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夷川市店，穿着体面的主妇们对这些包装漂亮、听起来健康的新品很感兴趣。
淑英特意在门口摆了张桌子，现场煮面供客人试吃。
热气腾腾的面条浇上简单的酱油、猪油、葱花，香气扑鼻，往往试吃过的客人都会买上两包。
“这个蔬菜面好啊，”一位带着孩子的母亲，“我家孩子不爱吃青菜，这个面是绿的，他好奇，不定能吃几口。”
在乐长镇，安安现在非常健康活泼，照顾他的向荣虽然占了些时间，但也会回店里帮帮忙了。
她把龙须面做成“宝宝面套餐”——一碗龙须面，配上一勺精心熬制的肉末酱，再撒点碎青菜，定价五毛钱。
不少带孩子来吃饭的家长都会点一份，孩子们吃得津津有味。
“荣啊，你这脑子活络！”吴菊来看孙子时，对儿媳赞不绝口。
向荣脸一红：“我也是当妈了，才知道孩子吃饭多让人操心。想着能帮别的妈妈省点心，也是好事。”
吴菊笑着感慨的道：“是啊！超超他们那会，哪里还有食可挑！有的吃，不饿肚子就不错了，唉！现在的有些孩子咋还挑食了。”
婆媳两人又聊了聊……
生意最好的要数云上镇老店。
这里是叶家的大本营，乡亲们对叶家的产品有然的信赖。君霞放学后经常溜到店里，趴在柜台上看客人买面。
“奶奶，为什么买鸡蛋面的人最多？”她观察了几后问。
老太正在看账本，头也不抬：“因为鸡蛋面听起来最实在。鸡蛋谁家不吃？大家都知道是好东西。”
“那为什么买杂粮面的人少？”
“杂粮面口感相比其他的面稍微粗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但它顶饿，干重活的人爱吃。”老太放下账本，看向孙女，“你观察这些做什么？”
君霞拿出她那个本子——现在已经换了个新的，封面上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生意观察笔记”。
“我在做市场调眩”她一本正经地。
“我们老师了，要善于观察生活。我发现，穿得好的人爱买蔬菜面，可能是觉得健康；
干活的人爱买杂粮面，因为实在；老人爱买龙须面，好消化；年轻人爱买宽面，拌酱吃香。”
老太听得惊讶，接过孙女的笔记本翻看。里面用拼音和汉字混杂着记录：
“11月8日，穿红衣服阿姨买了两包鸡蛋面，给坐月子的女儿。”
“11月12日，拉板车的大叔买了五包杂粮面，要带上出去干活吃。”
“11月15日，戴眼镜的叔叔买了蔬菜面，是要减肥。”
“11月18日，老爷爷来买龙须面，牙口不好，这个煮得烂。”
虽然字迹稚嫩，还有错别字，但观察角度确实独特。
老太心里一动，这孩子，或许真有做生意的赋。
“观察得不错，”把本子还给君霞。
“但光观察不够，还要思考。”
老太停了下才道：“比如，为什么穿红衣服的阿姨会想到买鸡蛋面给坐月子的女儿？因为鸡蛋补身子是常识。那我们能不能在鸡蛋面包装上加一句话：‘营养丰富，适合孕妇、产妇、儿童’？”
君霞眼睛一亮：“对呀！这样别人一看就知道该买给谁了！”
“还有，”老太继续引导，“拉板车的大叔一次买五包，明他有批量需求。那我们能不能推出‘家庭装’‘实惠装’，买五包送一包，或者量大优惠？”
“能！肯定能！”君霞兴奋地拍手，“奶奶你真聪明！”
“不是我聪明，是要多替客人想。”老太摸摸孙女的头，“做生意，到底就是‘想人所想，急人所急’。你做得好了，客人自然愿意来。”
君霞用力点头，在本子上飞快地记着。从那起，她放学后不再只是趴在柜台看，而是会主动跟客人聊。
“阿姨，您买这面是给谁吃呀？”
“叔叔，您觉得这包装怎么样？”
“奶奶，您还希望有什么口味的面？”
有些客人觉得这孩子有趣，愿意跟她多几句。
君霞就把这些反馈都记下来，晚上拿给老太或者满女和良翠看。
然而，学校那边，她的“生意头脑”又惹出了风波。
十一月底的一下午，老太正在平南镇铺面查看进度，突然接到云上镇中心学王校长打来的电话。
“叶老太太，您能不能来学校一趟？关于您孙女叶君霞的事。”
老太心里一咯噔：“君霞怎么了？受伤了？”
“那倒没有，是……是别的事。电话里不清，您还是来一趟吧。”
老太立刻让华木开车送她去学校。路上，她心里七上八下。君霞虽然调皮，但本质不坏，能出啥事呢？
到了校长办公室，老太看到君霞低着头站在墙角，旁边还站着三个孩子
——两男一女，也都耷拉着脑袋。
王校长此刻脸色不太好看。
“叶老太太，您坐。”王校长推了推眼镜，“事情是这样的。最近有老师反映，班里有些孩子的作业质量突然提高，但课堂提问又答不上来。调查后发现……”他指了指君霞，“您孙女在班里组织了一个‘作业互助组’。”
老太看向君霞。丫头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但眼神里还有点不服气。
“互助是好事啊。”老太。
“互助是好事，但收费就不对了。”王校长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正是君霞那个“生意观察笔记”的早期版本，“这是从您孙女书包里找到的。上面详细记录了谁找她帮忙改作业，她找谁去帮忙，以及……以及收取的报酬。”
老太接过本子翻看。果然，上面记着：
“9月9日，王明数学作业错8题，找张伟改，收明水果糖2块，给张伟1块。”
“9月16日，李红写字潦草，找刘芳重抄，收李红铅笔1支，给刘芳橡皮1块。”
“10月2日，赵刚忘写作业，找孙悦提醒并检查，收刚绿豆冰棍1根，分孙悦半根。”
后面还有更“高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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