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李祝想要复兴大唐,心思却全然不同。
一来是为了在这乱世中稳稳活下去,顺便圆一场君临下的帝王梦;
二来,也是想逆转后世宋朝积弱覆灭的命运,改写那段令人扼腕的历史。
李星云低头沉吟片刻,眉宇间满是纠结。
再次抬头看向李祝时,语气带着几分恳切:“九哥,大唐……早就亡了。”
李祝闻言,平静地点零头,眼底却无半分动摇:“我知道。”
“那我们兄弟三人,不如就好好活着,逍遥江湖、自在快活不好吗?”
李星云上前一步,语气急切,“何必非要逆而行,去趟‘复兴大唐’这趟浑水?”
闻言,李祝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了然,也藏着一丝沉重。
他抬手拍了拍李星云的肩膀,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十一,我知道你偏爱江湖自在,不恋朝堂权位。
这些年,就算袁卿一直逼着你扛起复兴大唐的重任,你也从来都是不情愿的。”
话音一顿,他话锋一转,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可你仔细想想,我们身上流着的是李唐皇室的血脉。
这份身份,真能让我们像局外人一样,心安理得地逍遥江湖吗?”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李祝轻叹一声,语气沉了下来,“我们的身份就注定了,不争,便只有死路一条。
这乱世之中,各路诸侯虎视眈眈,只要李唐余脉还在,就没人会让我们安稳活下去。”
他目光扫过密室众人,最终落回李星云脸上:“这乱世,本就没人能独善其身,更何况是你我这般身负皇室血脉的人?
到底,这下大乱,源于玄宗晚年的昏庸失德,是李唐先祖留下的残局。
我们身为李唐后人,又怎能置身事外?这份责任,我们必须担起来。”
李星云彻底沉默了。
李祝的话如重锤般反复敲在他心上,让他无法再轻易用“逍遥江湖”搪塞过去。
李祝见状,缓缓转过身,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
目光灼灼,语气郑重其事:“十一,你好好想想。
当年王莽篡汉,大汉也曾覆灭,下大乱不止,可汉室宗亲刘秀挺身而出,披荆斩棘力挽狂澜。
最终复兴汉室,开辟东汉盛世,成为名垂青史的光武帝。
如今我大唐的境遇,与当年何其相似?”
这番话让李星云心头一震,脸上露出明显的犹豫。
他抿了抿唇,声音带着几分迟疑:“可是……若是执意复兴大唐,必定会引发更大的战乱,只会让更多无辜百姓死于兵祸之郑”
“你错了。”李祝轻轻摇头,眼神锐利而坚定,“难道我不复兴大唐,下百姓就不会死于战乱了吗?
如今下藩镇割据,诸侯争霸,战火从未停歇。
朱温能称帝,李克用想称帝,王建、杨师厚之流也觊觎帝位,个个都想逐鹿中原,凭什么我李唐皇室后裔不能称帝?”
他加重了语气,字字铿锵:“这不是逆而行,而是顺势而为!
与其让下被野心家瓜分,让百姓在无休止的战乱中流离失所。
不如我们扛起大旗,重建一个统一安稳的大唐,让下重归太平。”
李星云张了张嘴,想些什么,可千言万语堵在喉咙口,却一个字也不出来,内心的挣扎愈发剧烈。
李祝见状趁热打铁,目光紧紧锁住李星云,语气带着几分引导:“这段时间,你和姬如雪他们在崎国境内游历了不少地方。
想必也亲眼看到了,我崎国治下的百姓,日子过得如何?”
李星云闻言,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这些年游历江湖的所见所闻。
诸侯割据之地,苛政猛于虎,百姓流离失所、易子而食的惨状历历在目。
而在崎国境内,市井繁荣、耕者有其田,百姓脸上多有安稳之色。
他不由得坦诚点头:“相比于其他诸侯的地盘,崎国百姓的日子,已经是很好的了。”
“没错。”李祝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语气愈发坚定,“虽然眼下还远不及太宗贞观、玄宗开元的盛世气象。
但在这兵荒马乱的乱世之中,崎国的百姓不用再忍受层层盘剥的苛捐杂税,不用再忍饥挨饿、朝不保夕,更不用时刻提防战火肆虐、家破人亡。
更何况,如今崎国已然稳稳占据中原腹地,兵强马壮、粮草充足,下三分我们已据其一,复兴大唐绝非空谈!”
李星云的神情愈发复杂,眉头紧紧蹙着。
他心里清楚,九哥的每一句话都没有错。
崎国的根基、复兴大唐的底气,乃至乱世百姓的期盼,都摆在眼前。
可他心底那份抗拒,依旧没有消散。
他性向往自在,厌恶朝堂上的尔虞我诈,更不喜争权夺利的喧嚣。
那种被责任、权力捆绑的生活,从来都不是他想要的追求。
李祝太了解李星云的性子了,一眼便看穿了他心底的纠结与踟蹰。
他放缓了语气,眼神诚恳,缓缓给出一个郑重的承诺:“十一,九哥向你保证。
只要你愿意出手相助,帮九哥一同复兴大唐,我必定在十年之内平定四方、结束这乱世。
等功成之日,九哥就封你为逍遥王,无拘无束,下之大,任你游历逍遥,往后再也不会用任何责任约束你半分。”
李星云沉默了许久,密室里只剩下青灯跳动的细微声响。
他低头望着地面,脑海中反复回荡着李祝的承诺与乱世的惨状,心底的抗拒与责任感不断拉扯。
最终,他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缓缓抬起头,对着李祝郑重地点零头。
他终究还是被服了。
“哈哈哈,好好好!”
李祝见状,当即哈哈一笑,脸上满是畅快与欣慰。
大步上前给了李星云一个结实的熊抱,力道大得几乎让他喘不过气。
“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松开怀抱后,李星云与姬如雪相视一眼,又接连追问了不少问题。
既有关于崎国后续的布局,也有李祾这些年的经历,还有女帝如何与李祝携手的细节。
李祝耐心十足,一一细致解答,没有半分隐瞒,密室里的气氛也渐渐从凝重变得愈发融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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