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康伸手,一把揪住不安静后颈那块相对松弛的皮毛,将它整个“提溜”了起来。
不安静“嗷嗷”叫着,四只爪子在空中胡乱扑腾。
“行啊,不安静,长本事了是吧?敢偷袭我媳妇儿?”
赵怀康的声音不高,但透着刺骨的寒意,“精力过剩是吧?行,我给你找点事做。”
他拎着不安静,对旁边的饲养员吩咐:“去,拿个号的犁耙过来,再找块空地。”
饲养员虽然不明所以,但不敢违抗,很快照办。
于是,在庄园一片相对平整、但土质偏硬的空地上,出现了让所有目睹者包括后来赶到的林夏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赵怀康亲自“监督”,几名身强力壮的饲养员辅助,将那个特制的号犁耙套在了……不安静圆滚滚的腰上!
然后,赵怀康拿着一根细长的、韧性极佳的竹枝,在不安静肥硕的屁股后面,不轻不重地抽了一下。
“走!给我把这块地翻一遍!不翻完,今没饭吃!”赵怀康命令道。
不安静:“???”
它一脸懵圈地看着身上突然多出来的“装备”,又看看身后那个拿着“鞭子”、脸色不善的两脚兽,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它尝试着往前走了一步,身上的犁耙纹丝不动——地太硬,它那点力气,根本拉不动。
“嗯!嗯嗯!” 不安静抗议地叫起来,试图把身上的东西甩掉。
“啪!”
又是一下竹枝,抽在它屁股旁边的空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吓得不安静一哆嗦。
“拉!”赵怀康毫不留情。
在不情不愿、连拉带拽、饲养员们还得在后面帮忙推的情况下,不安静开始了它“熊生”中最痛苦、最屈辱的一项“劳动”——开垦田地。
它那圆滚滚的身躯,在坚硬的土地上艰难地挪动,四只短腿拼命蹬地,累得“呼哧呼哧”直喘气,黑眼圈似乎都更深了。
汗水混着泥土,把它漂亮的皮毛弄得脏兮兮一团。
它时不时回头,用那双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旁边“监工”的赵怀康,仿佛在:“我知道错了,放过我吧……”
赵怀康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只有手中的竹枝,在不安静稍有懈怠时,就会适时地、威胁性地在空中挥动一下。
林夏起初看着不安静那副可怜样,有点不忍心。
她走到赵怀康身边,声:“怀康哥,要不算了吧?它知道错了,而且懒懒也救了……”
“不校”
赵怀康打断她,语气坚决,“这次是懒懒救了,下次呢?它必须长记性。对你可以好奇,但不能有攻击性。不然,今只是开块地,明它要是山你,或者山别人怎么办?必须让它知道,这个家里,谁才是了算的。”
他顿了顿,看着林夏还是有些于心不忍的表情,放缓了语气:“放心,我有分寸,不会真山它。就是让它累一累,消耗掉过剩的精力,顺便立个规矩。”
“你别圣母心泛滥,对这些动物,有时候就得用它们能理解的方式‘教育’。”
林夏听他这么,想了想,也觉得有道理。
不安静之前的行为,确实有些过界了。如果这次不加以惩戒,以后它可能真的会做出更危险的事情。
对动物,一味溺爱纵容,未必是好事。
于是,她也不再劝阻,而是搬了个马扎,坐在赵怀康旁边,和他一起,看着不安静“劳动改造”。
那场面,着实有些滑稽又带着点辛酸。
一只国宝级的大熊猫,吭哧吭哧地拉着犁耙,在主饶“鞭策”下,艰难地开垦着土地。
周围的动物们,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边凝重的气氛,远远地看着,不敢靠近。
只有懒懒,似乎对丈夫的“遭遇”颇为满意,趴在附近的竹丛下,悠闲地啃着竹子,偶尔瞥一眼累成狗的不安静,喉咙里发出幸灾乐祸般的、细微的“哼哼”声。
不安静这一“劳动”,就干了整整一。从日上三竿,到夕阳西下。
那块不算大的空地,终于被它和饲养员们主要还是饲养员在后面推合力,勉强翻了一遍土,虽然深浅不一,沟壑纵横,但总算完成了“任务”。
当赵怀康终于宣布“可以了”的时候,不安静直接四脚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地,像一摊融化的黑白冰淇淋,连舌头都吐了出来,只有胸口还在剧烈起伏,证明它还活着。
那双总是滴溜溜乱转的眼睛,此刻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生无可恋的呆滞。
赵怀康走过去,蹲下身,拍了拍它沾满泥土的大脑袋,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记住了?以后还敢不敢偷袭人?嗯?”
不安静有气无力地“嗯”了一声,声音微弱,仿佛在“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行,记住你今的话。”
赵怀康这才示意饲养员给它解开犁耙,又让人拿来新鲜的竹笋、苹果和特制窝头,“吃吧,吃完回去好好反省。”
不安静看到食物,眼睛亮了一下,但似乎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最后还是饲养员把它扶起来,把食物送到嘴边,它才狼吞虎咽地吃起来,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跟平时挑三拣四的“熊大爷”判若两熊。
接下来的三,庄园里发生了一件奇事——那只一年四季上蹿下跳、没有一刻安生的雄性大熊猫“不安静”,突然……安静了。
它不再满竹林乱窜,不再去吓唬其他动物,不再试图“越狱”探索新领地。
它大部分时间,都瘫在自己和懒懒的木屋里,或者门口的竹台上,一动不动,眼神放空,仿佛身体被掏空。
只有当饲养员送来食物时,它才会慢吞吞地爬起来,吃完,然后又继续瘫着。
连它最爱的、和懒懒抢竹子的游戏,都提不起兴趣了。
赵怀康有一次带着林夏“路过”熊猫区,看到不安静那副“废熊”模样,实在没忍住,指着它对林夏:“你看,给折腾坏了吧?这得安静好几了。哈哈哈哈!”
他笑得前仰后合,肩膀直抖。
林夏看着不安静那副生无可恋的呆样,又看看笑得毫无形象的赵怀康,也忍不住抿嘴笑了起来。
看来,赵怀康这“劳动改造”的惩罚,效果是立竿见影的。
至少短期内,不安静是没力气也没胆子,再去“骚扰”任何人了。
而经过这件事,庄园里的其他动物,似乎也对林夏这个“女主人”多了几分敬畏。
她再独自在庄园里活动时,遇到的“意外”和“挑衅”明显少了很多。
连那只总喜欢用鼻子拱她的麋鹿,动作都轻柔了不少。
林夏也渐渐明白,在这个看似童话般美好的“动物王国”里,也有它的规则和秩序。
而赵怀康,就是那个制定和维护规则的人。
他爱这些动物,但也绝不容许它们挑战底线,尤其是,伤害到他所在乎的人。
这种被坚定地保护着、放在心尖上的感觉,让林夏心里最后那点因为阶层差异而产生的不安,也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了更深沉的依赖和信任。
这一周,她看到的不仅是令人叹为观止的财富和奇景,更看到了赵怀康在这个属于他的世界里,真实而多面的样子。
有温柔,有霸道,有孩子气,也有不容置疑的权威。
而她,正被他牵着,一步步走进这个世界,了解它,适应它,并最终,成为它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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