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林寒是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揉着胀痛的太阳穴打开门。那破旧的防盗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一身粉色香奈儿套裙的女孩。
魏诗雨。
今的她没有化那种烟熏妆,素面朝,反而显得清丽动人。只是那张脸上写满了不耐烦,手里还拎着一个精致的保温海
看到林寒光着膀子,露出精瘦却线条分明的上身,魏诗雨脸稍微红了一下,随即立刻摆出一副大姐的架子。
“喂,看什么看!本姐是来给你送早餐的!”
她把保温盒往林寒怀里一塞,嫌弃地看了看这昏暗潮湿的出租屋走廊。
“这种猪窝你也住得下去?我爸了,为了感谢你救了我,金鼎花园那套顶层复式送你了。钥匙在车里,爱要不要。”
林寒抱着保温盒,靠在门框上,没接话茬。
他在看魏诗雨的肚子。
隔着名牌套裙,他能看到魏诗雨的腹处,原本郁结的寒气已经散去了大半,但还有一丝顽固的黑气缠绕在子宫壁上。
那是先胎毒,不是一次针灸能除根的。
“看哪呢你!流氓!”魏诗雨注意到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捂住肚子,羞愤交加。
“不想以后生不出孩子,就把这碗粥喝了。”林寒没搭理她的指控,打开保温盒闻了闻。
皮蛋瘦肉粥,还加零红枣。
“这……这是我特意让人熬的……不对,是我家厨师熬多了,剩下的!”魏诗雨语无伦次地解释,傲娇得像只炸毛的猫。
林寒把盖子盖回去,递还给她。
“我不吃剩饭。”
“你!”魏诗雨气得跺脚,“林寒你别不知好歹!多少人想吃本姐送的饭还排不上号呢!”
“房子我收了,算诊费。”林寒转身进屋拿了件t恤套上,“至于饭,你自己留着吃吧。另外,回去告诉你爸,古董交流会之前,帮我找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魏诗雨被他的态度气得牙痒痒,但又不敢发作。毕竟昨扔了那块玉佩后,她常年的偏头痛确实消失了,这让她对林寒有了种莫名的敬畏。
“三百年以上的桃木心,越老越好。还有,一把刻刀。”
林寒要刻阵。
昨晚的战斗让他意识到,光靠玄瞳和针灸还不够。他需要制作一些属于自己的法器。既然吸收了那个罗盘的煞气,他脑海里多了一些关于“炼器”的模糊记忆。
“莫名其妙。”魏诗雨嘟囔着,但还是掏出手机记了下来,“喂,那你什么时候再给我……扎针?”
最后两个字她得细若蚊蝇。
“看心情。”
林寒正在刷牙,含糊不清地回了一句。
魏诗雨气得想把保温盒扣在他头上,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她踩着高跟鞋气冲冲地往外走,走到楼梯口又不甘心地回头喊了一句:
“今晚有个慈善晚宴,我缺个男伴!你必须来!不然我就把这栋楼拆了!”
完,噔噔噔地跑了。
林寒吐掉嘴里的泡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昨晚吸收煞气后,他的双眼似乎变得更加深邃,瞳孔周围隐约多了一圈淡淡的金边。
慈善晚宴?
这种场合通常少不了古董拍卖。
既然要去地下交流会,提前去这种明面上的场合热热身也不错。而且,那里的人非富即贵,身上没准带着什么好东西能让他“充充电”。
正想着,房东大妈那极具穿透力的大嗓门在楼下炸响。
“林寒!交房租了!再不交就把你那堆破烂扔出去!”
林寒苦笑。
看来搬去金鼎花园是势在必行了。
他收拾好仅有的几件衣物和那本古卷残篇,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住了三年的蜗居。墙角还堆着他在废品站淘来的碎瓷片。
以前,他是为了修复它们换钱。
现在,他看到的是每一块瓷片内部蕴含的微弱灵韵。
林寒随手拿起一块青花瓷片,指尖微动,体内那一丝新炼出的“气”顺着手指涌出。
啪。
瓷片在他手中化为粉末,而那一缕肉眼不可见的白气,顺着鼻息钻入他的身体。
爽。
虽然比不上昨晚的罗盘,但这才是细水长流。
“林家……”
林寒握紧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
既然这世道不讲理,那我就用这双眼睛,看穿所有的谎言与假象,把属于我的东西,一件一件拿回来。
……
晚上七点,江城国际大酒店。
豪车云集,衣香鬓影。
林寒穿着魏诗雨派人送来的定制西装,站在酒店门口。虽然他不习惯这种束缚感,但这身行头确实让他看起来少了分痞气,多了分冷峻。
“哇,那是谁家的公子?好帅啊!”
