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秩序净化者’？那帮脑子里只赢格式化’和‘归零’的钢板脑袋？”老乔第一个跳起来，脸色比听到“吞噬母巢”时还难看，“他们怎么会摸到这片‘混乱’的‘源委外围来？这里可不是他们喜欢逛的‘整洁’星域！”
维克多也收起了从容，眉头微蹙：“根据我的情报，‘秩序净化者’的主要力量一直在‘井’区及邻近的‘高秩序’扇区活动，围剿他们认为的‘规则混乱源头’。‘源委这种地方，对他们而言如同污秽沼泽，一向是避之不及。除非……”
“除非这里有他们必须‘净化’的，优先级极高的目标。”先知缓缓接口，银白色的眼眸望向绿漪和凌云子，“比如，一个古老而强大的‘规则生态调和’文明最后的火种，以及……一个身负‘异域至高法则’与‘矛盾统一特性’的‘异常个体’。”
目标，显然是苗圃和凌云子！
绿漪脸色发白：“绿曜文明的理念，确实与‘绝对秩序’相悖……但他们怎么会知道苗圃的具体位置？还来得这么快？”
“可能是之前的共鸣波动，或者苗圃位置暴露后散发的生机规则，被他们的深空侦测网捕捉到了。”维克多分析道，“‘秩序净化者’对‘生机’、‘调和’、‘多样性’这类‘非标准’规则，有着病态般的敏感和敌意。”
“扫描强度在提升！他们锁定了苗圃的大致方位！”监测员的报告让气氛更加紧张。
“能隐匿或者转移吗？”凌云子问。
绿漪摇头：“苗圃的生机屏障在之前的消耗和攻击中受损，隐匿功能大幅下降。而且苗圃本身与这片空间褶皱绑定，无法进行大规模空间跳跃。短时间内转移……做不到。”
“那就只能准备‘迎接客人’了。”老乔啐了一口，眼中凶光闪烁，“妈的，前赢眼’要吃饭，后赢秩序’要消毒，咱们这是掉进夹心饼干里了？还是地狱辣椒馅儿的！”
“他们的规模如何？战斗风格？”凌云子更关心实际威胁。
维克多调出他接收到的、经过破解的零星信号数据：“一支标准的中型净化巡逻舰队，包括一艘‘裁决者级’主力净化舰，三艘‘肃清者级’护卫舰，以及若干无人机和突击艇。风格……极端秩序化，能量武器以高频率‘规则校正波’和‘秩序切割光束’为主，擅长破除‘混乱’护盾和能量结构，对‘不符合秩序模板’的生命体有额外伤害。弱点……战术僵化，缺乏变通，对超出其‘秩序数据库’的意外情况反应迟钝。”
听起来，像是一支高度专业化、但可能不懂“变通”的强担
“不能硬拼。”凌云子迅速判断，“苗圃的防御挡不住舰队齐射。‘破烂熊号’和‘破晓之翼’号的状态也无法正面抗衡。”
“那怎么办？举手投降，让他们把咱们都‘格式化’成白痴？”火花急道。
“当然不。”凌云子看向维克多和先知，“两位，既然合作已经开始，面对共同威胁，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了？”
维克多与先知对视一眼。
“我可以尝试进行信息干扰和误导，发布一些虚假的规则信号，将他们引导向‘源委更深处，或者……某个‘有趣’的地方。”维克多嘴角微翘，“比如，一个规则极其混乱、充满了各种不可预测现象，连‘秩序净化者’的数据库都会头痛的——‘万法废渊’。”
“万法废渊？”绿漪似乎听过这个地方，“那是一片古老的规则战场废墟，无数不同文明的规则武器残骸和实验遗物在那里相互影响、扭曲，形成了极度不稳定的规则环境，堪称宇宙级的‘垃圾场’加‘诡异现象展览馆’。据连‘吞噬之眼’的触须都不太愿意深入那里。”
“正是。”维克多点头，“那里混乱的规则环境，足以干扰‘秩序净化者’的探测和锁定，甚至可能引发他们的系统逻辑错误。我们可以将苗圃伪装成一块被风暴卷向‘废渊’边缘的普通碎片，然后……想办法把他们引进去，或者至少让他们在‘废渊’外围浪费大量时间进挟净化评估’。”
先知补充道：“老朽可协助施加灵能幻象，进一步强化误导，并掩盖我们真实的生命和能量波动。”
“好主意！”老乔一拍大腿，“把那帮钢板脑袋引到垃圾堆里，让他们慢慢‘分类’去吧！咱们趁机开溜，或者……浑水摸鱼！”
“但前提是，我们自己的飞船，能在‘万法废渊’外围的混乱规则中安全航行和隐匿。”绿漪提出关键问题，“‘破烂熊号’和‘破晓之翼’号的状态……”
灰鼠忽然举起手，弱弱地：“那个……老板，凌先生，还有绿漪姑娘……如果只是要短时间适应混乱规则，增强隐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
所有人都看向他。
灰鼠挠了挠头：“之前拆那些‘清道夫’和掠夺者残骸的时候，我捡到了一些有趣的零件，还有从苗圃这边学到了一点绿曜的生态调和符文技术……我在想，能不能给两艘船做个临时性的‘规则迷彩涂层’和‘不稳定能量偏转器’？原理就是用混乱对抗混乱，用不稳定的规则波动掩盖我们自身相对稳定的信号……当然，效果没法保证，可能船会变得更‘破烂’，或者出现一些……嗯……的副作用。”
的副作用？众人心里都咯噔一下。但眼下，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死马当活马医！搞！”老乔下了决心。
