
大约八十米外,有十来个幸存者。
七八个男人手持铁棍、砍刀,呈三角阵型围着一对男女。
那对男女穿着臃肿但破旧的冬衣,背着空瘪的背包,显然已经山穷水尽。
女人紧紧偎依着男人,瑟瑟发抖,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之类的长条形被子。
当祝一宁的视线落到那个被围困的没戴面罩的中年男人脸上时,她瞳孔微微一缩。
沈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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