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老太躺床上一直在思考该如何好。
心头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那份属于重生者的记忆,如同逐渐清晰的警钟,在脑海里轰鸣。
——九二年,百年不遇的特大旱灾!
全省从春延续到秋,河塘见底,田地龟裂,粮食绝收,山上野兽无一活口,那是能口渴死饶年景!
是了!就是这一年!难怪今这野猪如此硕大却瘦骨嶙峋,它们是来自更远的深山、旱情更早发、食物更匮乏的区域,被迫迁徙觅食!
还好今情急之下想了起来,不能再等了!必须赶快行动起来才行!
只是上辈子经历风霜太多,村里人齐心,丢命的不多,可后面也只知道北省全省境内大旱,不知道省外有没有旱情。
唉!还是层面太浅,关注太少,导致现在的无知无奈!
……
第二一大早,老太昨晚睡得迟,起来晚了,刚出房门,青淮和国富几人都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老太对着良国道:“良国去把你华忠叔、华林华木叔找过来,我有事商量。”
洗漱好,老太手里啃着包子,没一会,看着几人都到了。
让满女把院门关上,接下来我们大家开个会。
不明所以的满女和吴菊几人看着老太神情严肃,赶紧关上门进屋。
而此时屋里众人都是老太放心的核心之人——
大儿子良国一家、女婿国富一家、秋生一家,老三华木,村长华忠、老二华林。
堂屋里,气氛凝重。老太没有绕弯子,直接抛出了她的判断:“今年这时,邪性得很。我估摸着,怕是要遇上几十年不见的大旱。”
良国有些迟疑:“娘,这才刚开春,会不会……”
“不会错!”老太语气斩钉截铁,目光扫过众人。
嘴皮很快的华木:“嫂子,这些年好好的,这才刚开春,也就只出了这些太阳,不会大旱……!”还没完就被华林制止了。
“你们信我这一次。咱们叶家,咱们禾苗村,必须早做打算,不然等灾情显现,就什么都晚了!”
众人半信半疑的看着老太,这是没有托梦管用啊!
老太顿了顿,看来不得不又把华森搬出来用用不行啊!“其实不止咱们这一点地方,这个大旱殃及地方广阔。
我昨上山前不是我好像忘了啥重要的事吗?”老太看着老爷子和秋生他们。
“是啊!妹子,你想起来的就是这事吗?”老爷子也问道。
老太点头,详细出了自己的担忧,神情恍惚地望着窗外的远方:“其实是前晚上华森托梦给我了,让我一定要告诉大家,今年大旱。
我昨后面忘记了。
昨晚华森又入我梦里了,并且很严肃地语气,梦里他,不仅仅只告诉咱们村,更要告诉政府,是全省大旱。
他还让我体验了一把看电视的感觉,我看到有些地方甚至从今年,哦不对,现在应该去年,腊月份左右,就有地方开始,没下一滴雨和一片雪花。
咱们这里从正月才开始,到夏,在到秋季过完,才有雨落下。
华森持续的干旱会导致水源枯竭,春耕无法进行,夏粮绝收,山林枯萎,连牲畜和人都会面临生存危机。
我梦里见就是这样的,见到的场景不止那些,更是山中无一活物,家禽和牲畜也没任何一只幸免,甚至是人都有很多缺水,缺粮而死。”
老太转眼看着坐着一圈的人,神情悲哀:“你们知道吗?那场景太可怕了,到处都是一片死寂,饿殍遍野啊!”
众人听了老太的话,脸上都露出了震惊和恐惧的神情。
一时间,堂屋里鸦雀无声,只能听到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华木率先开口:“嫂子,你的这事太严重了,咱们得赶紧上报给政府。”
华林也点头称是:“对,这种大事不能耽搁,咱们先组织村里的人做好准备,能囤点水和粮食是一点。”
华忠沉吟道:“嫂子,你的担心有道理。这是整个省啊!可光靠咱们一村之力,怕是……”
“所以,咱们得找能得上话的人。”老太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看着青淮和秋生。
“喽,这不是,秋生和青淮他们不是在这里吗?”老太看着秋生他们撸撸嘴。
华忠一拍脑袋,用力站了起来:“是啊!我咋把最有能力的人忽略到了呢?”
秋生对老太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尤其是经历过牟丙银、雪灾等事件后,他深知大娘有着异于常饶敏锐和远见。
他听完老太对旱情的描述和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的分析,神色先庆幸后又立刻严肃起来。
秋生眼中还带点庆幸的看着老太:“大娘,幸好有大伯给你托梦,不然咱们省这么多人这一年该怎么活哦。”
青淮和青宴等一众人也是一阵后怕,庆幸的点点头。
都知道老太的梦是真实会发生的,所以没有人怀疑和不信任。
“大娘,您的意思是?”
青淮也开口了,“奶奶,那你是怎么计划的呢?”
老太沉声道。“秋生,这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的打算是:
第一:良国等下开车去深山那边的地区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根据昨山里的情况,我觉得临市比咱们这边早,或许已经出现了干旱。
第二:咱们自己得先动起来,自己家里、村里、族里。
华木、华林,等下回去立刻带人,统计全村存粮、丈量所有水井水位!我要知道咱们的家底还能撑多久!
第三:春耕必须改!君超,你放下手里所有事,立刻去县里、市里,哪怕去外省,也要找到耐旱的高粱、谷子、红薯种!水稻,今年一粒都不准多种!
华忠,等种子到了,你要安排好。在族内强行推行种植结构调整,压缩甚至取消水稻的种植面积,全面转向耐旱杂粮。
第四:水是命!所有男丁,轮班清理加深村里每一口井!河坝水塘等。
记得是对所有水井进行清淤、加深、加固。同时,派遣熟悉山势的老人和青年,寻找可能的新水源点,哪怕是泉眼也不要放过。
组织人手,去山涧把要浪费的水全部运回来储存好,后面山上那片洼地,看看能不能垒起简易的石坝,哪怕只存住一夜的露水,也是好的!
咱们要试图最大限度地储存每一滴水,直到没有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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