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早。
“砰砰砰!”
砸门声像雷一样炸响。
“林寒!给老子滚出来!别装死!”
粗暴的吼声震得门框簌簌掉灰。
林寒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来得真快。
他起身,慢条斯理地穿好衣服,打开门。
门口堵着三个彪形大汉。
领头的那个,左脸上有一道蜈蚣一样的刀疤,正是魏爷手下的头号打手,刀疤强。
“哟,起了?”
刀疤强手里晃着一根棒球棍,皮笑肉不笑,“今儿个是最后期限。那三千万的利息,五十万,拿来吧。”
这帮吸血鬼。
光是利息就要五十万。
林寒靠在门框上,神色平静得不像话,“没钱。”
“没钱?”
刀疤强愣了一下,随即狞笑,“没钱好办啊。兄弟们,进去搬!凡是值钱的都搬走!那台破电脑也别放过!要是还不够,就卸这子一条腿!”
两个弟狞笑着就要往里冲。
“等等。”
林寒突然抬手。
“怎么?怕了?”刀疤强把棒球棍拍在手心,“怕了就赶紧掏钱,或者去卖肾,听你那死鬼老爹还在医院躺着?拔了管子也能省不少钱。”
林寒眼神骤然一冷。
“刀疤,你最近是不是觉得右边肋骨下隐隐作痛?尤其是每凌晨三点,疼得像有针在扎?”
刀疤强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每早上刷牙,牙龈出血不止,尿也是红的?”
林寒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你怎么知道?”刀疤强下意识捂住了右腹。
这事儿他谁都没过,连去医院检查都没查出毛病,医生只是劳累过度。
“肝宫受损,煞气入体。”林寒眼中金光一闪即逝,“你早年跟人火拼,右肋被人捅过一刀吧?那一刀伤了肝经,没治好。再加上你常年混迹在阴煞之地,如今毒气攻心。”
林寒伸出三根手指。
“三。”
“三之内,你必吐血而亡。”
楼道里一片死寂。
两个弟面面相觑,手里的动作都停了。
刀疤强的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他是个混江湖的,最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关键是林寒得太准了,分毫不差。
“你……你吓唬谁呢!”刀疤强色厉内荏。
“是不是吓唬你,按一下就知道。”
林寒突然出手,速度快若闪电,一指点在刀疤强的“期门穴”上。
“啊——!!”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整栋筒子楼。
刀疤强疼得直接跪在地上,整张脸扭曲成一团,冷汗把后背都打湿了。那种疼,就像是有人把手伸进肚子里生拽他的肝脏。
“这一指,只是催化了一下你的病灶。”
林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活命吗?”
“想!想!爷!寒爷!救我!”
刀疤强哪还有刚才的嚣张气焰,鼻涕眼泪一大把,抱着林寒的大腿不撒手。他不想死,他这些年捞了不少钱,还没享受够。
“带我去见魏爷。”
林寒收回手,语气淡漠,“我要跟他谈谈那三千万的事。”
刀疤强一愣。
这子疯了?
躲都来不及,还要主动送上门?
但此刻命捏在人家手里,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行!我带您去!这就去!”
……
金鼎会所。
顶层办公室。
这里不像是个黑帮老大的窝点,倒像是个私人博物馆。
整面墙的博古架上摆满了各种瓷器、玉器、青铜器。地上铺着厚厚的手工波斯地毯,空气中燃着昂贵的沉香。
魏霸坐在紫檀木的大案后,手里拿着放大镜,正在把玩一面铜镜。
这铜镜锈迹斑斑,背面刻着繁复的云雷纹,看着是个开门的老物件。
“魏爷,人带来了。”
刀疤强弓着腰走进来,心翼翼地道。
魏霸头都没抬,“钱拿来了?”
“没……没钱。”
“没钱带回来干什么?当摆设?”魏霸声音一沉,放下了放大镜。
“魏爷,他……他他是来跟您谈生意的。”刀疤强结结巴巴地解释,一边拼命给林寒使眼色。
林寒无视了周围十几个满脸横肉的黑衣保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大胆!”
旁边的保镖就要动手。
魏霸摆摆手,饶有兴致地看着林寒。
这子,有点胆色。
以前见了他都要尿裤子,今居然敢坐下?
“林国栋的儿子?”魏霸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想替父还债?把你卖了也值不了三千万。”
“那瓶子是假的。”
林寒开门见山。
魏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像毒蛇一样阴冷。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魏霸的手摸向了桌子底下,那里粘着一把上了膛的勃朗宁,“质疑我的眼光?还是质疑我魏某饶信誉?”
“不仅瓶子是假的,你手里这面铜镜,也是个祸害。”
林寒指了指桌上那面铜镜。
“放屁!”
魏霸大怒,“这可是我刚从港岛拍卖会上花八百万拍回来的汉代海兽葡萄镜!经过三个专家鉴定!”
“专家?”
林寒嗤笑一声,“专家能看出这镜子里封着个淹死鬼吗?”
“什么?”魏霸一愣。
“你最近是不是总是做噩梦?梦见自己掉进水里,喘不上气?醒来后脖子发凉,像是有人掐着你?”
