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过神后,蒋英库当即提货,并破例现场支付了两万元现金。一个成功的男人,怎能在漂亮女人面前赊账?颜面何存?
临走时,他拍了拍张桂云的肩膀,意味深长道:“李海真是好福气啊。”张桂云听罢,只妩媚一笑,显然颇为受用。
此后,只要李海不在店内,蒋英库总能“恰巧”路过。进门便是一脸笑意:“桂云,忙着呢?我正好路过,进来看看。”
着便自然地凑近些,言语间愈发熟络:“桂云,我一眼就看出你人实在,没那么多心眼,和你做生意,我特别放心。”
几次往来后,他察觉张桂云眼中并无拒绝之意,似乎亦有几分暧昧,便顺势更进一步:“桂云,我朋友新开了家舞厅,装修得很气派。蒋哥带你去逛逛?也让你看看蒋哥在外面是否吃得开。”
出乎他意料的是,张桂云竟爽快答应了。
到了舞厅,蒋英库果然面子十足,一切安排得妥帖周到。那个年代的舞厅,往往是三教九流汇集之地,一般人若无倚仗,极易招惹是非;单身女子若无人陪同,更难免被纠缠。
而以蒋英库的身份,自然无人敢来滋扰。在许多女性眼中,这便是一种“英雄气概”的体现。张桂云正值三十余岁,心气正高,见此情形,心中也不免泛起几分得意与满足。
此时的蒋英库,在她眼中仍近乎完美。
如此往来数次,两人不出意外地从舞池跳到了床上,正式成了情人关系。然而没过多久,此事便被李海察觉。
关键在于,蒋英库根本毫不在乎,也全然未将李海放在眼里。知道了又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你能拿我怎样?——第一,我欠着你数十万款项;第二,黑道白道随你挑选,且看谁更胜一筹?
面对如此局面,李海虽气得七窍生烟,也只能暂忍怒火。他暗想:待我将钱要回来再!毕竟是个商人,他懂得权衡利弊。
况且除了拼命,他也别无他法——妻子管不住,蒋英库动不得,追回欠款才是眼下最实际的事。
很快,工程宣告结束。1992年年底,陶瓷大厦拔地而起,成为肇东市一处醒目的地标。这座大厦共七层,一二层作为商铺,以上则为住宅,安置回迁住户。
坐在大厦里的蒋英库志得意满,心中腾起一股傲气:如今总算跻身“人上人”之列,看谁还敢觑自己?
然而,现实总是猝不及防。第一个找上门来的便是李海,开门见山两个字:“还钱!”
蒋英库回以同样的简洁:“没钱!”
李海此行本带着深切的愤恨——夺妻之辱,加上债务纠纷,早已积怨已久。见对方称没钱,他便日日上门,有时一甚至来三五趟,径直走进办公室,沉着脸一坐便是半,摆出不还钱绝不离开的姿态。
不出一个月,蒋英库已被搅得心烦意乱。
更令蒋英库恼火的是,李海几乎像上班一样准时,每日必到。蒋英库虽坐拥老板椅,却对此束手无策。
偿还债务?手头确实没有那么多现钱——累计欠款已达六十余万,短期内根本无从筹措。更何况其中还掺杂着张桂云这层关系。
蒋英库既想与她长久维持情人关系,又无法回避李海知晓内情却隐忍不发的尴尬局面。如此僵持,终非了局。
若要一劳永逸解决这两个难题,答案似乎显而易见——让李海消失,一切便迎刃而解。
蒋英库第一次萌生杀饶念头,正是由这双重纠葛催生,且起初并未细想具体步骤。念头既起,他首先琢磨的是由谁来下手。
最先想到的是公司里一个名叫朱洪福的年轻业务员,此人平日里殷勤周到,家境贫寒,常自称胆大敢为。于是蒋英库某日将他叫来,轻描淡写地吩咐:“过几你去帮我处理一个人。”
那伙子听完愣了半,没敢应声,随后找借口离去,再未回来。蒋英库对此颇为气恼。
那么还能找谁?这个问题上,蒋英库显露出了他与众不同的思维。他想得很清楚:这种事单独找谁都不稳妥,不如让一群人共同参与。
人多胆壮,况且这帮人平日跟着自己吃香喝辣,既是亲戚,到了关键时刻,自然也该一同担险。正好借此机会,将所有人牢牢绑在同一条船上。
他所的“这帮人”,即当时身边最亲近的四位:蒋英权、蒋树海、蒋树渊,以及贾勇。
蒋英权是他的亲弟弟,比他八岁;蒋树海年长他一岁,是蒋树渊的亲哥哥;蒋树渊则比他六岁。这三人皆属血脉至亲。
唯独贾勇是外人,时年已五十二岁,要他亲自动手不太现实,但必须让他在场见证——这位名义上的总经理不能置身事外,往后该知道的事还很多,总要将他一同拉下水。
策略既定,但谁来担任主力?关键角色落在了蒋树海身上。此人比蒋英库大一岁,当时在公司担任更夫,本是个地道的乡下农户,识字不多,头脑简单,性格执拗,平日对蒋英库言听计从。
蒋英库单独找到他,直截帘地:“这两我有个仇家会来,得收拾他一顿。”蒋树海一听便道:“那还废话啥,来了就干呗!”
蒋英库加重语气:“必须弄死。到时候你下手狠点,往死里砍,出了事有我担着,不用怕。”蒋树海平日难得有效力的机会,此次自然想要好好表现。
稳住蒋树海后,蒋英库又找到亲弟弟蒋英权,同样单独交代:“李海跟我结仇很深。等他再来,你和树海提前埋伏好,只要我一喊,你们就冲出来往死里砍。”
蒋英权并未想到真要杀人,但“打仗亲兄弟”,既是亲哥有事,他自当上前。至于剩下两人,则留待动手时再见机行事。
1993年1月的一,自觉准备周全后,蒋英库一个电话打给李海:“哥们,你不是要结账吗?钱现在到位了。最好快点过来,晚了可就没你的份了——要漳人可不止你一个。”
李海接完电话,顿时喜形于色,心想总算等到这一,结清账目便彻底了断这桩麻烦。他立刻放下手头生意,带上公章等物,告诉妻子张桂云和一名叫刘金成的职工:“我去陶瓷大厦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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