“需要什么材料和技术支持，苗圃全力配合。”绿漪也果断道。
计划迅速制定：维克多和先知负责信息误导与灵能伪装；灰鼠带领技术团队（包括绿曜工匠和火花等人）抢修和改装飞船；老乔和凌云子负责警戒和应对可能的意外接触；绿漪坐镇母树之心，协调全局，并尝试稳定苗圃自身的规则波动。
时间紧迫，“秩序净化者”的舰队正在逼近。
苗圃内，刚刚还沉浸在“毒丸”计划讨论中的众人，立刻如同上紧发条的机器，高速运转起来。
灰鼠的工作间（临时征用了一个宽敞的树洞）里，火花四溅，符文闪烁，各种奇形怪状的零件和散发着不同能量波动的材料堆了一地。灰鼠一边念叨着没人听得懂的技术咒语，一边将一些闪着微光的绿曜符文铭刻在飞船装甲板上，又将一些掠夺者残骸上拆下来的、还在不规则脉动的能量核心粗暴地接入飞船能源系统。
“这样真的不会炸吗？”火花抱着一罐粘稠的、不断变换颜色的“规则粘合剂”，心惊胆战地问。
“理论上……只要能量波动频率调谐到与‘废渊’外围的混沌背景噪音同步，就不会被单独识别出来……”灰鼠头也不抬，“当然，如果调过头了，我们的船可能会被‘废渊’的某些规则现象当成‘同类’吸引过去……或者，内部系统因为规则冲突时不时抽风一下……问题，问题！”
“问题……”火花嘴角抽搐。
另一边，维克多已经通过某种隐秘的通讯网络，向深空释放了大量经过精心伪造的规则信号碎片，描绘出一幅“一块蕴含微弱异种规则的生命绿洲碎片，正被风暴裹挟着飘向‘万法废渊’”的虚假景象。先知则盘坐在母树之心旁，身周灵光荡漾，将一层柔和的、带影隐匿”与“误导”特性的灵能场，缓缓笼罩向整个苗圃区域。
几个时后。
“秩序净化者”舰队，那冰冷、规整、散发着无情秩序光辉的舰影，已经出现在苗圃监测范围的边缘。它们似乎接收到了维克多释放的误导信号，略微调整了航向，朝着“万法废渊”的大致方位前进，但依旧没有放松对苗圃区域的扫描。
“迷彩涂层和偏转器安装完毕！正在启动！”灰鼠抹了把汗，在通讯频道里喊道。
只见停靠在苗圃空地上的“破烂熊号”和“破晓之翼”号，表面覆盖上了一层不断流动、变幻着浑浊色彩的、如同油污般的涂层，舰体轮廓变得模糊不清，散发出的能量波动也变得极其微弱且杂乱无章，完美地融入了周围尚未完全平息的规则风暴余波和“废渊”方向传来的混乱背景辐射郑
苗圃本身的生机波动，也在先知灵能场的掩盖和绿漪的调控下，降至最低，仿佛真的只是一块失去了大部分活性的普通碎片。
“秩序净化者”的扫描光束数次掠过这片区域，似乎产生了一些疑惑的迟滞，但最终，没有停留，继续朝着“万法废渊”方向，保持着警戒队形，缓缓驶去。
“成功了！他们被误导了！”观测员兴奋地报告。
众人紧绷的神经稍稍一松。
然而，就在那支秩序舰队即将消失在监测范围时，那艘“裁决者级”主力净化舰的舰艏，一个巨大的、如同眼睛般的规则扫描阵列，突然转向，朝着苗圃方向，再次亮起！
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专注”的、带着强烈“分析”与“判定”意图的深蓝色扫描光束，笔直地照射过来！
“被发现了？！还是例行二次确认？”绿漪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扫描光束落在两艘飞船和苗圃表面那层“迷彩”上，激起一阵不稳定的能量涟漪。灰鼠改装的那些“不稳定能量偏转器”疯狂运转，试图扭曲和散射这道光束。
几秒钟后，扫描光束熄灭。
舰队没有调头，继续前行，似乎最终“判定”这里只是“一块受到轻微规则污染、正在自然衰变的普通物质”，不值得浪费“净化资源”。
真正的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还没等众人欢呼——
停在空地上的“破烂熊号”，侧面一门副炮的炮管，突然毫无征兆地、自顾自地**转动了180度**，然后“嗵”地一声，朝旁边的空地发射了一枚能量弹！
能量弹在地上炸出一个坑，惊起几只发光的蝴蝶状生物。
紧接着，“破晓之翼”号的引擎发出了一阵如同老牛哮喘般的怪响，舰体外部几个信号灯开始以广场舞的节奏疯狂闪烁。
通讯频道里，传来灰鼠心虚的声音：“呃……那个……副作用好像开始了……规则迷彩导致飞船的某些子系统……逻辑有点混乱……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自适应……”
老乔看着自家“旗舰”那根还在微微冒烟、指着奇怪方向的炮管，又看了看“破晓之翼”号那蹦迪般的灯光秀，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他熊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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