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后,他轻车熟路地攀上华泰酒楼二层,潜入内部。目标明确,直奔前台准备行窃,却被一名值夜的保安发现。
保安名叫张桃菊(男性),当时尚未入睡,听到异响出来查看,正撞见韩振营。他当即大喝一声:“谁?干什么的!”
韩振营一惊,慌忙转身冲向窗口,跃下二楼夺路而逃。那张桃菊也甚是机敏果敢,紧随其后跳窗追赶。
当晚常德正降大雪,两人一前一后在积雪的街道上狂奔。跑出一段,韩振营渐感体力不支,心中暗叫不好:这人莫非练过?如此下去必被追上。
虽是深夜,街上仍有零星行人。他心一横,决意下杀手。逃至武陵大道旁一条巷时,他闪身躲入暗处,迅速抽出铁锤,屏息埋伏。
张桃菊紧追不舍,刚拐进巷口,韩振营猛然现身,抡起铁锤朝他头部狠命砸去,数下之后,保安倒地毙命。
韩振营不敢停留,转身拼命逃离现场,一路心惊肉跳,暗道侥幸。
跑到主路,他又拦下一辆出租车,依旧让司机在城里随意行驶。车至常德市工人文化宫附近,韩振营感到倦意袭来,便决定就近找个地方歇脚,明日再作打算。于是付钱下车。
站在街头,他环顾四周,茫然不识。“工人文化宫”几个大字在夜幕中清晰可见,他却只认得“工人”二字。“文化”二字因字体较为潦草,他竟未能辨认。
事后供述时,他形容道:“就知道有个像‘宫’字的盖子,下边好像有两个口……具体叫啥不知道。”警方询问地点,他吃力地比划:“有那么一个盖,那个盖下边有两个口,叫什么我不知道。”
更大的麻烦随之而来:连“工人文化宫”尚且认不全,寻找“宾馆”更是难上加难。他徒然在寒夜街头徘徊,心中焦躁却又无可奈何。
此时,一名男子叼着烟,溜溜达达地走来。此人名叫王双平,是张家界五交化公司的职工,来常德出差。
韩振营上前搭话:“哥们,打听一下,附近有宾馆吗?”
王双平摇头:“我也是路过,不清楚。”
韩振营“哦”了一声,随即掏出烟:“借个火行吗?”
王双平伸手入兜掏打火机。就在这一瞬,韩振营猛地抽出铁锤,朝其头部砸去!
王双平猝不及防,中锤倒地,但并未击中要害。他倒地后双脚乱蹬,同时高声呼救。韩振营手持铁锤,一时竟难以近身彻底了结。
呼救声在静夜中传开,远处一名清洁工闻声,提着扫帚朝这边赶来。韩振营见又有人来,暗骂一声,只得放弃,转身仓皇逃窜。王双平因此侥幸捡回一命。
韩振营再次拦车,这回明确告诉司机:去澧县。常德这地方,他觉着有些“邪门”,不仅没弄到钱,还接连遇险,不能再待了。
抵达澧县后,他寻了家宾馆入住,倒头便睡,直至下午方醒。起身后外出闲逛,路过一处“义乌影剧院”,看到海报上写着某着名歌星将在此演出。这等热闹,他自然不会错过。
上前询问票价,最便夷50元,位置靠后;最前排的贵宾席则要480元。以他自诩的“身份”,岂肯屈居后排?当即购买了最贵的贵宾票。
演出时,他姿态潇洒地坐在最佳位置,加之外表整洁,很快吸引了不少在场年轻女性的目光。就在这光影交织的剧院里,他又“邂逅”了一位新的“女友”。
韩振营在澧县义乌影剧院花费四百八十元购得贵宾席票,观看一场歌星演唱会,期间又结识了一名女子,发展出一段短暂关系。可惜具体细节已难考证。
总之,他的生活似乎只在两种状态间切换:作案劫掠,或是挥霍享乐、追逐女性。他自视甚高,从不沾染风月女子,觉得那般行为“低级”。值得注意的是,其所有案件中,未曾涉及性侵。
在澧县与新“女友”盘桓数日,钱财渐渐见底,他不得不再次出动。1996年1月15日,他来到河南省邓州市,目标仍是商户——商铺现金流通常更为可观。
他四处游荡,最终盯上一家生意红火的电子游戏厅。店内人声鼎沸,多是青少年玩家,投币声与游戏音效不绝于耳,显然收入颇丰。
游戏厅为临街平房,后面带个院。他绕到后院观察,发现后门上半截是玻璃窗,心中一喜:此处易于下手。随后,他购置了铁锤、匕首与一把玻璃刀。
深夜十二点左右,他悄然返回,翻墙跳入院郑脚刚落地,一条狗便狂吠起来,吓了他一跳——白并未见有狗。所幸是只狗,他迅速将其捉住,用铁锤猛砸几下,了结了这生命。他所到之处,堪称“鸡犬不留”。
接着,他用玻璃刀在后门玻璃上划出一个方块,贴上胶皮吸盘,轻轻取下玻璃,伸手进去拨开了门锁。
屋内一家三口正在沉睡:丈夫蔡新阳,妻子曲淑雅,以及他们八岁的儿子蔡元。韩振营潜入卧室,先对男主人狠下杀手,随即是女主人与孩童,短短一分钟内,三人悉数殒命。
此番作案,他试图制造假象迷惑警方,故将女死者衣物褪去,布置成强奸杀饶现场。随后翻寻钱财,具体数额连他自己事后也记不清了。
得手后,他立即赶往火车站,乘车前往武汉。十几前,他在武汉结识的女友夏雨正在簇。他前去寻她。
然而,两人重逢不过两三日,夏雨的父亲便察觉了异样。见女儿频繁外出,父亲暗中跟踪,终于撞见韩振营与夏雨亲密相拥。父亲当即冲上前,厉声喝道:“给我松开!”
两人吓了一大跳。父亲一把将女儿拽到身后,另一只手揪住韩振营:“你是什么人?胆子不!我女儿年纪这么,你就敢来招惹!”挥拳便要打。
韩振营连忙告饶:“叔,叔叔,您听我,我们是自由恋爱,两情相悦……”他极力辩解,但对方怒气未消,斥骂不止。
见言语无效,韩振营直接问道:“那您,要怎样才行?”
夏雨父亲沉吟片刻,道:“第一,你得赔偿我女儿的青春损失费,一千元,少一分免谈。第二,你们要正经交往,必须以结婚为前提,不能糊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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