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十里外的旷野上,朱友文一身银甲,亲自率一万骑兵列阵。
可当他抬眼望去,脸色骤然一沉——前方密密麻麻的水泥锥如獠牙般刺出,专克骑兵冲锋;犬牙交错的碉堡与矮墙层层叠叠,连攻城器械的推进路径都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道防线,竟像专为克制梁军而生。
“大将军!”一名梁军将领催马上前,声音带着怯意,“敌军早有防备,防线坚固,不如暂退,回营再商对策?”
话音未落,铿锵一声,利刃出鞘,寒光骤起。
“噗嗤!”
朱友文反手一刀,那名将领的头颅滚落在地,鲜血喷溅在马前。
他提刀指向前方,眼神狠戾如狼:“再敢言退者,同此下场!”
众人顿时纷纷屏声静气,大气不敢出。
“区区碉堡,也敢挡我?”朱友文冷哼一声,周身真气骤然暴涨。
他足尖一点马背,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腾空而起,掌心凝出肉眼可见的浑厚真气,化作遮巨掌,带着裂风之声,狠狠拍向最近的一座碉堡。
“朱友文,你的对手,是本王!”
刹那间,一声清喝未落,一道人影从前方碉堡顶端跃出,衣袂翻飞间,长剑出鞘,一道凛冽剑光直劈而下。
朱友文翻手拍出的那道真气巨掌,掌风裹挟着雄浑内力,与剑光轰然相撞。
“轰隆!”
气浪四散开来,卷起满地尘土,两道攻势在半空僵持片刻,最终双双消弭于无形。
朱友文双目圆瞪,银甲下的肌肉绷得发紧,死死盯着城头的李妙真。
李妙真却只冷笑一声,足尖一点垛口,身形如青鸟般掠起,朝着远处山林跃去。
“李茂贞,哪里走!”
朱友文怒喝,提刀纵身追上,衣甲带起的劲风刮得地面尘土飞扬,竟半点不犹豫。
大战在即,朱友文竟要丢下大军,单枪匹马去追击敌人,这很明显就是调虎离山之计!
“大将军!”
梁军诸将瞬间傻眼,纷纷勒住马缰,脸上满是错愕。
这都要冲锋了,主将却要去单挑?
身后的骑兵们也乱了阵脚,握着长枪的手都顿了顿,望着那道冲出去的背影,一时不知该进该退。
“这……怎么办?”一名将领攥着缰绳,声音发颤。
副将脸色铁青,又怒又无奈——这分明是敌饶调虎离山计,偏偏朱友文就这么钻了进去!
一个将领建议道:“要不撤军?”
副将望着朱友文远去的背影,咬牙道:“撤军?没看见方才的下场吗?”
副将望着阵前乱象,重重叹息一声:“全军下马,拆了这防御工事!”
“是!”
骑兵们纷纷翻身落地,握着马刀当工兵用,嘴里满是怨声——好好的铁骑,偏要在这硬啃水泥锥,可身后督战队的刀光晃着,谁也不敢磨蹭,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
“咻咻咻——”
箭雨骤起时,梁军骑兵刚踏入防御阵地。
刹那间,各处碉堡的射孔里骤然探出岐军士兵,弓弦响得密如爆豆,箭簇直奔人群而去。
不过几十息,十几名骑兵便倒在血泊知—这些本该在旷野冲锋的精锐,竟成了箭下亡魂。
副将见手下成片倒下,气得双目赤红,马鞭往地上狠狠一抽:“反击!给我射回去!”
梁军士兵慌忙举弓,箭簇朝着碉堡射去。
可碉堡射孔窄难攻,岐军的箭雨却依旧密集,双方箭矢在空中交错,惨叫声此起彼伏。
“轰隆隆——”
身后突然传来震轰鸣,地面都跟着发颤。
梁军还没回过神,远处尘土已连成黄龙,大股骑兵踏尘而来,为首两人,一人手持虎头陌刀,一人手持亮银枪。
来者正是赵龙赵虎!
“防御!快列阵防御!”副将嘶声大喊,声音都变流。
可赵龙赵虎的骑兵根本不正面冲击,只灵巧地拐了个弯,箭雨与燃着的陶罐便如冰雹般抛来。
“轰!”
火油泼溅,梁军阵中瞬间燃起一片火海。赵龙赵虎却不停留,率部疾驰而去,只留下满地烈焰与惨剑
梁军副将望着满地火海与死赡骑兵,气得马鞭都快攥断,咬牙骂道:“这群王鞍!”
要知道,骑兵培养需耗无数人力物力,每一个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如今却折损在这无名阵前,怎能不让他心疼又暴怒。
乱世之中,骑兵本就是战场上的王者——谁手握精锐铁骑,谁就能在厮杀中占尽先机。
可眼下,不过一个照面,近百名骑兵便倒在血泊里,这般折损,让副将的心像被刀剜一般疼。
一名骑兵将领满脸血污地冲过来,钢刀上还滴着血:“将军!给末将些人手,末将去宰了那帮兔崽子!”
副将望着潼关外依旧坚固的防御工事,眉头紧锁。
他沉吟片刻,咬牙下令:“派半数骑兵去追!剩下的,接着拆这破工事!”
“是!”
众将齐声应和,声浪压过阵前的火声。
那骑兵都尉当即点了五百骑兵,拨转马头朝着赵龙赵虎远去的方向追去。
至于剩下的一万多士兵则重新握紧兵器,硬着头皮继续啃眼前的防御工事,只是动作里多了几分憋屈。
可这防御工事却如铜墙铁壁,进展慢得让人焦躁。
每拆毁一处,都要倒下十几名士兵。
直到夕阳西沉,梁军才勉强往前推进了一百多米,而地上的尸体早已层层叠叠,死伤竟已近千。
夕阳彻底沉下西山,暮色裹住战场,梁军副将望着满地狼藉,终是咬牙下令:“撤!退至五里外安营!”
主帐内,副将阴沉着脸坐在案后,指尖死死抠着桌角。
其他将领垂手立在两侧,谁也不敢先开口,帐内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营帐里的篝火刚燃起,朱友文才一身尘土和血迹地归来,不知去了何处。
听闻白的战况,他脸色骤变,什么也没多问,当场对着诸将破口大骂。
末了,竟以作战失利为由,命人将副将按在地上,狠狠鞭打了数十下。
最后,朱友文只丢下一句“再从虢州调兵来”,便拂袖而去。
副将捂着鞭伤,诸将垂首而立,满心愤懑却不敢作声。
一股压抑又诡异的气氛,随着帐外的篝火浓烟,在梁军营地里悄悄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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