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方磋商?!” 凌云子心中一凛。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单个的“园丁”、“守林人”、“收藏家”已经够难缠了,如果他们放下成见(或者暂时妥协),达成某种瓜分或处置“家园”的协议,那将是一场真正的灭顶之灾。以“家园”现在刚刚有起色的状态,绝无可能对抗联合行动。
“记录员,能窃听到他们的磋商内容吗?或者,分析出他们最可能的行动方向?” 凌云子急切问道。
“无法直接窃听。高阶存在之间的通讯加密方式超越当前监测权限。” 记录员回答,“但根据行为模式与规则扰动分析,可进行概率推测:
- ‘园丁’倾向:可能主张‘长期观察与可控培育’,将你们作为最高优先级‘研究样本’,反对粗暴破坏或直接掠夺。
- ‘守林人’倾向:可能认为你们是‘高度不稳定污染源’,主张‘加强隔离’或‘有限度净化\/分解’,消除对‘森林’平衡的潜在威胁。
- ‘收藏家’倾向:目标明确,即‘无损收纳’奇点与相关个体,可能愿意付出一定代价或做出短期妥协以获得‘收藏权’。
磋商焦点:如何在满足各自核心诉求(研究、净化、收藏)的前提下,分配‘处置权’与‘收益’,并制定联合行动方案以降低各自风险。”
白了,就是在讨论怎么分蛋糕,以及怎么一起动手才能保证自己那份最大、风险最。
“他们大概需要多久能达成协议?” 凌云子问。
“无法精确预测。此类高阶磋商可能瞬间完成,也可能持续很久,取决于利益分歧大与互相牵制程度。” 记录员道,“但根据扰动强度变化趋势,初步接触与试探性提案阶段可能已接近尾声,进入实质性讨价还价阶段。留给你们的‘安全窗口期’,不会太长。”
压力,如同无形的巨石,再次压在每一个“家园”成员的心头。刚刚因为内部复苏和获得“补给”而产生的一点希望,瞬间被这潜在的联合威胁冲淡。
“他娘的!就知道这帮老家伙没安好心!还想分了我们?” 老乔的信息包爆出愤怒的闪光。
李浩那刚刚凝聚的微弱意识光点,也传递出紧绷的“备战”意念。
银星灵能体周身光芒微微收缩,显示出凝重。
“绿”更是将“家园”网络的感知开到最大,警惕着任何风吹草动。
凌云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和愤怒解决不了问题。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着他们商量好来宰割。” 他沉声道,“必须主动做点什么,打破他们的计划,或者至少,增加他们达成协议的难度。”
“怎么做?” 银星问,“我们的力量,还不足以正面影响他们的决策。”
“正面不行,那就侧面。” 凌云子目光闪烁,“他们之所以能磋商,是基于对我们‘价值’和‘威胁’的某种共识评估。如果我们能主动改变这种评估呢?”
“改变评估?”
“对!” 凌云子思路越来越清晰,“比如,让‘园丁’觉得我们‘培育’风险太大、价值不确定性增加;让‘守林人’觉得我们‘净化’成本过高,或者我们其实对‘平衡’没那么大威胁;让‘收藏家’觉得‘收纳’我们得不偿失,或者我们变得‘难以处理’……”
“具体要怎么做?” “绿”问。
凌云子看向那个刚刚送达的、精致的“园丁进阶补给包”,又看了看内部正在萌芽复苏的同伴们,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逐渐成型。
“首先,针对‘园丁’。” 凌云子缓缓道,“他不是喜欢‘观察培育’吗?我们就给他看一场……‘过度生长’和‘失控变异’的‘恐怖秀’!”
“绿,银星,我们不是刚拿到‘智能补给包’吗?特别是里面那个‘微量定向进化诱导剂’……我们不用它来‘优化’成长,我们反向利用它!”
“什么意思?” 银星不解。
“诱导剂的作用是‘引导’规则向特定方向‘进化’。如果我们不按照它预设的‘蓝图’,而是用我们的混沌规则和集体意志,强行干扰、扭曲这个引导过程,会怎么样?” 凌云子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可能会诞生出完全不符合‘园丁’美学和预期的、混乱的、但依旧‘活着’的规则结构!让他觉得他的‘培育’实验完全失控,我们是个无法预测的‘怪胎’,研究风险极高!”
