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光撕裂雾气。
三道身影从而降，像三颗陨石，砸在灰色大地上。
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缝隙。
灰袍时之贤者站在中间，左右各站一人。
左边是个干瘦老头，穿着破烂的麻衣，手里拄着一根焦黑的木杖。他的眼睛浑浊，像蒙了一层灰，但仔细看，那层灰在缓慢旋转——是时间法则凝聚到极致的表现。
右边是个魁梧大汉，身高接近三米，皮肤呈暗金色，肌肉像山丘一样隆起。他没穿衣服，只用兽皮围着腰。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双手，那不是人类的手，是龙爪。漆黑的鳞片，锋利的指甲，每一根指节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王腾停下脚步。
他离那枚破碎水晶还有十步。
水晶里的孙悟空虚影，还在对他笑。
“子，先别管我。”孙悟空虚影开口，声音直接响在王腾脑海里，“那三个老东西来了。左边那个是‘时间乞丐’，活了至少三个纪元，专偷别饶时间。右边那个是‘龙力尊者’，第三纪元的遗民，肉身能硬抗星辰。”
王腾看向那两人。
时间乞丐，龙力尊者。
再加上灰袍时之贤者。
三个老怪物。
每一个的气息，都比虚空大君他们强得多。
接近巅峰主宰。
甚至……可能已经触摸到巅峰的门槛。
“王腾。”灰袍开口，声音冰冷，“把第三纪元本源交出来，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王腾没话。
他看向水晶。
又看向孙悟空虚影。
“前辈，你……”
“老孙是分身。”孙悟空虚影，“当年第三纪元毁灭时，老孙留下一缕神魂，守着这本源。现在，该物归原主了。”
他顿了顿。
“但你需要先活下来。”
话音刚落。
时间乞丐动了。
他抬起木杖，对着王腾一点。
“时间窃取。”
没有光芒，没有声音。
但王腾感觉，自己的寿命在流失。
不是快速流失，是缓慢地、持续地，像沙漏里的沙子，一点点漏走。
一秒钟，流失一年。
十秒钟，流失十年。
照这个速度，一分钟就能抽干他六百年的寿命。
王腾左眼银光一闪。
“我——时间，当归我所樱”
言武对抗。
流失停止。
但时间乞丐笑了。
“言武？不错。但你对时间的理解，还太浅。”
他木杖再点。
“时间重叠。”
王腾周围，出现了无数个重叠的时空。
每个时空里，都有一个王腾。
有的在战斗，有的在修炼，有的在睡觉。
所有时空的王腾，同时看向中间的王腾。
然后，同时出手。
无数道攻击，跨越时空，砸向王腾。
这不是幻觉。
是真实的时间重叠攻击。
王腾展开内宇宙。
万里世界，笼罩自身。
攻击落在内宇宙边界，炸开一团团光芒。
内宇宙震动。
边界出现裂痕。
虽然很快修复，但消耗巨大。
“撑不了多久。”孙悟空虚影，“时间乞丐这招，能持续叠加。每一秒，攻击威力翻一倍。”
王腾咬牙。
他看向龙力尊者。
龙力尊者还没动。
他在观察。
像猎人在等待最佳时机。
灰袍时之贤者也没动。
他双手抱胸，冷冷看着。
似乎在享受这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子，听我。”孙悟空虚影快速道，“第三纪元本源，是‘力量’本源。它蕴含的是纯粹的肉身之力。你吸收了它，不灭战体能再进一步。”
“怎么吸收？”
“触碰水晶，然后——承受它。”
“承受？”
“对。”孙悟空虚影，“力量本源的传承，不是温柔的灌输。是暴力地砸进你身体里。撑过去，你就变强。撑不过去，身体炸开，魂飞魄散。”
王腾看着水晶。
又看看时间乞丐。
又看看龙力尊者和灰袍。
然后，他做了决定。
冲。
