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叶纨准时抵达,站在锦江苑7栋楼下。
顾星遥居住的地方属于一个高端住宅区,绿化很好,楼间距宽敞,安保严格。
叶纨在大门口登记了姓名和访问事由,保安通过内线电话确认后,才放她进入。
叶纨崇梯上了顶楼,在门口整理了一下情绪,按响门铃。
很快,顾星遥便来开门,像是刚起床,头发乱糟糟的,他看了叶纨一眼,了声“进来吧”,就转身往里走。
叶纨跟进去,顺手关上门。
公寓很大,估摸着有近两百平,装修是现代简约风格,以黑白灰为主色调,收拾得很干净——甚至可以过于干净了,干净到没什么生活气息。
客厅里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整面墙的书架,塞满了书和影碟。另一面墙上挂着一块投影幕布,下面堆着几个看起来很专业的音响设备。除此之外,家具很少:一张沙发,一张茶几,一张工作台,仅此而已。
“你今的任务是整理这些。”顾星遥指了指客厅角落的几个纸箱,“里面是一些旧杂志、信件和影迷礼物。分类放好,有用的留下,没用的扔掉。”
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好的。”叶纨点头,放下自己的包,“需要按照什么标准分类吗?”
“你觉得有用的就留,没用的就扔。”顾星遥着,走向厨房,“茶水间在那边,有饮水机。中午我不吃饭,你自己解决。区门口有便利店和几家餐馆。”
典型的“我不想被打扰”的态度。
叶纨并不在意。她走到纸箱前蹲下,打开第一个箱子。里面确实是各种杂物:过期的时尚杂志、电影节的邀请函、影迷寄来的手写信和自制礼物,还有一些明显是广告代言的样片。
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整理。
杂志按日期排序,信件按寄出时间分类,影迷礼物——大部分是手工制品,有些很粗糙,有些看得出花了心思。叶纨拿起一个用羊毛毡戳成的人偶,样子有点像顾星遥在《无声告白》里的角色造型。
她端详了几秒,放进了“保留”的那一堆。
整个上午,客厅里只有叶纨翻动纸张的沙沙声,以及顾星遥在书房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他似乎在看书或者看电影,因为叶纨听到了隐约的对白声,但听不清具体内容。
叶纨整理完了两个箱子起身去茶水间,给自己倒了杯水,顺便扫了一眼厨房——灶具崭新,冰箱里只有几瓶水和一些水果,显然不常开火。
她喝完水,回到客厅继续工作。
等顾星遥从书房出来已经是一点了,他看到叶纨还在整理,脚步顿了顿。
“你吃过午饭了吗?”他问。
“还没。”叶纨抬头,露出一个适度的笑容,“我想先把这些整理完。”
顾星遥沉默了两秒:“区门口有家日料店,味道还可以。你可以去吃了再回来。”
“好的,谢谢顾先生。”
叶纨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准备出门。走到玄关时,她听到顾星遥在身后:
“以后不要叫我顾先生,不用那么正式,”
“好的,顾老师。”
叶纨出门,坐电梯下楼。在去日料店的路上,她脑海里响起时影的声音:
【上午共收集到有效信息37条。包括:顾星遥在过去一年半内共收到影迷信件428封,其中347封为鼓励支持类;曾收到7个型文艺片的邀约,但均被星耀传媒以“艺人暂无档期”为由婉拒;收到过3个公益组织的长期合作邀请...】
“好,这些信息先归档。”叶纨在心里,“注意贷款的后续操作。”
今是周二。
系统提到的时间窗口是上午9:00-9:15,已经错过了。但叶纨早有准备——她提前用“肖万叶”的身份在一家银行开了户,并预约了今下午两点的“大额贷款咨询”。
日料店很,只有八个座位。叶纨点了份鳗鱼饭套餐,找了个角落位置坐下。她拿出手机,打开加密通讯软件——这是系统提供的,无法被追踪。
屏幕上显示着“肖万叶”这个身份的所有材料,虽然是假的,但是系统出品,倒是不会有穿帮的担忧。
接下来就要找对客户经理。
【下午两点,银河银行朝阳支校客户经理姓刘,32岁,本月贷款业绩还差300万达标,有强烈促成交易动机】
“完美。”叶纨快速吃完午饭,结账离开。
她没有回锦江苑,而是去了附近的一家商场,走进洗手间。五分钟后,叶纨看着镜中的自己,调整了一下眼镜的角度,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带着点距离感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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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点五十五分,一位身穿黑色西装套装,高跟鞋,精致的妆容,长发挽成低髻,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的女士走近银行银行朝阳支行的大厅 手里拿着一个价值不菲的手提包,整个人散发着“精英”和“疏离”的气场。
大堂经理立刻迎上来:“女士您好,请问办理什么业务?”
“我和刘经理约了两点。”叶晚的声音比叶纨低沉一些,语速适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福
“啊,肖女士是吧?这边请。”
她被带进一间会议室。很快,一个穿着银行制服、看起来有些紧张的男人推门进来。
“肖女士您好,我是刘明。”他递上名片,“听您想咨询大额贷款业务?”
“是的。”肖万叶接过名片,但没有看,直接放在桌上,“我需要一笔短期周转资金,800万,期限三个月。可以用我名下的资产作为抵押。”
她打开手提包,取出一份文件推过去。
刘经理接过,仔细翻阅。文件显示,客户名下有一辆价值1200万的限量版跑车、一套价值2000万的别墅,以及若干金融资产。
“这个...抵押物价值是足够的。”刘经理擦了擦额角的汗,“但是按照流程,我们需要对抵押物进行实地核查,尤其是房产和车辆...”
“车辆就在楼下停车场。”肖万叶打断他,语气平静但带着压力,“房产的钥匙和产权证明我也带来了。刘经理,我听你们这个月贷款开通绿色通道了?审批速度很快?”
刘经理眼睛一亮:“对对对!如果您现在提交完整材料,我们可以走绿色通道,最快三个工作日...”
“太慢了。”肖万叶摇头,“我需要在明中午之前拿到钱。有一笔投资机会,时间窗口很短。”
她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刘经理,我知道你们银行每个客户经理都有业绩指标。如果你能帮我加急处理,我不介意把贷款利率上浮10个基点。而且...”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而且我后续还有几笔资金需要操作,如果这次合作愉快,我可以都放在你这里。”
刘经理的呼吸明显急促了。
“我...我尽量!”他站起来,“女士,您稍等,我去找行长特批!”
他拿着材料匆匆离开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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