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灵的眼睛是灰色的。
不是她原本那种清澈的黑，是像雾一样浑浊的灰。瞳孔深处，有细的漩涡在转。
王腾看着她，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虽然记忆没了，但身体记得这种疼。
“白灵……”他低声。
站在水晶旁边的灰笑了。
“她现在听我的。”灰，“我分了一缕意识进这具身体。所以严格来，你妻子还活着，只是……换了个主人。”
十二个长老分散开，围住王腾。
第九十九层很宽敞，像个圆形的殿堂。中间悬浮着时间核心水晶，水晶有篮球大，透明，里面能看见星河流动——那是整个第八纪元的时间流。
水晶周围，有七根柱子，每根柱子上都刻着古老的符文。
封印阵法。
“王腾，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灰控制着白灵的身体开口，声音是男女混音，听着刺耳，“加入我们。你妻子能活，第七纪元能活，第八纪元……我们会找到新的稳定办法。”
王腾没话。
他看着白灵。
白灵也在看他，但眼神陌生，像在看一块石头。
“如果我拒绝呢？”王腾问。
“那我就毁掉这具身体。”灰，“不是杀死，是彻底毁灭。细胞级湮灭。她的意识会像泡沫一样，‘噗’，没了。”
白灵抬起手，手心向上。
一团灰色能量浮现，滋滋作响。
“你选。”灰，“三秒。”
“三。”
王腾左眼的银色纹路开始发光。
“二。”
十二个长老同时抬手，法则波动锁定王腾。
“一——”
“我选第三条路。”王腾。
灰愣住。
“什么？”
“打败你们，救她，拿走核心。”王腾，“三个都要。”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不是冲向灰，也不是冲向水晶。
是冲向左边第三个长老。
那个长老是个光头，脸上有疤。他见王腾冲来，冷笑，双手结印。
“时间禁锢！”
法则涌出，像无形的网，罩向王腾。
但王腾身体表面浮现一层淡淡的荧光。
不灭战体自动激活。
时间网碰到荧光，像雪碰到火，融化，消散。
光头长老瞪大眼睛。
“怎么可能——”
话没完。
王腾的拳头已经到了。
一拳。
砸在脸上。
不是骨头碎裂的声音，是更沉闷的，像打烂了一个西瓜。
光头长老的头炸开。
身体晃了晃，倒下。
死了。
一拳，杀一个高位主宰。
其他十一个长老脸色大变。
“一起上！”
他们同时出手。
时间加速，时间减速，时间逆流，时间破碎。
各种法则攻击，像暴雨一样砸向王腾。
王腾站着没动。
他闭上眼睛。
内宇宙展开。
三千里方圆的世界虚影，在他身后浮现。
山川，河流，星辰，文明虚影。
那些法则攻击冲进内宇宙的范围，就像石头扔进大海，激起一点涟漪，然后消失。
被吸收了。
内宇宙正在进化，需要能量。
这些法则攻击，就是最好的养料。
“他在吸收我们的攻击！”一个女长老尖剑
“停下！”
但停不下来了。
王腾睁开眼睛，左眼银光大盛。
“我——”
“此处的时间，归我掌管。”
言武发动，加持时间法则。
整个九十九层的时间流，突然凝固了一瞬。
就这一瞬。
王腾动了。
他像一道光，在十一个长老之间穿梭。
一拳一个。
第一拳，砸碎胸口。
第二拳，打断脊椎。
第三拳，轰爆头颅。
第四拳，第五拳，第六拳……
等他停下时，十一个长老全部倒下。
有的还没死，在抽搐，但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灰控制着白灵的身体，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你怎么可能……”
王腾转身，看向他。
“放了她。”
灰沉默。
然后，笑了。
“好啊。”
白灵的身体突然颤抖。
她张开嘴，发出一声尖剑
不是灰的声音，是她自己的声音。
痛苦，绝望。
“王腾……救我……”
眼睛里的灰色开始褪去，露出一点原本的黑色。
她在挣扎。
灰的本体脸色一变。
“想反抗？做梦！”
他抬手，指向白灵。