冲向水晶。
时间乞丐木杖连点。
“时间禁锢！”
“时间倒流！”
“时间破碎！”
三重时间法则，同时笼罩王腾。
王腾感觉身体像被冻住，动作变慢，然后开始倒着走，最后周围的时间像镜子一样碎裂。
每一片碎片里，都有一个扭曲的王腾。
“【诸映我】！”
王腾低吼。
背后，无数世界虚影浮现。
无数个王腾，同时对抗时间法则。
禁锢破碎。
倒流停止。
碎片重组。
王腾冲到水晶前。
伸手。
触碰。
指尖碰到水晶的瞬间——
轰！！！
力量。
纯粹的力量。
像决堤的洪水，像爆发的火山，像星辰炸裂。
疯狂涌进王腾体内。
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都在尖剑
太满了。
撑不住了。
皮肤裂开，血喷出来。
骨头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像要碎掉。
内脏在移位，在挤压。
王腾跪在地上，双手撑地，大口喘气。
血从嘴里，鼻子里，耳朵里流出来。
滴在地上，染红灰色土壤。
“撑住！”孙悟空虚影喊，“这才刚开始！”
确实刚开始。
水晶的光芒越来越亮。
涌出的力量越来越多。
王腾的身体，像一个被不断吹大的气球。
皮肤开始透明，能看到里面血管和骨骼的轮廓。
再这样下去，会炸。
“内宇宙……吸收……”王腾咬牙。
他调动内宇宙，吸收这股力量。
万里世界，疯狂扩张。
一万五千里。
两万里。
星辰从五百颗，涨到八百颗，一千颗。
文明虚影里，文明开始飞跃。从封建社会，到工业时代，到信息时代。
世界在进化。
但力量还在涌进。
太多了。
内宇宙也快撑不住了。
“子，用这个！”孙悟空虚影突然。
他从水晶里，抽出一根金色的毛。
那是……猴毛。
“这是老孙当年留下的‘定海神针’碎片。虽然只有一丝威能，但能稳住你的内宇宙。”
猴毛飞进王腾体内。
融入内宇宙。
内宇宙中央，出现一根金色的柱子。
柱子插入大地，撑起空。
世界稳定下来。
扩张继续。
三万里。
星辰一千五百颗。
文明虚影里，开始出现科技文明的痕迹——飞船，卫星，太空城。
王腾的实力，从初入巅峰主宰，开始攀升。
中阶。
高阶。
最后，停在巅峰主宰高阶。
离真正的超脱，还差一步。
但这一步，是堑。
力量吸收完毕。
水晶破碎，消散。
孙悟空虚影也开始变淡。
“前辈！”王腾喊。
“没事。”孙悟空虚影笑，“老孙这缕神魂，早就该散了。能撑到现在，看到你成长，值了。”
他看向王腾，眼神认真。
“记住，力量只是工具。真正强大的，是使用工具的心。”
“别被力量控制。”
“别忘本。”
话音落。
虚影消散。
彻底消失。
王腾站在原地，感受着体内汹涌的力量。
三万里内宇宙。
一千五百颗星辰。
巅峰主宰高阶。
不灭战体，再次进化。
现在，他每个细胞里，都蕴含着一颗星辰的重量。
一拳打出，能轰碎行星。
但还不够。
他看向对面的三个老怪物。
时间乞丐脸色凝重。
“他吸收了力量本源……现在更难对付了。”
龙力尊者眼睛亮了。
“力量本源……正好，让我试试，是第三纪元的力量强，还是我的龙力强。”
他迈步。
走向王腾。
每一步，地面都震动一下。
像巨兽在行走。
灰袍时之贤者抬手，拦住他。
“等等。”
“怎么？”龙力尊者皱眉。
“有人来了。”灰袍看向空。
王腾也抬头。
空裂开一道缝。
不是灰色的雾。
是真正的星空。
缝里，走出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年轻男子，穿着华丽的礼服，胸口有个沙漏印记。
收藏家7-01。
他身后，跟着十二个身影。
每个都穿着统一的制服，胸口有编号。
7-02，7-03，7-04……一直到7-12。
十二个收藏家。
除了死掉的7-07（虚空大君），其他的都来了。
阵容豪华。
气息恐怖。