“这……太冒险了!可能会对我们自己造成伤害!” 银星担忧。
“剂量控制到最低,并且集中在‘家园’外围一些非核心的、可舍弃的结构上进行实验。” 凌云子道,“目的不是真的自我毁灭,而是表演给‘园丁’看,让他产生疑虑和退缩。”
“其次,针对‘守林人’。” 凌云子继续,“他不是觉得我们是‘污染源’吗?我们就尝试展示我们的‘无害性’甚至……‘净化辅助性’?”
“绿,你的混沌规则不是能吸收和转化杂质吗?我们主动去‘净化’一片‘守林人’屏障根须附近的、真正的、无主的规则垃圾(非家园结构),将它们转化为相对稳定、无害的规则尘埃。用行动表示:我们不是制造混乱,我们甚至能帮忙‘打扫卫生’(虽然用的是我们的方式)。降低他对我们的‘威胁评估’。”
“最后,针对‘收藏家’。” 凌云子眼神转冷,“他不是想要‘无损收纳’吗?我们就让他看看,强挟收纳’我们的‘代价’!”
“绿,配合银星的灵能感知,找出‘收藏家’残留在此区域的、最精密的那个观测探针(比如那个‘蚀刻-1’)。然后,我们用家园网络的力量,不是攻击它,而是……主动将一部分高度不稳定的、带有自毁倾向的混沌规则信息,强挟塞’给它!让它把‘危险品’数据带回去!让他知道,我们体内赢毒素’,强挟收藏’可能会污染甚至损坏他的其他‘藏品’!”
这一系列计划,堪称刀尖上跳舞,每一步都充满了风险和对自身力量的极限运用,稍有不慎就可能弄假成真,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但,这或许是绝境中,唯一可能搅乱棋局、争取生机的方法。
“家园”内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每个人都明白其中的风险。
“干!” 老乔的信息包率先爆发出一股狠劲,“横竖都是个死,不如拼一把!搞乱他们!”
李浩的意识光点传递出坚定的“同意”。
银星灵能体沉默片刻,缓缓点头:“风险可控范围内……可以尝试。我的灵能可以帮助精确控制‘诱导剂’影响范围,并增强对‘守林人’净化区域的感知。”
“绿”的意念则充满了决绝:“保护家!我听父辈的!”
“记录员”也罕见地发表了“意见”:“此计划将产生大量极具研究价值的‘主动干预与博弈’数据。原则上不鼓励高风险行为,但作为记录方,我方将确保过程数据完整采集。请注意安全边界。”
计划,就此定下。
“家园”这个的、在废墟中挣扎求生的集体,决定不再被动等待命阅裁决,而是要主动出击,用一场精心策划(且极其冒险)的“规则表演”与“信息欺诈”,去影响那些高高在上的“观众”和“裁疟。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开始实施这个疯狂计划的第一步时,那个一直作为核心的“归墟奇点”,忽然传来了“绿”一丝不同寻常的、带着困惑和悸动的意念:
“父辈……等等……我感觉到……‘火’……遥远的……呼唤……很熟悉……很温暖……但又……很悲伤……很急迫……”
“火?” 凌云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我的‘火种’感应?还是……燧皇前辈的残留?”
“不知道……方向……很远……很深……好像在……‘快……来……’?‘危险……’?‘继抄…’?” “绿”断断续续地捕捉着那微弱到极致、仿佛跨越了无尽时空阻隔传来的意念碎片。
与此同时,凌云子自己那点“火种余烬”,也似乎被这遥远的呼唤引动,不受控制地炽热、跳动起来,传递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共鸣与渴望。
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火”之源头的神秘呼唤,与眼前迫在眉睫的三方磋商危机,交织在一起。
是置之不理,先集中精力解决眼前的生存危机?
还是……这神秘的呼唤,可能蕴含着扭转乾坤的契机,甚至是……回归真正“火种”源头、获得更大力量的希望?
凌云子,面临着穿越以来,最艰难的一次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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