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要讲述的,是一桩震动中原的大案——河南杀人狂魔韩振营。
这起案件究竟大到何种程度?单是他供认的被害人数,就高达一百一十一人,足以令人脊背生寒。然而,这终究只是他单方面的供述,经官方逐一核实后,能够确认的为二十二人。
为何会出现如此巨大的数字落差?正如一句调侃所言:“这差距也太大了!”
其中缘由复杂。他所供述的罪行时间跨度极大,许多案件时过境迁,已然无从查证。例如,他声称“在某处杀了人”,可警方按图索骥却找不到尸体;他长期流窜作案,对象多是陌生路人,连他自己也不清死者是谁。
因此,这些无法验证的供述自然不能尽数采信。当然,亦不排除他出于逞强或扭曲的炫耀心理而刻意夸大——或许在他看来,一条人命是死,百条人命也是死,不如将数字得骇人听闻,反倒显得自己“非同寻常”。
河南曾出过两个震惊全国的凶徒,韩振营是其一,另一个则是杨新海。尽管二人作案手法相似,外形与性情却截然不同。
杨新海其貌不扬,沉默寡言,看上去木讷内向,甚至有些畏缩,生活上更是极度俭啬,对自己近乎苛刻,一分钱恨不能掰成两半花。
韩振营则完全是另一幅模样。他相貌端正,能言善道,一旦打开话匣子便如江河奔涌,难以止息。他为人慷慨,讲究生活享受,与杨新海形成了鲜明到极点的对比。
韩振营生于1973年4月29日,老家在河南省南阳市镇平县彭营乡西王庄村。父亲名叫马金福,母亲杨真。
他出生那日,接生婆将他接出来后却察觉有异,连忙示意:“先别动,肚子里好像还有一个。”果然,随后又一名女婴降生——这是一对难得的龙凤胎。
照理,龙凤双全是大喜之事。可那个年代尚无计划生育政策,韩家在他之前已有三个儿子。偏偏此时,家中顶梁柱的父亲身染重病,家境本就困顿,骤然再添两张嘴,愁云顿时笼罩了这个家庭,哪还有半分喜悦?
他们家有位邻居,名叫韩宝昌,是位赤脚医生。他与妻子刘玉梅结婚多年,始终未有子女,见到韩家人丁兴旺,心中十分羡慕。
得知韩家正为抚养孩子发愁,加之两家素来交好,韩宝昌便主动上门商量:“听你们为了这孩子的事正犯难,我这儿一直没个儿女……能不能过继一个男孩给我?我一定视如己出,绝不让他受委屈。”
韩振营的生身父母一听,当即应允,爽快道:“咱们之间不外话,孩子你家缺,我家却不缺。刚生的这个子,你就抱回家去吧。”
于是,出生仅六个月的韩振营,便被韩宝昌抱回了家。老汉喜不自胜,对着婴孩喃喃:“这可是个龙子啊。”便为他取名“韩富龙”,寓意富贵如龙。后来不知何故,又改名为“韩振营”——或许,是希望这孩子长大后能振兴乡里吧。当然,这只是揣测。
成为养子后,韩宝昌对他呵护备至,韩振营倒也平安长大。转眼到了七岁,该入学读书了。他和其他孩子一样,背着书包走进学堂。
可一见到书本,他便头晕目眩,兴趣全无——这一点,倒与某些生不耐学堂束缚的孩子相似。他完全听不进课,到了二年级更是彻底跟不上。用他自己的话:“上学读书,简直是对牛弹琴。”
他对学习产生了极度的厌烦。养父韩宝昌见此情形,心想勉强无益,只怕反而逼坏了孩子,便同意他辍学回家。
那年,韩振营刚上二年级,识字尚且不全,便永远离开了课堂。
离开了学校,地似乎宽广了许多。可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在家又能做什么呢?农活他干不动,同龄人多半还在上学,无人陪伴。
但这孩子胆量颇大,也自有主意:既然无人相伴,我便自己出去闯荡。于是,他选择了流浪。
那年,他不过八岁。
八岁起,韩振营便开始了混迹街头的生涯。拾荒、乞讨、偷窃,成了他最基本的生存手段。在外流浪两三年后,他流落至湖南省湘潭市,不久便被有关部门作为“盲流”发现,遣返回了原籍。
归来后,他正式开始了在社会上的游荡。虽不过十一二岁,但几年的漂泊让他自觉见识远超寻常孩童。他整日东游西逛,养父韩宝昌此时已年过六旬,既无力管教,也管不住这个心思活络、脚底抹油的半大少年,只能徒劳地训诫几句,而韩振营置若罔闻。
他的生父早在他一岁时便已病故;生母杨真后来改嫁给了他的叔叔马寅甫,并又育有两子,无暇也无力顾及这个早早送出去的儿子。
无人约束的韩振营终日与一群闲散少年厮混,偷鸡摸狗、打架斗殴便成了家常便饭。那个年代的许多少年,多少都有过类似的混沌时光。
1988年6月,刚满十五岁的韩振营因与人殴斗致人受伤,被处以行政拘留十五日。这与重罪重罚相比看似轻微,但对于一个少年而言,已是踏入歧途的明确信号。
拘留期满后,他并未收敛,偷窃的胆子与手笔反而越来越大。很快,再次事发。
1989年12月13日,十六岁的他因盗窃被南阳市公安局收容审查。因所窃物品价值不高,加之未成年,不久获释。但他依旧没有归家。
养父韩宝昌对此彻底失望,愤而迁往新乡市居住,在心底与他断绝了关系。韩家的香火,看似就此中断。韩振营对此毫不在乎。
1990年1月19日,他再次因盗窃被捕,此番涉案价值不菲。直至同年9月18日,南阳市人民法院以盗窃罪判处其有期徒刑九年。
此时他十七岁,作为累犯,这一判决意味着罪行严重。随后,他被投入河南省新郑监狱服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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