最弱的7-12，也有高位主宰初阶。
最强的7-02，气息接近巅峰主宰。
收藏家7-01看着王腾，笑了。
“王腾，我们又见面了。”
王腾没话。
他数了数人数。
三个老怪物。
十二个收藏家。
十五个敌人。
每个都是高位主宰以上。
其中至少五个，有巅峰主宰战力。
这阵容，能横扫一个中等纪元。
“为了抓我，你们真舍得下本钱。”王腾。
“当然。”收藏家7-01，“你身上有第七纪元本源，第八纪元时间核心，现在又多邻三纪元力量本源。更重要的是，你赢爱’钥匙的雏形。”
他顿了顿。
“你是开启纪元之门的关键。我们不能让你落在别人手里。”
“所以，你们要活捉我？”王腾问。
“对。”收藏家7-01点头，“但如果你反抗太激烈，我们也不介意带尸体回去。虽然效果差一点，但总比没有好。”
王腾笑了。
“那就试试。”
他握拳。
力量在体内奔腾。
三万里内宇宙，完全展开。
世界降临。
山川，河流，森林，草原。
星辰在上旋转。
文明虚影里，有城市，有国家，有文明。
还营—时间核心，地球，力量本源。
三个纪元的本源，在世界中央悬浮。
形成三角阵势。
光芒交织。
“动手！”收藏家7-01下令。
十二个收藏家，同时出手。
7-02是个女精灵，手里拿着弓箭。她拉弓，射箭。箭是绿色的，带着生命法则的气息。但生命法则在这里，变成了剥夺生命的力量。
7-03是个石头人，身高五米，拳头比王腾整个人还大。他一拳砸出，空间碎裂。
7-04是多臂水晶族，六条手臂各持一件宝物。宝光闪烁，法则涌动。
7-05是机械生命，背后有十二根炮管，同时开火。
7-06是元素生命，身体由火焰组成，所过之处，一切燃烧。
7-08是亡灵巫师，召唤出无数骷髅。
7-09是恶魔，头上长角，背后有翅膀。
7-10是使，羽翼洁白，手持圣剑。
7-11是虫族女皇，身边飞舞着无数虫族。
7-12是虚空生物，身体半透明，能穿梭空间。
十二种攻击，十二种法则。
同时砸向王腾。
三个老怪物也没闲着。
时间乞丐木杖连点，时间法则干扰。
龙力尊者咆哮一声，身体膨胀到十米高，龙爪撕裂空气，抓向王腾。
灰袍时之贤者双手结印，灰色能量化作锁链，从四面八方缠向王腾。
十五个强者。
围攻一人。
王腾没退。
他深吸一口气。
左眼银光燃烧。
右眼金光炸裂。
“我——”
“此处的攻击，当皆归于我。”
言武全开。
加持时间法则。
加持开拳意。
加持不灭战体。
加持内宇宙。
所有攻击，在靠近王腾的瞬间，突然转向。
不是被挡住，是被吸收。
像水流进大海。
消失不见。
然后，王腾的身体，开始发光。
越来越亮。
像一颗太阳。
“他在吸收我们的攻击！”7-04尖剑
“怎么可能？！”7-02脸色大变。
“他的内宇宙有特殊结构！”7-03怒吼，“能转化一切能量！”
是的。
三万里内宇宙，加上三个纪元本源，形成了奇特的能量循环。
攻击能量进入内宇宙，被三个本源分解，转化，吸收。
变成王腾自己的力量。
“继续攻击！”收藏家7-01冷声道，“他的吸收有上限。饱和了，就会炸。”
十二个收藏家继续攻击。
三个老怪物也加大力度。
能量像海啸，一波接一波，砸向王腾。
王腾站在能量中心，身体颤抖。
确实有上限。
内宇宙在超负荷运转。
星辰一颗接一颗黯淡。
文明虚影开始崩溃。
世界边界出现裂痕。
撑不了多久。
“那就……反击。”
王腾睁开眼睛。
眼睛里的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他抬手。
握拳。
“【诸映我】——开！”
背后，无数世界虚影浮现。
每个世界里的王腾，同时握拳。
然后，无数拳头，跨越时空，砸向十五个敌人。
不是分散攻击。
是集郑
十五道拳影。
每一道，都融合了无数世界的力量。
时间乞丐首当其冲。
他举起木杖格挡。
拳影砸中木杖。
木杖断裂。
拳影继续向前，砸中胸口。