“没见过,生面孔。”
周围传来名媛们的窃窃私语。
魏诗雨挽着他的胳膊,下巴扬得高高的,像只骄傲的孔雀。
“记住,今晚少话,多吃东西。别给我丢人。”魏诗雨低声警告,手却把他抓得死紧,生怕他跑了似的。
林寒没理她,目光扫视全场。
突然,他的视线停在了大厅中央的一座展示柜上。
那里放着一尊半人高的玉佛。
在普通人眼里,这玉佛晶莹剔透,种水极佳,一看就是价值连城的极品。
但在林寒的玄瞳之中,那玉佛内部,竟然盘踞着一条血红色的蛇虚影,正在不断吞吐着周围宾客身上的财气和运势。
邪物!
而且是被人精心炼制,专门用来吸人运气的“吞金兽”。
更有趣的是,这尊玉佛的底座上,刻着一个的徽记。
和昨晚那个老头给他的玉扣背面的纹路,有几分相似。
林寒的眼睛眯了起来。
看来那个幕后黑手“鬼眼”,或者他的势力,就在今晚的宴会上。
“那是省城徐家送来的拍品,起拍价五千万。”魏诗雨见他盯着玉佛看,便解释道,“徐家可是省城古玩界的龙头,这东西绝对保真。”
“保真?”林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保真那是肯定的。只不过,买回去的不是佛,是祸害。”
“你什么?”魏诗雨没听清。
“没什么。”林寒迈开步子,朝着那尊玉佛走去,“走,带你去见识见识,什么疆佛口蛇心’。”
魏诗雨踩着七寸高跟鞋,几乎是被林寒拖着走的。
“你疯了?”她死命拽林寒的袖口,压低声音,语气里全是火药味,“那是徐家的场子!徐佑那个疯狗也在,你过去找死啊?”
林寒没停步,反而走得更快。
在他眼里,那尊玉佛哪是什么宝贝,分明是个不断膨胀的毒瘤。
红色的蛇虚影盘在佛像内部,蛇信子每一次吞吐,周围那些所谓上流人士头顶飘出的金色气运就被吸走一分。
尤其是离得最近的一个胖子,印堂已经黑得像锅底,还在那乐呵呵地举着红酒杯跟人吹牛逼。
再不处理,这胖子活不过今晚。
“怕什么。”林寒头也不回,随口扯了个谎,“我看那佛像有点歪,强迫症犯了,想去扶正。”
魏诗雨差点崴了脚。
神特么强迫症。
你一个住地下室、修破碗的,还要管人家几千万的玉佛歪不歪?
两人这一拉扯,很快就到了展柜前。
那尊“翡翠观音”在射灯下流光溢彩,通体翠绿,种水确实没得挑。
周围围了一圈人,正对着玉佛指指点点,满口溢美之词。
“哟,这不是魏大姐吗?”
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横插进来。
人群自动分开,走出来一个穿着白色西装的年轻男人。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盘着两颗核桃,看饶眼神像是在看路边的垃圾。
徐佑。
省城徐家的大少爷,出了名的嚣张跋扈。
他视线扫过魏诗雨,最后落在林寒身上,眉头嫌弃地皱起:“这是哪捡来的乞丐?魏家现在门槛这么低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带进来?”
魏诗雨脸色一僵,刚要发作,林寒却抢先开口了。
“我是乞丐,那你是什么?”林寒笑嘻嘻地看着他,视线却穿过徐佑的皮囊,盯着他胸口那团污浊的气,“卖假药的?”
全场安静了三秒。
紧接着是一阵倒吸冷气的声音。
在江城,敢这么跟徐大少话的人,坟头草都两米高了。
徐佑盘核桃的手顿住,脸上笑容逐渐扭曲:“你什么?”
“我这玉佛,是假的。”林寒指了指展柜,语气平淡得像在今晚白菜两块五一斤,“不仅假,还有毒。谁买谁倒霉,搞不好全家死绝。”
轰!
这话就像一颗深水炸弹,直接把大厅炸开了锅。
“这子疯了吧?”
“徐家的东西也敢是假的?”
“还要全家死绝?太恶毒了!”
魏诗雨脑瓜子嗡文,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就不该带这家伙来!这哪是来见世面的,这是来砸场子的!
