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古老、带着无尽饥饿感的意念扫过，主控室内所有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被某种洪荒巨兽的舌头舔了一下。
“它……它锁定我们了！”扫描员的声音带着哭腔。
屏幕上，那半截古老飞船残骸表面那些珊瑚或真菌般的增生结构开始蠕动，暗红色的光点如同苏醒的眼睛，从破损的舷窗和裂缝职游”了出来，附着在那些“珊瑚”尖端，散发出更强烈的恶意与贪婪。
紧接着，残骸表面那些疑似炮口的结构猛然亮起，不是能量武器的光芒，而是……喷涌出大量粘稠的、闪烁着暗红磷光的雾状孢子团！这些孢子团如同活物般在规则风暴中穿梭，速度快得惊人，朝着“废钢号”笼罩而来！
“开火！拦截那些鬼东西！”老乔怒吼。
“废钢号”上几门还能正常运作的近防炮立刻喷吐火舌，能量光束和实体弹丸交织成拦截网，将大部分孢子团在空中打爆。爆开的孢子化为更细密的红色雾气，附着在飞船护盾上，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护盾能量读数肉眼可见地下降！
“什么鬼孢子？还能腐蚀能量护盾？”火花怪剑
“不是腐蚀！是……吞噬同化！”灰鼠盯着分析仪，脸色发白，“它们在吸收护盾能量，转化成自身物质！而且……它们在试图渗透护盾结构！”
只见那些红色雾气如同有生命的粘液，在护盾表面蔓延、钻探，甚至开始凝结出一些细的、如同菌丝或触须般的结构。
“护盾过载35%！持续下降中！”
“部分外部传感器被覆盖，信号减弱！”
“用脉冲清理！”老乔下令。
飞船释放出大范围的电磁脉冲和能量震荡波，成功将附着在护盾表面的红色菌丝震散、蒸发了一部分。但更多的孢子团仍在不断袭来，而且那古老残骸本身，正以一种与其笨重外形不符的“蠕动”姿态，在风暴中调整方位，似乎想用自己庞大的躯体直接撞击“废钢号”！
“这破船能动？！它不是残骸吗？”火花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也许它从来就不是‘船’。”凌云子沉声道，他的神识在混乱的规则和那残骸散发的意念中艰难辨析，“它更像是一个……巢穴，或者一个共生体。那些‘珊瑚’和红色光点，是寄生或共生在它上面的‘生物’或‘能量生命’，它们控制着这个残骸移动、攻击。”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那残骸断裂面处，突然伸出几条粗大无比、由暗红色能量和增生肉质构成的触手，上面布满了吸盘和不断开合的、如同昆虫口器般的结构，狠狠朝着“废钢号”缠绕抽打而来！
“规避！主炮充能！给我轰它丫的！”老乔拍着控制台。
“废钢号”险险地以一个高难度侧滑机动避开了两条触手的扑击，但第三条触手如同鞭子般抽在飞船侧舷护盾上！
轰！
护盾剧烈闪烁，能量读数暴跌！船体也剧烈摇晃，内部灯光明灭不定。
与此同时，飞船主炮——一门从某艘报废战列舰上拆下来改装的双联装重型等离子炮——完成了充能，粗大的蓝白色等离子光柱撕裂色彩斑斓的规则雾气，狠狠轰击在古老残骸的中段！
刺目的爆炸光芒亮起！残骸厚重的装甲（或者外壳）被炸开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大洞，碎片和内部的暗红色肉质组织四散飞溅！
“打中了！”船员们欢呼。
然而，欢呼声很快卡在了喉咙里。只见那破口处，并没有想象中的内部结构暴露，反而涌出更多、更浓稠的暗红色“血肉”和菌丝状物，它们疯狂蠕动、交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补着破损！同时，残骸内部传出一阵尖锐的、仿佛无数昆虫摩擦甲壳的嘶鸣，充满了痛苦和……暴怒！
它受伤了，但没死，而且更疯狂了！
更多的触手从残骸各处伸出，更多的暗红色孢子云喷涌而出，甚至有一些型的、如同放大了千万倍的红色水母或蜈蚣般的怪物，从残骸的裂缝中爬出，吸附在残骸表面，用它们锋利的口器或能量发射器官，朝着“废钢号”发起攻击！
“这玩意儿是个会自己生兵的战斗堡垒兼移动巢穴？！”老乔觉得自己的常识（如果他在“徘徊者集时还有那东西的话）再次被刷新了。