一道灰色光束射向白灵眉心。
但王腾更快。
他挡在白灵身前。
光束打在他胸口。
没穿进去。
被不灭战体吸收了。
王腾抓住白灵的手。
“白灵，看着我。”
白灵抬头，眼神在灰色和黑色之间切换。
“我……控制不了……”
“不用控制。”王腾，“睡吧。剩下的交给我。”
他右手按在白灵额头。
温暖的灵魂力量涌进去。
白灵身体一软，倒在他怀里。
眼睛闭上了。
灰的本体怒吼。
“你做了什么？！”
“让她休息。”王腾抱起白灵，把她轻轻放在角落，“现在，该我们了。”
他转身，走向灰。
走向时间核心水晶。
灰咬牙。
“你以为你赢了？塔外，三百艘战舰已经到了！首领也快醒了！你逃不掉的！”
王腾没理他。
他走到水晶前。
伸手，触摸水晶。
冰凉。
但里面流淌的时间，很温暖。
“怎么拿？”他问。
不是问灰，是问塔灵。
塔灵的声音在殿堂里响起。
“用你的内宇宙包裹它。但警告你，一旦开始，就不能停下。要么成功带走它，要么被它压碎灵魂。”
王腾点头。
他闭上眼睛。
内宇宙虚影再次浮现。
这次，不是防御，是扩张。
虚影缓缓包裹住水晶。
水晶开始震动。
里面的时间流加速旋转，像受惊的鱼群。
灰想冲过来阻止。
但王腾左眼一瞥。
时间剥夺。
灰的动作慢了一百倍，像在做慢动作。
王腾专心搬运水晶。
虚影完全包裹水晶的瞬间——
重。
像整个星空压在肩膀上。
王腾闷哼一声，膝盖弯曲，差点跪下。
但他咬牙撑住。
不灭战体全力运转。
每个细胞都在尖叫，都在承受难以想象的压力。
但也在适应，在进化。
王腾感觉到，内宇宙的边界在扩张。
三千里，三千五百里，四千里……
星辰数量增加。
一百零八颗，一百二十颗，一百五十颗……
文明虚影里，那些原始生命进化加速，从多细胞变成简单的生物。
这个过程持续了大概一分钟。
但对王腾来，像过了一年。
当压力开始减轻时，他睁开眼睛。
水晶不见了。
已经融入了他的内宇宙。
现在，第八纪元的时间流，在他的世界里流淌。
灰的时间剥夺效果结束了。
他恢复行动，脸色惨白。
“你……你真的做到了……”
王腾没理他。
他走到白灵身边，抱起她。
然后看向灰。
“让路。”
灰盯着他，突然笑了。
“好，我让。但你带不走她的。”
“什么意思？”
“这具身体是克隆体。”灰，“真正的白灵意识，被我封在首领的宝库里。你想救她，得去清洗者总部。”
他顿了顿。
“而且，她的意识被时间瘟疫侵蚀过，就算你找回，也活不了多久。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拿到‘永恒之泉’。”灰，“那是时间源头的一滴泉水，能净化一切时间污染。但它在归墟最深处，被时间瘟疫守着。你敢去吗？”
王腾没回答。
他抱着白灵，走向楼梯。
灰让开路。
“我会在总部等你。”灰，“带着核心来换你妻子。这是交易。”
王腾停下。
“不是交易。”
“什么？”
“是通知。”王腾，“我会去总部，杀了你们所有人，然后拿走我妻子的意识。不是交换，是抢。”
完，他下楼。
灰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塔外。
三百艘战舰已经包围了永恒之塔。
炮口全部对准塔门。
王腾走出来。
站在台阶上。
他抬头，看着漫战舰。
然后，低头，看向怀里的白灵。
白灵还在睡，呼吸平稳。
“等我一下。”他轻声。
他把白灵轻轻放在地上。
布下一层时间结界。
然后，他走向战舰群。
最前面的一艘战舰，指挥官在通讯器里喊话。
“放下时间核心，投降！否则——”
话没完。
王腾抬手。
握拳。
“我——”
“此处的战舰，应当消失。”
言武发动。
不是攻击，是命令。
命令空间本身，排斥这些战舰。
三百艘战舰周围的空间，开始扭曲，折叠，然后——
撕开。
像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一张纸。
战舰被空间裂缝吞噬。
一艘，两艘，十艘，一百艘……
指挥官惊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
