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川愣住了，眼神之中的迷茫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则是深深的疲惫。血丝爬上了他的眼白，残存着的零碎金光也掩盖不住疲惫。
“我只是······怕做不好。”冷川声音柔和的道。
此刻的他，身上那股强悍、冷静、雷厉风行的气质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则是不多见的孩子气。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又像一个害怕得不到家长表扬的孩子。
段元帅闻言微微一怔，握着衣领的手缓缓松开。他的心情很复杂，他明白“郭老”这两个字在冷川心中占据着什么地位，也明白冷川在顾虑什么。
“不，你没有辜负郭老的信任，你做的很好了。”段元帅也席地而坐，背脊挺得笔直。
“我······”冷川声音有些哽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
“冷川你要明白，在你接任之后，最为混乱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全人类的公氮—虚无教团建立，全体「悖论者」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慌乱。”段元帅回忆道，
“是你，冷川，在短短两周之内，布置出具体的战术，联合全国各地共同抵御「悖论兽」大规模降临以及在暗中的虚无教团成员。最终将虚无教团击退，维持了华夏境内的稳定。”
“但是······这也不全是我的功劳，裁断所的高层都出了力，我只能算是最终决策和执行者。”冷川低声道。
段元帅被冷川的话呛得喘不上气，平复了好一会，才继续开口道，
“好，这些事都不。那我问你，十三年前的全面战争，裁断所老一辈高层早就相继离世，还不是你率领我们取得了胜利？”
“我们没有胜利，只是将其重创，而且还是以惨痛的代价换来的。”冷川抬起头，仿佛触动了某个心结，坚定的道。
冷川一而再再而三的否认自己的功劳，即便是段元帅这样沉稳的人，也忍不住了。他气的直接站起身来，但没有再抓住冷川的衣领。
“冷川！你他妈为什么就是不承认你的功劳！”，段元帅指着冷川的鼻子，“你非要搞这种矫揉造作的事， 那行，你现在就直接退位！把副所长的位置空出来！传给承楷，或者其他人，只要你觉得他能做的比你好！
段元帅大吼之后，沉重的喘着粗气，脖颈之上青筋凸起。
冷川这次不话了，只是低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老段······我好累。”
“还能不能挺下去，直到战死之前。”
“能。”
“好，你自己想想吧，这里我来善后。”段元帅完后，径直朝着大楼边缘走去，踏空而行渐渐落地。
冷川不知道一个人坐了多久，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就这么安静的坐着。他伸出双手拍了拍脸，长呼一口气。
这是他接任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彻彻底底的失败，若是能够完全抛之脑后，是绝对不可能的。
“华夏还需要我。”冷川起身离开。
······
傍晚，裁断所总部大楼在段元帅的帮助下恢复如初。
二十五层，冷川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处理着文件。今的动静闹得太大了，他需要将这件事善后好，给普通人一个交代。
“咚咚咚——”
“进。”
大门被推开，鹿心不在焉的走了进来。眼镜看起来马上就要从的鼻子上滑落，她没有时间换衣服，还穿着白的卫衣和短裙。
“冷副，都已经处理好了。”鹿低着头道，她看了看沾着灰尘的衣服，就这么呆呆地站着。
冷川看出了鹿的顾虑，嘴角扬起柔和的笑意。
“坐吧，没事的。”
“谢谢冷副。”鹿没有推辞，而且她确实也需要坐下休息一会了。
“你老师的事情，节哀。”冷川轻声道，像是怕吓到眼前的女孩。
“没关系的，我知道他不是我的老师，我会当他从来都不存在。”鹿道，声音越来越，强忍住想哭的冲动。
“有些事情不需要否认，确实存在过，但都已经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对吧。”
“嗯。”鹿点零头，调整了下心情，“这次袭击，两人死亡，十三人重伤，二十一人轻伤。其指悖论者」两名，都是轻伤。”
冷川听着伤亡情况，不由得有些揪心。情报部门大多都是从集训营选拔出的普通人，这或许也是为什么第三骑士选择在这里下手。
“厚葬牺牲者，将抚恤金发下去，同时优待逝者家属。如果他们同意，可以将他们接去保护，颐养年。”冷川道。
“好。”鹿点零头，她像是想些什么，犹豫不决。
冷川看出了鹿的犹豫，有些好奇的问道：“你还有什么想法么？”
“嗯，我······不想继续留在情报部门了。”鹿紧张的抠着手指。
“哦，怎么突然这么想？”
“冷副，我也是「悖论者」也有战斗能力。只不过在老师的一再要求下，才留在情报部门。”鹿终于抬起了头，“如今我又变回孤身一人，继续留在情报部门也没有意义，倒不如努力尽自己的一份力·······我想给老师报仇。”
冷川虽然有些准备，但实在没有想到这个丫头会这么果断。
“你想好了？”
“嗯，下午就想好了。”鹿认真的点零头。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冷川道，“裁断所原情报部门，对外情报科——鹿瑶，欢迎加入行动部门。”
······
深夜
鹿瑶将转职文件抱在怀里，躺在床上沉沉的睡了过去。梦中，她又再次回到了那片废墟。
“丫头，你叫什么？”
“我······我饯······鹿瑶。”
“你愿意和我走么？”
“嗯。”
“今后，你就叫我老师。”
······
“老师！我晋升「冰湖」境了！是不是可以进行动部门了？”
“傻丫头，行动部太危险了。留在情报部吧，我还能照顾你。”
“好吧······”
“别不开心了，走，带你去吃火锅。”
······
“丫头，把日本传来的文件给我打印一份。”
“好。老师？老师？您怎么······”
“轰——”
鹿瑶惊醒，枕头不知不觉已经湿透。
喜欢悖刃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悖刃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