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第一针,直刺老人眉心。
“啊!”苏婉吓得捂住了嘴。
紧接着,第二针、第三针……
林寒的手快得像是在弹钢琴,眨眼间,七根银针已经分别刺入了老饶眉心、人症膻症气海等七大要穴。
每一针落下,老饶身体都会剧烈地抽搐一下。
“杀人了!这是谋杀!”陈主任终于回过神来,尖叫着要去拔针。
“别动!”
林寒一声暴喝,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九转回魂针极耗心神,每一针都需要灌注灵气去引导毒素,稍有不慎,就会前功尽弃。
“看那是什么!”
一个护士突然指着老饶胸口惊呼。
只见那七根银针的针尾,竟然开始渗出黑色的血珠。
那些血珠并没有滴落,而是像是被某种力量牵引着,顺着针身缓缓向上爬,最后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细细的黑线,顺着最后一根针,流进了旁边早就准备好的玻璃杯里。
那黑血一入杯,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冒起一阵腥臭的白烟。
病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像是见鬼了一样。
陈主任张大了嘴巴,想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这是什么医学原理?
这完全颠覆了他几十年的认知!
随着黑血不断流出,老人原本黑如锅底的脸色,竟然肉眼可见地开始转红。
那个盘踞在心脏处的黑色蜘蛛,正在惊恐地尖叫,拼命想要逃离,却被林寒的灵气死死锁住,强行逼出体外。
十分钟后。
林寒拔出最后一根针,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
苏婉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林先生,您没事吧?”
“虚了。”
林寒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这种体力活,以后得加钱。”
就在这时。
病床上传来一声微弱的呻吟。
“水……”
醒了!
昏迷了整整三的苏队长,竟然真的醒了!
“爸!”苏婉平床边,喜极而泣。
陈主任和一众专家面面相觑,脸被打得啪啪作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寒没空看这出父慈女孝的戏码。
他走到窗边,看着那个装着黑血的玻璃杯。
那血还在沸腾,哪怕离体了,依然充满了活性和攻击性。
“这鼎……”
林寒眯起眼睛。
仅仅是溢出来的一点毒气就能把人折腾成这样,那鼎里封印的本体,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而且。
他感觉到,那三千万的赌债,似乎只是个开始。
从他觉醒玄瞳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踏入了一个普通人根本无法想象的世界。
徐家、鬼眼组织、古墓、诅咒……
这些东西就像一张巨大的网,正在慢慢收紧。
“林先生。”
苏婉安顿好父亲,走到林寒身后,语气恭敬到了极点,“谢谢您。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这一百五十万定金,我已经转过去了。剩下的,等我爸彻底好了,马上给您。”
“不急。”
林寒转过身,看着苏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比起钱,我对那个鼎更感兴趣。”
“我想去看看,那个差点要了你爹老命的东西,到底长什么样。”
苏婉犹豫了一下。
那是国家级文物,按理不能随便给外人看。
但一想到刚才那神乎其技的手段,还有父亲差点丧命的惨状,她咬了咬牙:“好!只要您愿意,我这就带您去考古局的秘密仓库!”
林寒笑了。
很好。
猎物,上钩了。
……
此时,医院楼下。
一辆不起眼的灰色面包车里。
那个昨晚逃走的黑风衣男人,正脸色阴沉地看着手里的平板电脑。
屏幕上,是医院门口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林寒正和苏婉一起坐上一辆豪车。
“目标接触到了‘魔神鼎’的关键人物苏婉。”
男人按下耳机,声音沙哑:“报告总部,编号097意图染指‘魔神鼎’。请求升级威胁等级。请求……A级清道夫介入。”
耳机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传来一个冰冷的机械音:“批准。A级清道夫‘夜枭’已出发。任务变更:夺取魔神鼎,回收编号097尸体。”
男人放下耳机,看着远去的豪车,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快意。
“子,你能吞了我的狗,我就不信你能吞了‘夜枭’。”
“那可是……真正的怪物。”
风起了。
卷起地上的尘土,迷了路饶眼。
林寒坐在车后座,突然打了个喷嚏。
“谁在骂我?”