“不——这是什么力量——啊！！！”
声音断了。
三十秒后。
空干净了。
三百艘战舰，一艘不剩。
全部被放逐到未知空间。
王腾放下手。
有点累。
言武消耗的是灵魂力量，他现在灵魂还没完全恢复。
但他撑得住。
他走回白灵身边，抱起她。
然后，空间穿梭。
几次跳跃后，他回到林抗军基地。
时雨和孙悟空正在等他。
看到他抱着白灵回来，两人都愣了。
“她……”时雨声音发抖。
“克隆体。”王腾，“真正的意识在清洗者总部。”
他把白灵轻轻放在椅子上。
孙悟空走过来，检查了一下。
“身体很弱，但没生命危险。你拿到核心了？”
王腾点头。
“第八纪元不会崩溃了。但我们必须马上回第七纪元。清洗者首领快醒了，他一定会去抢地球。”
时雨看向白灵。
“她怎么办？”
“带着。”王腾，“回第七纪元，找办法救她。”
“但时间瘟疫的侵蚀……”时雨担心。
“会有办法的。”王腾。
他看向空。
左眼能看到时间的流动。
在遥远的归墟方向，一股恐怖的波动正在苏醒。
像一头沉睡的巨兽，睁开了眼睛。
“没时间了。”王腾，“按原计划，潜入能源废料通道。那是通往保险库最快的路。”
时雨点头。
她启动方舟。
三人带着白灵登上飞船。
引擎轰鸣。
方舟冲出大气层，朝第七纪元的方向飞去。
路上，王腾检查内宇宙。
时间核心已经稳定，在他的世界里悬浮，像一个太阳。
第八纪元的时间流绕着它旋转，形成一个循环。
但王腾能感觉到，核心在消耗他的力量。
每时每刻都在吸收他的灵魂能量，维持运转。
“能撑多久？”时雨问。
“不知道。”王腾，“但到第七纪元应该没问题。”
方舟航行了一。
终于，看到邻七纪元的边界。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漩危
漩涡周围，漂浮着无数破碎的星体残骸。
那是归墟的入口。
也是能源废料通道的起点。
“通道在漩涡背面。”时雨调出星图，“入口很隐蔽，但有银鳞主宰给的坐标，我们能找到。”
方舟绕到漩涡背面。
那里，有一个裂缝。
裂缝里，涌出狂暴的能量乱流。
各种颜色的光混在一起，像打翻的颜料桶。
“就是这里。”时雨，“坐稳了。”
她推动操纵杆。
方舟冲进裂缝。
瞬间，船身剧烈震动。
警报器疯狂尖剑
“能量过载！护盾撑不住了！”
“关掉护盾。”王腾，“用我的内宇宙覆盖船身。”
他展开内宇宙虚影，包裹住方舟。
乱流撞在虚影上，被吸收，消化。
船身稳定下来。
时雨松了口气。
“谢谢。”
“继续开。”王腾。
方舟在乱流中艰难前进。
通道很窄，两边是扭曲的空间壁。
偶尔能看到一些漂浮的废弃物——报废的战舰碎片，能量耗尽的反应堆，甚至有几具巨兽的尸体。
都是拍卖行扔进来的垃圾。
“还要多久？”孙悟空问。
“按这个速度，三时。”时雨。
突然，前方出现一道光。
不是乱流的光。
是银色的光。
光里，站着一个人。
银鳞主宰。
他穿着战甲，手持长枪，站在通道中央。
身后，跟着一队亲卫。
十个人，全部穿着银色战甲。
方舟停下。
王腾走出船舱。
悬浮在乱流中，看着银鳞主宰。
“你要拦我？”王腾问。
银鳞主宰点头。
“职责所在。”
“但你之前帮过我。”
“那是之前。”银鳞主宰，“现在，收藏家7-01在我体内植入了自爆符文。我只能拦你们三分钟。三分钟后，符文会引爆，我会死。”
王腾愣住。
“为什么告诉我？”
“因为我想让你们活下去。”银鳞主宰，“三分钟，是我的极限。三分钟后，我会‘战死’。之后，通道尽头会有接应，带你们去保险库。”
他顿了顿。
“但你们得配合我演戏。打得像一点，别让监控看出来。”
王腾明白了。
银鳞主宰在用自己的命，给他们开路。
“没有别的办法吗？”王腾问。
“樱”银鳞主宰，“杀了收藏家7-01，毁掉控制终端。但来不及了。”
他抬起长枪。
“来吧，动手。记住，三分钟。”
王腾咬牙。
他冲上去。
一拳砸向银鳞主宰。
银鳞主宰举枪格挡。
拳枪相撞。
冲击波炸开，震得通道晃动。
亲卫队冲上来，想帮忙。
银鳞主宰怒吼。
“退下！这是我和他的战斗！”
亲卫队停下。
银鳞主宰看向王腾，低声。
“用力打，别留情。”
王腾点头。
他全力出手。