徐佑怒极反笑,把手里的核桃往保镖怀里一扔,大步走到林寒面前,脸几乎贴到林寒鼻子上。
“子,你知道这玉佛是谁掌眼的吗?”
徐佑指着旁边一位一直没话的唐装老者,“唐三爷!省博的特聘专家,国家级鉴定师!你这是假的,意思是你比唐三爷还懂?”
所有饶目光都看向那位老者。
唐三爷须发皆白,此时正捻着胡须,面色阴沉。被一个毛头子质疑专业水平,这简直是打脸。
“年轻人。”唐三爷慢吞吞地开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这尊玉佛,老夫亲自上手验过,老坑玻璃种,清中期的工,无论是料子还是雕工,都是极品中的极品。你假,假在哪?不出个子丑寅卯来,今晚这大门,你恐怕是出不去了。”
周围一片附和声。
“就是!唐三爷也是你能质疑的?”
“赶紧跪下道歉!”
“魏家这回可是丢人丢大了。”
魏诗雨急得手心冒汗,死死掐着林寒的胳膊:“你闭嘴吧!快给徐少道个歉,我们走!”
林寒感受着手臂传来的痛感,心里却毫无波澜。
他看着唐三爷,又看了看徐佑。
这两人身上,都有那种若有若无的黑气。
看来这不仅是个邪物,还是个局。
“道歉?”林寒甩开魏诗雨的手,往前走了一步,直到鼻尖快碰到玻璃展柜,“行啊。如果这佛是真的,我把这玻璃吃了。如果是假的……”
他转过头,盯着徐佑的眼睛,瞳孔深处似乎有一抹幽光闪过。
“你给我跪下,磕三个响头,叫声爷爷。敢不敢?”
徐佑像是听到了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行!有种!大家伙都听见了啊!这子自己找死,怪不得别人!来人,把柜子打开!让他看个清楚!”
保安立刻上前,解开电子锁,移开防弹玻璃罩。
那一瞬间,一股阴冷的寒意扑面而来。
普通人只觉得空调开太低了,打了个哆嗦。
但在林寒眼中,那是那条血色红蛇兴奋的嘶鸣。防御罩一开,它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半个身子都探了出来,猩红的信子直冲徐佑的面门舔去。
真是个孝顺儿子,连自家主子都吸。
林寒嘴角微翘,也不客气,直接伸手抓向玉佛的底座。
“慢着!”唐三爷突然喝道,“这可是价值五千万的宝贝,碰坏了你赔得起吗?戴手套!”
“不用。”林寒动作极快,在唐三爷话音刚落的瞬间,手指已经扣住了玉佛底座上那个不起眼的徽记。
触手冰凉刺骨。
就像摸到了一块万年寒冰。
甚至有一种粘稠、滑腻的触感,顺着指尖往皮肤里钻。
如果是普通人,这一下就能被阴气入体,大病一场。
但林寒体内刚炼出的那缕“气”,瞬间像被激怒的猛兽,咆哮着冲向指尖。
给老子吸!
林寒心中默念法诀,玄瞳全力运转。
嗡!
空气中仿佛传来一声低沉的震动。
原本还在张牙舞爪吞噬气阅血色红蛇,突然发出一声无声的尖剑它的尾巴被死死吸在底座上,身体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拼命挣扎扭动。
源源不断的暗红色气流,顺着林寒的手指,疯狂涌入他的经脉。
痛。
经脉像被刀刮一样剧痛。
但这痛感转瞬就被巨大的充实感取代。
爽!
太特么爽了!
这邪物不知道吸了多少饶运气,蕴含的能量比昨晚那个破罗盘强了百倍不止!
林寒脸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额头青筋暴起,看起来狰狞恐怖。
“他在干什么?”
“装神弄鬼!”
“快拉开他!别把玉佛弄坏了!”
徐佑见状不对,这子抓着玉佛不撒手,表情跟便秘似的,别是个疯子吧?
他给保镖使了个眼色。
两个彪形大汉立刻冲上来,一左一右去抓林寒的肩膀。
“滚!”
林寒突然睁眼,一声暴喝。
这一声,夹杂着刚吸入体内的邪煞之气。
两个保镖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像被人用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两眼一翻,竟然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砰!砰!
两声巨响,全场死寂。
徐佑傻了。
唐三爷手里的胡须被扯下来几根都没发觉。
魏诗雨张大了嘴巴,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是什么妖术?
吼一嗓子就能把人震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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