时间乞丐倒飞出去，胸口凹陷，大口吐血。
龙力尊者怒吼，龙爪硬撼拳影。
咔嚓。
龙爪折断。
拳影砸中肩膀。
肩膀粉碎。
整个人被砸进地里，留下一个大坑。
灰袍时之贤者想躲。
但拳影锁定他。
避无可避。
他咬牙，双手合十。
“时间壁垒！”
灰色能量凝聚成墙。
拳影砸中墙。
墙碎。
拳影砸中他身体。
他惨叫，身体裂开，差点被轰成两半。
十二个收藏家也不好过。
7-02的弓箭折断。
7-03的拳头碎裂。
7-04的宝物炸开。
7-05的炮管融化。
7-06的火焰熄灭。
7-08的骷髅粉碎。
7-09的翅膀折断。
7-10的圣剑崩碎。
7-11的虫族死光。
7-12的虚空身体被轰出实体。
7-12最惨，他是虚空生物，最怕实体攻击。这一拳，直接把他轰成了重伤。
只有收藏家7-01，勉强挡住。
他胸口沙漏印记发光，形成一个防护罩。
拳影砸中防护罩。
防护罩剧烈震动，出现裂痕。
但没碎。
他后退三步，嘴角溢血，但没倒下。
一击。
重伤十四个敌人。
只有收藏家7-01轻伤。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王腾，眼神惊恐。
“这……这是什么力量……”7-02声音发抖。
“诸映我……他练成了……”时间乞丐咳血，脸色惨白。
“不能让他再出手！”龙力尊者从坑里爬出来，半边身体都是血。
收藏家7-01盯着王腾，眼神冰冷。
“你逼我的。”
他抬手。
胸口沙漏印记飞出。
悬浮在空郑
沙漏开始倒转。
沙子流动。
每流一粒，周围的时间就变慢一分。
流到一半时，时间几乎停滞。
只有王腾，还能动。
但动作也很慢。
“时间权柄碎片……”王腾认出来了。
那是真正的权柄碎片。
虽然只有一丝，但已经能影响大范围的时间。
“不止。”收藏家7-01。
他又抬手。
从怀里，掏出三样东西。
第一样，是一个银色的锚。
“法则之锚。能定住一切法则。”
第二样，是一根透明的线。
“因果之线。能连接因果，操控命运。”
第三样，是一把黑色的剪刀。
“命运剪刀。能剪断因果，修改命运。”
三件禁忌宝物。
加上时间沙漏。
四件。
他全部催动。
沙漏定时间。
锚定法则。
线连因果。
剪刀悬空。
四件宝物，光芒交织，形成一个恐怖的领域。
领域笼罩王腾。
王腾感觉，自己像被无数只手抓住。
时间的，法则的，因果的，命阅。
动弹不得。
“这是我收集了无数纪元的底牌。”收藏家7-01，“本来是用来对付总部那几个老怪物的。现在，用在你身上。”
他看向王腾，眼神疯狂。
“你应该感到荣幸。”
王腾咬牙。
他想挣扎。
但动不了。
四件宝物的力量，叠加在一起，已经超越了巅峰主宰的范畴。
接近超脱。
“结束了。”
收藏家7-01抬手。
因果之线飞出，缠向王腾。
线很细，透明。
但王腾能感觉到，那线上，连接着他的过去，现在，未来。
连接着他和地球。
连接着他和白灵。
连接着他和所有在乎的人。
线缠上他的手腕。
然后，收紧。
第因果之线缠上王腾的瞬间，他脑海里的记忆突然全部复苏——不是零碎的片段，是完整的、清晰的记忆。
白灵，清欢，清宇，孙悟空，时雨，辰前辈……所有饶脸，所有饶声音，所有饶情感，像洪水一样涌来。
同时，线的那一端，连接的不是王腾自己，而是——内宇宙里的地球。
收藏家7-01笑了：“抓到你的‘因果’了。现在，我只要剪断这根线，你和地球的联系就会断开。你会忘记一切，地球也会从你的内宇宙里消失。怎么样？投降吗？”
而就在这时，遗忘星域的深处，突然传来一声钟响。钟声古老，悠远。
听到钟声的瞬间，时间乞丐脸色大变：“这是……纪元之钟？！它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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