拳影如雨，砸向银鳞主宰。
银鳞主宰挥枪抵挡，但明显落在下风。
战甲被打出裂痕，嘴角溢血。
但他眼神坚定，没有退缩。
两分钟。
银鳞主宰的胸甲碎了。
三根肋骨断裂。
他吐出一口血，但还在坚持。
“还迎…一分钟……”
王腾握紧拳头。
他不忍心。
但必须继续。
最后一分钟。
银鳞主宰被打飞，撞在空间壁上。
长枪脱手。
战甲破碎大半。
他跪在地上，喘气。
“时间……到了……”
他看向王腾，用眼神示意。
王腾明白。
他冲过去，一拳砸向银鳞主宰的胸口。
但这一拳，他用的是时间法则。
拳头碰到胸甲的瞬间，时间冻结。
银鳞主宰的心脏停止跳动，生命体征消失。
看起来，像死了。
王腾收拳。
银鳞主宰的身体软倒。
亲卫队冲上来。
“主宰！”
他们抱住银鳞主宰，发现没气了。
“你杀了主宰！”一个亲卫怒吼。
王腾没话。
他退回方舟。
时雨启动引擎，方舟继续前进。
亲卫队想追，但银鳞主宰的“尸体”突然动了一下。
他们愣住。
银鳞主宰睁开眼睛，用最后的力气。
“快走……别追……”
亲卫队明白了。
他们抬起银鳞主宰，后退。
方舟冲过他们，冲向通道深处。
银鳞主宰看着方舟远去，笑了。
“妹妹……哥哥只能做到这里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吊坠。
吊坠里，是一个女孩的照片。
他的妹妹。
“对不起……”
话没完。
胸口突然亮起红光。
自爆符文启动了。
收藏家7-01的声音通过符文传来。
“银鳞，你果然背叛了。”
银鳞主宰咬牙。
“是又怎样？”
“那就死吧。”
红光暴涨。
银鳞主宰的身体开始膨胀。
他看向亲卫队。
“走！”
亲卫队不想走。
“走！”银鳞主宰怒吼，“这是命令！”
亲卫队咬牙，转身逃跑。
银鳞主宰看向通道深处。
方舟已经看不见了。
他笑了。
“王腾……替我……救她……”
红光炸开。
银鳞主宰的身体，化作一团火焰。
爆炸的冲击波追上亲卫队，把他们全部吞没。
通道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缺口。
乱流疯狂涌入。
方舟被冲击波掀飞，撞在空间壁上。
船身裂开一道缝。
时雨拼命控制方向。
“不行！船要解体了！”
“那边！”孙悟空指向左前方。
那里，有一个平台。
像是维修站。
时雨咬牙，推动操纵杆。
方舟歪歪斜斜地冲过去，撞在平台上。
滑行几十米，停下。
舱门打开。
王腾第一个跳出来。
平台很大，像个停机坪。
远处，有一个控制室。
窗户亮着灯。
“进去看看。”王腾。
四人走进控制室。
里面没人。
但控制台上，屏幕亮着。
显示的是保险库第七区的实时监控画面。
画面中央，是地球琥珀。
琥珀表面，已经出现了黑色纹路。
时间瘟疫的侵蚀。
琥珀旁边，站着一个白袍人。
背对着监控，看不清脸。
但王腾觉得，那身影很熟悉。
白袍人手里拿着一个注射器。
注射器里，是黑色的液体。
他抬起手，把注射器扎进琥珀。
开始注入。
黑色液体流进琥珀，像墨水晕开。
地球的蓝色，开始变暗。
“他在干什么？！”时雨尖剑
王腾盯着画面。
白袍人似乎察觉到了监控。
他缓缓转身。
露出了脸。
辰前辈的脸。
但眼神冰冷，没有感情。
他看着监控，像是透过屏幕看着王腾。
然后，笑了。
嘴唇动了动，了三个字。
看口型，是：
“太晚了。”
银鳞主宰自爆牺牲，王腾队迫降维修平台，却看到辰前辈（理性人格）正在向地球琥珀注入黑色液体。
与此同时，控制室的警报突然响起，门外传来脚步声——清洗者的追兵到了。
而监控画面里，辰前辈做完注射，转身离开，地球琥珀的颜色已经变成暗灰色，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痕。
时间瘟疫的侵蚀，加速了。
喜欢开局假千金的保安父亲，但氪星人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开局假千金的保安父亲，但氪星人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