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正：“要来就来呗，亲姊妹，以前穷的时候，王春还找我打短工呢，我也记得。”
王德满：“以前没分家，他家还请短工，现在他们分家了，王春和她男人分不了多少。
家里王春也了不算，是李有松当家，所以估计李有松之前不来往，春儿也没有办法走动。
现在都好过了，我们三家都过得好，李有松应该也不会拦着春儿跟娘家走动。”
王德正：“还是得娘家腰杆子硬。”
果然老三这一行来了之后，第二中午就有人上门，是王春一家。
王春带着孩子脸色皱巴巴的，反倒是李有松满脸堆笑，手里还拎着大包包的。
如果不是昨冬青和王德正，听王德满过他们上门带了些什么，恐怕也没想到两家带的礼不一样。
这应该是有求于人吧。
不知道的话，王德正只会感叹对方送的多，没想到这个李有松居然带了双份的礼，于氏脸色就不好了。
他直接问李有松：“大老远来一趟，怎么还带双份儿的礼啊？昨老三才来。”
这话一，王春的脸就更难看了，她出门的时候只带了一份，但是李有松非要再拿一份，是有诚意，气得她什么都没拿就这样走了。
但李有松就当没听见一样的，解释：“哎呀，这不是以前村里的没去，这新宅子的也没来，这两份算是补上的。
起来，二哥你这是发达了呀，居然能在城里买这么大一个宅子，这住着多宽敞。”
王德正对妹子：“进去烤火吧，不要在外头站着了。
刚走过一进的院子，李有松就开始大呼叫：“哎呀呀，呐，这房子真漂亮！这、这是三进院吧，这得花了多少钱？一百两都打不住！二哥，你真是发达了。”
王德正看着王春不话，对李有松：“哪英哪有，这还欠着债呢。”
到了二进的院子，李有松看到有凉亭：“这个凉亭好，夏在里头吃饭。”
终于到了二进的堂屋，一看里面的摆设，李有松：“这桌椅子真不错，得花不少钱吧，不像是村里木匠做的，是家具店铺子里订的吧？”
“这是从老家的屋子里搬来的，现在除了堂屋和我们的卧房，其他房间都空着，没钱置办。”王德正回答。
平时如果有人这么夸耀自己，王德正一般都很高兴，然后和对方细细讨论，但是今李有松的表现让他没有开心的笑脸。
李有松仿佛听不见没钱这两个字，赞叹家具之后，又对王冬青和初一两个孩子进行了夸赞。
左不过就是姑娘白净，去婆家肯定享福，初一长大读书，肯定考个状元。
刘氏听着这好听的话，像不要钱一样扑过来，内心觉得有点诧异。
她记得以前这个李有松没有这么多话的，反倒是王春话的多一点，没想到现在王春这么沉稳，李有松反而这么外向活泼了。
王春见自己丈夫这个样子，她不想来的，但是李有松非要来，是已经和三哥走动了，不能不跟二哥走动。
其实王春知道，丈夫一开始就只想跟二哥走动，因为二哥发达了，最先进城买宅子买铺子。
而很久之前，从二哥三哥分家的时候，王春就问过要不要跟这两家走动，当时丈夫的法是：“别走了，多两份礼，也没钱走，大家都穷的很。”
王春想着也是，反正跟两个哥哥了，也只在老宅回娘家的时候话碰面，平日里也见不着，想想能在老宅上话就算了。
谁知道听二哥越混越好，丈夫就动摇了，想找机会和对方来往，可惜自从二哥家分家之后，他们没有去过。
之后此后的所有事情，包括孩子初一出生，进城买宅买铺，二哥也都没有请。
听三哥，他们当初两家人一起去城里，看过二哥的宅子也吃过饭的。
王春本想着就这样算了，谁知道李有松非要想个办法牵线搭桥，最后选择了今年回娘家的时候，去三哥德满家吃晚饭，打探消息。
不知道两人喝酒吃饭了些什么，三哥答应帮他探一探信，等确定二哥那边不排斥他上门，李有松紧接着就要去。
这样的嘴脸让王春有些难堪，虽三哥没什么，但是她觉得二哥肯定瞧不起自家的。
因为二哥是一个憨厚老实的人，不会做这种弯弯绕绕的事情。
王冬青见他们家一儿一女，就让初一躲东西过来给客人吃。
这两个孩子到了新环境很拘谨，眼睛虽然在打量周边环境，但不敢伸手拿糖和果子。
初一就往他们口袋里放。
起来他们家的大儿子和女儿，都比初一大多了，话却也能到一块儿。
尤其是两个上学堂的人，在互相询问学了些什么。
李有松又开始夸初一，初一懂得多，自家儿子学了两年学堂还不如初一。
他家的女儿站在王冬青边上，就这样眼睛眨巴眨巴望着她，冬青就把女孩带到自己房间。
“会不会认字？”
孩摇摇头：“不识字。”
冬青：“你哥哥从学堂回家，不会教你写你自己的名字吗？”
孩：“没教我，但是我知道自己叫什么，李满，木子李，满是节气的满大满。”
于是王冬青就在纸上写了她的名字：“这是你的名字，你看看。”
李满的看到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很开心，表示自己要记住，回家在地上写。
因为女儿进去就没有出来，王春也懒得看李有松和王德正聊，于是她推门进去，看到王冬青在写字都惊呆了。
王春：“满也不识字，你带她写什么呢？别浪费了笔墨。”
在她的印象里，无论是自己的夫家，还是以前没出嫁在娘家的时候，笔墨纸砚都是很贵重的。
一般人不许碰书本，只有上学的人，比如大哥才能动笔写字，女孩就别提了。
没想到王冬青：“不要紧的，我听她还不会识字，就想着让她学着写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冬青就问姑：“姑，你家大儿子已经上学堂了，在家没有教满写字吗？”
姑摇摇头：“没有，女儿家学什么写字？学着有什么用？”