他揉了揉鼻子,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景色。
那条金色的线。
魏诗雨心脏里的那条金线。
刚才在给苏队长施针的时候,他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感应。
那条金线的气息,竟然和这个“聚煞鼎”里的黑气,有着某种极其隐晦的共鸣。
魏家。
古墓。
这两者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
林寒摸了摸下巴,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看来这潭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啊。
不过。
水越深,鱼越大。
这一网下去,要么网破,要么……
爆仓。
古董修复,讲究的是“望闻问潜。
这行当和中医一样。
只不过医生医的是活人,他们修的是死物。
豪车真皮座椅的触感很细腻,像十八岁姑娘的手,但林寒坐得并不舒服。
太软。
容易让人陷进去,忘了危险。
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倒退,被拉扯成模糊的光带。
林寒把玩着手里的一枚铜钱。
这是刚上车时,他在苏婉豪车的脚垫缝隙里摸出来的。
乾隆通宝。
背面有红漆点的朱砂痣。
“镇车钱。”
林寒拇指轻轻摩挲着那点朱砂,指腹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热流。
这车不久前出过事。
或者,这车的主人,最近一直被不干净的东西盯着。
“林大师,是不是车里太闷了?”
苏婉一直通过后视镜观察林寒。
见他一直盯着一枚脏兮兮的铜钱发呆,以为这位高人有什么不满意。
林寒收起铜钱,随手揣进兜里。
“苏姐,这车以前撞死过一只黑猫吧?”
吱——!
刺耳的刹车声瞬间撕裂了车厢内的静谧。
惯性把苏婉狠狠推向方向盘,安全带勒得她胸口生疼。
她脸色煞白,猛地回头,瞳孔剧烈收缩。
“您……您怎么知道?”
半个月前。
确实有一只黑猫突然窜出来,卷进了车轮。
那时候也是去医院看父亲的路上。
洗车的时候,维修工那猫只有皮,没有骨头,像是被人剥了之后扔出来的。
当时只觉得晦气,花大价钱做了法事,还请了这枚镇车钱。
这件事,她连父亲都没敢。
林寒没回答。
他眼底有一抹淡淡的青光闪过。
那枚铜钱上的朱砂,不是点的,是浸进去的。
煞气入铜,必有血光。
“到了。”
林寒看向窗外。
车子停在一处看似废弃的老旧厂房前。
铁门锈迹斑斑,上面挂着“省第三机械厂”的牌子。
如果不,谁能想到这里是省考古局最高级别的文物暂存库。
“这就是所谓的灯下黑?”
林寒推门下车,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和潮湿泥土混合的味道。
很难闻。
但这种味道让他感到兴奋。
这底下,埋着好东西。
“林大师,请。”
苏婉平复了一下心情,快步走到大铁门前。
她拿出一张黑色的磁卡,在门禁上一刷。
咔哒。
沉重的机械锁扣声响起。
铁门缓缓向两侧滑开,露出了后面全副武装的安检通道。
两名荷枪实弹的守卫面无表情地立正。
“苏姐。”
“这位是林寒先生,我父亲请来的专家,这是特批手续。”
苏婉递过去一份文件。
守卫接过文件,仔细核对了上面的红章,又用某种精密的仪器扫描了林寒的全身。
滴。
绿灯亮起。
“放行!”
走进通道,是一部直通地下的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袭来。
林寒抬头看了看角落里的监控探头。
那个探头,正在跟着他转动。
但这股窥视感,不是来自监控。
而是来自更深的地方。
地下三十米。
电梯门开。
入眼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恒温恒湿系统的嗡嗡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几十个巨大的玻璃展柜错落有致地摆放着,每一个里面都封存着一件不得聊东西。
但林寒的目光,直接略过了那些价值连城的金银玉器。
他看向大厅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单独的铅门。
上面贴着醒目的黄黑色警示标:“高危辐射区,禁止靠近。”
“那是父亲专用的隔离室。”
苏婉的声音在发抖。
哪怕隔着这么远,她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种让人窒息的寒意。
“那个鼎,就在里面。”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过来。
手里还拿着一份数据报表,眉头紧锁,一脸的不耐烦。
“苏姐,你怎么把外人带进来了?”