“老板！护盾撑不了多久了！引擎出力也被那些红色菌丝部分侵蚀！我们必须尽快脱离接触！”大副急声道。
“废话！我也想！你看这鬼风暴和前面那堵‘肉山’让路吗？”老乔烦躁地抓着头发。
“或许……可以试试驱散或净化那些红色生命体。”凌云子忽然开口，“它们的力量本质，似乎也是一种扭曲的、带赢吞噬’特性的生命规则，但更偏向生物性，与‘眼’的机械秩序吞噬有所不同。我的‘火种’之力，或许对其有克制。”
他看向老乔：“给我一艘型突击艇，或者……让我出去。”
“出去？凌大哥你疯啦？外面是规则风暴加怪物老巢！”火花惊呼。
“总比坐在这里等护盾被啃光，然后大家一起变怪物点心强。”凌云子语气平静，“而且，我感觉到，那残骸内部深处，似乎有某种……相对稳定、甚至有些熟悉的规则波动，或许是个机会。”
老乔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疯狂残骸，又看了看护盾能量飞快下降的读数，一咬牙：“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了！‘游侠’装甲还能用吗？”
“主体结构完好，能量剩余35%，可以一战。”凌云子检查了一下装甲状态。
“好！火花，带他去备用机库，把那艘‘闪电跳蚤’给他！灰鼠，尽可能给装甲做紧急充能和加固！快！”老乔雷厉风校
几分钟后，“废钢号”腹部一个备用机库舱门打开。一艘造型极其纤细、看起来像是用几根钢管和引擎粗暴拼接而成的单座高速突击艇——“闪电跳蚤”——弹射而出。
艇内，凌云子身着经过灰鼠紧急抢修和充能的“游侠”装甲，手中紧握裁决断剑。突击艇在规则乱流中如同狂风中的落叶，但凌云子以强大的神识和装甲辅助，勉强控制着方向，朝着那庞大的古老残骸冲去。
他的目标，并非与那些触手和怪物硬拼，而是残骸表面那些不断喷涌孢子团和孵化怪物的“珊瑚”增生区域。按照他的感应，这些区域是那些红色生命体与残骸结合的“节点”，也是它们能量最活跃、但也可能最脆弱的地方。
“火种”之力在体内流转，通过装甲的增幅，在体外形成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将靠近的规则乱流和红色孢子稍微排斥开。
“靠近目标区域……就是现在！”
凌云子操控“闪电跳蚤”一个急转俯冲，避开两条抽来的触手，从一片密集的“珊瑚林”上方低空掠过！同时，他将“火种”之力催发，混合着净化与生机的意念，通过装甲的能量投射装置，化作一片柔和却坚韧的金色光雨，洒向下方的暗红色增生组织！
嗤嗤嗤——！
如同冷水浇入热油锅！那些暗红色的“珊瑚”和附着其上的光点、菌丝，在接触到金色光雨的瞬间，发出刺耳的尖啸，表面冒出大量黑烟，疯狂地抽搐、萎缩！它们似乎对这种充满“生机”与“净化”特性的力量极度排斥和恐惧！
有效！
凌云子精神一振，正待扩大战果，驾驶“跳蚤”冲向另一个节点。
突然——
下方那片被他“净化”过的珊瑚区域猛地炸开！不是物理爆炸，而是规则层面的剧烈排斥！一股混乱、狂暴、带着极度怨恨的意念混合着暗红色的能量乱流冲而起，狠狠撞在“闪电跳蚤”上！
艇的护盾瞬间过载，艇身失控旋转！
更糟糕的是，那炸开的区域下方，露出了残骸原本的金属外壳，而外壳上……竟然镌刻着一些虽然残破、但依然能辨认的翠绿色符文和植物脉络般的纹路！
那纹路……与“绿曜文明”的风格，极其相似！
凌云子心中剧震！
难道这古老残骸，曾经属于……绿曜文明？！
就在他因这惊人发现而分神的刹那，一条格外粗壮、尖端如同盛开血肉之花般的巨大触手，从那炸开的破口处猛然探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失控的“闪电跳蚤”连同里面的凌云子，一把攥住，拖向了残骸深处那黑暗的破口之中！
“凌大哥！”火花在“废钢号”上失声尖剑
主控室内，所有人看着屏幕上那瞬间消失的艇和闭合的暗红色“血肉”破口，陷入了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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