王冬青抬起头来，：“既然男孩都想去读书考功名，想来认字肯定是好事，不认字官都当不了。”
姑笑了笑：“那女子认得字，也当不了官呀。”
王冬青：“姑的有道理。不过你去老宅的时候可能没有雨和安宁三个打交道，他们三个都会读书写字，全都是家里的大哥教的。”
“真的吗？他们还有时间教妹妹学这些？”王春不上回娘家和姑娘们很少打照面，也就知不知道这些。
“真的，我没有哥哥，之前我娘怀弟弟的时候，我爹就拿着书对着我娘的肚子念，后来教我读书写字，所以我弟弟出生之后都是我在教他。”
王春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初一在娘胎里都在听书啊，怪不得刚才我儿子上两年学，都比不上初一呢。”
王春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冬青就继续教她的女儿写字。
因为打开的是启蒙书，有两句话特别熟悉，唤起了王春的回忆：“这个不是……我记得我儿子上学堂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两句啊。”
王冬青点点头：“是的，就是这两句。学了满的名字，就该学这几句了。”
看冬青很认真教满，王春就坐到了炕上，这才环顾四周，上了漆的架子床，上面的褥子和被子看起来就很软，上面的帐子布料看起来都是好料子。
就是这张书桌，还有旁边的书架子，以及大木箱，也都是上漆的，她摸了摸炕桌，觉得是好料子。
这屋里甚至还摆了一盆兰花。
王春心想，以前的没分家，听娘二哥二嫂把冬青当眼珠子一样看待，这辈子可能就这一个孩子，所以待遇很好。
可后来分家建房后，有了初一，这个女儿依旧是当宝的。
看这些家具、这些书，还有笔墨纸砚，这得花多少钱才能养得起？
随后王春想，怪不得二哥其他的屋子没有什么家具都空着。
要是都按照冬青房间的布置来，那真是又要花一个三进院宅子的钱来布置了。
她看女儿满和冬青不生疏，于是：“那你们写字吧，我去厨房看看。”
之后出去，丈夫对着二哥的唾沫横飞，王春也懒得听。
自家有存银，王春可以肯定丈夫不是来借钱的就行，八成是在问发财的路子。
可是之前她就去过烤鸭铺，也知道二哥家里应该就这个钱路子。
所以王春觉得丈夫，应该从二哥这里得不到什么消息的。
她刚要往厨房去，就看到边上有口井，上前确认真的是一口井，心想嫂子真是有福气，出门就有井水。
二哥都不用挑水，冬自家院子里有井水真好。
见王春进来，刘氏连忙：饿了吗？马上就好。”
王春连忙：“我不饿，不着急，我是来给你帮忙的。”
刘氏：“那也行，就在灶门口帮着烧火吧。”
冬在灶门口烧火是个好差事，可以取暖，王春环顾了一周，发现配菜早就切好了，而且菜也做了大半，都在锅里蒸着。
两人一个炒菜，一个烧火，然后聊了聊家里孩子的事儿。
刘氏侧面打听，这些年他们过的日子，心想着还算不错，除了田有点少，其他都还不错，应该也不是来借钱或者伸手的。
饭做好，两人喊屋子里的人吃饭，大家都聚在堂屋，李有松看到端上来的菜，：“真是太客气了，弄这么多菜。”
刘氏：“哪里哪里，照着大哥和三弟来的时候弄的席面，不多的，过年嘛就是这样。”
因为柜台上还有酒坛子，王德正就拿着给李有松倒了一碗。
李有松闻了闻，又抿了一口，：“肯定是好酒，香嘞。”
其实他不怎么喝酒，但是心想拿来待客的，应该也不会是最差的。
王德正：“我也不懂，打酒的味道还不错，我就买了一点。不过我不怎么喝。”
李有松连忙拍马屁：“二哥，你这么忙，不喝酒是好事啊，免得误事。我就不同了，没什么事做，就喝点酒暖暖身子。”
王德正心想，没什么事做还买酒喝，这不是浪费钱吗？
当然，他面上还是指着盘子里的菜，：“吃菜，吃菜，别光喝酒。”
可能是借着酒劲吧，李有松就开始吐槽和王春一起过日子有些艰难，分家把他俩分出来了，田地都很少。
其他也没什么来钱的路子，然后就是儿子李进学要读书，还要亲了，满以后要准备嫁妆，又自己去码头搬东西，搬的腰酸背痛的。
最后自己无能，没让王春过上好日子，最后他才终于出自己的主要目的：“二哥呀，看在是兄弟姐妹的份上，血浓于水啊，帮我们家找个挣钱的路子，怎么样都行的。”
王德正：“挑着担子卖菜，卖豆芽、糖和咸菜什么。我们家三兄弟都干这个，你应该见过的，他们两个除了冬没菜，其他一直都在卖菜。”
李有松：“见过见过，只不过我要是也去卖材话，估计也卖不了几个钱。”
“那总比打短工好啊，这码头上东西重。”王德正又不是没去码头干过，自然知道辛苦。
李有松：“那、那还有别的法子吗？比如我卖点别的东西。”
王德正又想了想：“我记得以前我还去山上采五倍子卖，也卖了不少钱，你们家有吗？”
于是李有松又：“”哎呀，有是有，就是就是树太少，有的时候要跑很远，去别的山上摘，还是别人摘过的。”
“那不是还结种子吗？你把种子摘下来，在山上种啊，林地要是不贵的话，你再多买两块林地，多种点树啊。”
李有松：“啊，那得等到什么时候啊？这树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他根本没有想过种树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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