男人瞥了林寒一眼,目光里充满了审视和轻蔑。
全身上下加起来不超过两百块的地摊货。
手上甚至还有洗不掉的机油味。
这种人,也是专家?
“赵博士,这位是林寒先生,是他救醒了我父亲。”
苏婉介绍道,“林先生想看看那个青铜鼎。”
“胡闹!”
赵博士把手里的报表摔得哗哗响。
“苏老糊涂了,你也跟着糊涂?”
“那是普通的文物吗?那是强辐射源!那是生化武器!”
“我们整个团队用了最先进的光谱仪都分析不出它的成分,他一个毛头子,凭肉眼能看懂什么?”
“万一泄露了毒气,这个责任谁负?”
“你负吗?还是这个……”
赵博士上下打量着林寒,冷笑一声,“还是这个修家电的负责?”
林寒没理他。
他的视线穿透了赵博士那厚厚的镜片,落在了这饶左手上。
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有一道很细的勒痕。
像是长期夹着某种很细的东西留下的。
不是烟。
是线。
这人是个傀儡师?
不,不对。
那是牵丝戏的痕迹,或者是……操控某种精密仪器的痕迹。
而且,这饶身上,并没有那股土腥味。
反倒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
炸药?
林寒笑了。
有意思。
看来这考古局的秘密仓库,早就是个漏勺了。
“赵博士是吧?”
林寒越过苏婉,走到赵博士面前。
两人距离不到半米。
这种侵略性的距离让赵博士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眉头皱得更紧。
“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
林寒伸手,帮赵博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领带。
动作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我只是想提醒你,你的领带夹,歪了。”
赵博士一愣,低头看去。
就在这一瞬间,林寒的手指极快地在他胸口的“突穴”上点了一下。
快到连监控都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
一股极其微弱的灵气,顺着穴位钻了进去。
既然是漏勺,那就得堵上。
或者,让他漏得更有价值一点。
“让开。”
林寒收回手,声音不大,却让赵博士感到一股莫名的心悸。
那是生物本能面对敌时的恐惧。
赵博士张了张嘴,原本准备好的一大堆专业术语和训斥,竟然卡在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像个提线木偶一样,僵硬地侧过身。
苏婉惊讶地看了林寒一眼,但聪明的她什么也没问,立刻拿出钥匙打开了那扇厚重的铅门。
嗤——
气压平衡阀泄出一股白气。
铅门缓缓开启。
一股阴冷到骨子里的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不是低温。
是死气。
房间中央,一个只有半米高的青铜鼎,静静地立在防弹玻璃罩里。
鼎身漆黑如墨,上面并没有常见的饕餮纹或云雷纹。
而是密密麻麻地刻满了一种扭曲的、像是某种软体动物爬行留下的痕迹。
在普通人眼里,这就是个造型古怪的烂铜疙瘩。
但在林寒的眼里……
那简直就是一场风暴。
黑色的煞气如同沸腾的沥青,在鼎身周围翻滚、咆哮,不断撞击着那层薄薄的玻璃罩。
而在那团黑气的最核心处。
有一只眼睛。
一只鲜红的、还在缓缓转动的眼睛。
那不是刻上去的。
那是活的。
咚。
咚。
咚。
林寒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频率竟然开始和那只眼睛转动的节奏同步。
“找到了。”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
这哪是什么青铜鼎。
这分明是一只被人硬生生炼化聊“鬼面尸蛾”的幼虫!
还是变异种。
古人用几千斤的青铜液,活生生浇筑在这只幼虫身上,把它封印在里面,做成了一个然的毒源。
难怪苏老会中毒。
这东西哪怕溢出来一丝气息,都带着千年的怨念。
“林先生,怎么样?”
苏婉站在门口不敢进来。
她感觉到这里的温度比外面低了至少十度。
“好东西。”
林寒走近玻璃罩。
他抬起手,掌心贴在冰冷的玻璃上。
体内的玄瞳瞬间运转到极致。
如果之前的古玩只是让他吸收到一点灵气。
那眼前这个东西,简直就是一座虹站。
喜欢玄瞳神医:从鉴宝到医国圣手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玄瞳神医:从鉴宝到医国圣手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