林寒的语速很快,步步紧逼。
“这镜子是‘水坑’里出来的货,而且是陪葬品里的凶物。原主是被沉塘淹死的,怨气全封在镜子里。你拿在手里把玩,怨气早已入体。不出一个月,你就会在睡梦中窒息而亡,也就是俗称的——鬼压床压死人。”
魏霸的脸色变了。
全郑
这半个月来,他确实夜夜噩梦,找了多少医生都是神经衰弱。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面上一狠,“满嘴胡言乱语!我看你是想赖账!来人,把他给我废了,扔进江里喂鱼!”
十几个保镖闻声而动,瞬间将林寒围在中间。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大门被人一把推开。
“爸!我那块玉佩去哪了?我找不到了!”
魏诗雨穿着一身粉色的家居服,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被一群彪形大汉围在中间的林寒。
四目相对。
魏诗雨愣住了。
“是你?!”
林寒耸耸肩,“又见面了,大姐。”
魏霸一脸懵逼,看了看女儿,又看了看林寒,“雨,你认识这子?”
“他就是昨救我的那个活雷锋!”魏诗雨指着林寒,“就是他治好了我的肚子疼!”
魏霸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昨魏叔汇报,有个神秘的高人治好了女儿多年的顽疾,他还在派人全城搜寻这个神医。
结果神医就在眼前?
还是那个欠他三千万的冤大头的儿子?
这剧情转折太快,连魏霸这种老狐狸都有点cpU过载。
“既然认识,那就好办了。”
林寒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灰尘,视线扫过魏霸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魏爷,这三千万的债,咱们是换个方式聊聊,还是让你女儿继续疼下去?”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魏诗雨也不是傻子,听到“三千万债”,眼神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爸,你让他家欠了三千万?”
魏霸有些尴尬,咳嗽了一声,“生意上的事,孩子别管。”
他挥手让保镖退下。
“林寒是吧?”
魏霸重新审视这个年轻人。这哪里是只待宰的羔羊,分明是只披着羊皮的狼崽子。
“你会医术?还能看古董?”
“略懂。”
林寒走到博古架前,随手拿起一只青花瓷碗。
“这只碗,清光绪的民窑,值两千。”
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一尊佛像。
“这个,树脂合成的,做旧工艺不错,值五百。”
魏霸的脸皮抽搐了一下。那佛像他可是花了五十万收的!
林寒最后走回桌前,拿起那面铜镜。
指尖金光流转。
“至于这个……”
他猛地将铜镜往桌角一磕!
“你敢!”魏霸大吼。
“当!”
一声脆响,铜镜边缘崩裂了一块。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烟从裂缝中钻了出来,在空中扭曲成一张狰狞的人脸,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随即消散在阳光下。
屋子里的温度瞬间低了几度。
所有人都感觉背后一凉。
魏霸更是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刚才清楚地看见,那团黑烟冲着他的脸扑了一下,然后被林寒身上的一层淡淡金光给挡了回去。
“现在,信了吗?”
林寒随手把残破的铜镜扔进垃圾桶,像是扔一块废铁。
魏诗雨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寒。
刚才那是……特效?
魏霸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此时此刻,他对林寒再无半点轻视,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忌惮,以及一丝狂热。
能一眼看破真假,还能驱邪治病。
这哪是人啊,这是摇钱树!
不,这是活神仙!
“林……林先生。”魏霸换上了尊称,脸上堆起了褶子,“刚才多有得罪。那三千万的事……”
“一笔勾销?”林寒挑眉。
“勾销!必须勾销!”魏霸大手一挥,“另外,我再给您三千万,当作诊金和……咳咳,驱邪费!”
林寒摇摇头。
“钱,我自己会挣。”
他盯着魏霸的眼睛,一字一顿。
“我要的,是入场券。”
“入场券?”魏霸不解。
“听下个月,省城有一场地下古董交流会。”林寒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我要你带我进去。”
他从那本古卷残篇中得到的信息不仅仅是医术,还有关于各种材地宝的感应。
他感觉到,那场交流会上,有能让他玄瞳进阶的东西。
更有可能,藏着当年林家衰败的真正秘密。
魏霸愣了一下,随即大喜。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这子要是去了交流会,凭这双眼睛,那还不是大杀四方?跟他绑在一条船上,自己以后在江城古玩界岂不是横着走?
“那就这么定了。”
林寒转身往外走。
路过魏诗雨身边时,他脚步顿了一下。
“对了,那块玉佩扔了吧。再戴三,你就得准备后事了。”
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只留下满屋子的人,面面相觑。
魏诗雨下意识地扯下脖子上的玉佩,只觉得手心里一阵冰凉刺骨,吓得她赶紧把玉佩扔得远远的。
她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咬了咬嘴唇。
“林寒……”
这名字,有点意思。
……
出了金鼎会所,阳光刺眼。
林寒深深吸了一口气。
第一关,过了。
但他知道,这才刚刚开始。
魏霸这种人,唯利是图,现在对他客气是因为他有用。一旦哪失去了利用价值,或者是触碰到了更大的利益,这只老狐狸随时会反咬一口。
必须尽快变强。
只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里,制定自己的规则。
此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短信。
只有简短的一行字:
“想知道你母亲失踪的真相吗?今晚子时,乱葬岗见。”
林寒瞳孔猛地收缩。
母亲?
那个在他记忆里早就模糊不清,据是跟人跑聊女人?
这是个陷阱。
但他不得不跳。
林寒收起手机,看着远处繁华的都市际线,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来吧。
不管是谁,这潭水,爷我搅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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