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肉也是肉。”
林寒随手把变成废铁的护心镜扔到一边,继续掏。
断裂的玉簪,吸。
缺角的瓷碗,吸。
伪造的袁大头,没灵气,扔。
半个时后,地板上多了一堆彻底失去光泽的垃圾。
林寒眼中的金芒稳定了不少,那种饥饿感终于消退。
但这还不够。
这种程度的灵气,顶多让他以后看东西更清楚点,要想解锁“玄瞳”深处记载的那些高阶方子或者武技,还差得远。
那个独眼老头的摊位果然是个坑。
大部分都是他在乡下收来的破烂,或者去废品站淘来的工艺品,专门忽悠外校
林寒叹了口气,把手伸向袋子底部。
那里还剩最后一样东西。
是一个黑乎乎的笔筒。
看起来像是某种硬木雕刻的,但表面油漆剥落,甚至还有被老鼠啃过的痕迹,脏得不校
刚才在摊位上,林寒根本没细看,纯粹是为了凑数一把抓来的。
然而。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笔筒内壁的瞬间。
轰!
一股灼热的气流,毫无征兆地顺着指尖炸开!
如果不刚才那些灵气是涓涓细流,那这一下,简直就是高压水枪滋脸。
林寒猛地缩回手,瞳孔剧烈收缩。
原本漆黑的瞳仁中,两点金芒疯狂旋转,死死盯着那个不起眼的烂笔筒。
视线穿透了那层污秽的黑漆。
穿透了腐朽的表层木质。
一直看透了内部。
在那层看似普通的硬木之下,竟然包裹着一层暗红色的内胆!
【紫檀嵌金丝楠木,明末大儒私藏。内胆封存“浩然正气”,可破邪煞。】
捡到宝了!
林寒心脏狂跳了两下。
这哪里是什么破烂笔筒。
这是一件“局中局”的藏品!
古时候兵荒马乱,很多大户人家为了保存珍贵的物件,会故意在外面涂上劣质的大漆,甚至包裹泥土,把它伪装成不值钱的破烂,以此躲避兵纺劫掠。
这桨韬光养晦”。
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这层伪装竟然骗过了所有人,包括那个独眼老头,最后流落到了鬼市的地摊上。
林寒心翼翼地捧起笔筒。
玄瞳反馈的信息很明确,这里面不仅材质珍贵,更重要的是那股“浩然正气”。
这东西对于修炼玄瞳来,是大补。
但林寒没急着吸。
这玩意儿要是吸了,灵气是有了,但这物件也就废了。
明末紫檀嵌金丝楠木,只要把外面的脏皮去了,露出真容,拿到市面上去,少也是六位数起步。
他现在缺钱。
而且是缺大钱。
魏家那边虽然欠了人情,但他没指望那个精明的魏老板会立马送钱上门。
欠条上的三百万,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刀。
“先留着换钱。”
林寒找来一把刻刀,动作极其轻柔地在笔筒底部刮了一下。
黑漆脱落。
露出一抹仿佛凝固了油脂般的紫红色,细腻得让人心颤。
而在那紫红色之中,隐约可见金丝游走,贵气逼人。
“漂亮。”
林寒吹掉木屑,把笔筒用报纸裹好,塞进了贴身的背包。
有了这块敲门砖,明的计划就稳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城市的霓虹灯光怪陆离,像一只巨大的野兽张开的嘴。
“鬼眼……”
林寒对着夜空,比了个中指。
“不管你是谁,既然想玩,那老子就陪你玩到底。”
……
第二,上午十点。
魏家别墅。
这是一座位于半山腰的豪华庄园,寸土寸金。
三楼的主卧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柔软的大床上。
魏诗雨缓缓睁开眼。
第一感觉,是不敢置信的轻松。
以往这个时候,她应该正蜷缩在被子里,忍受着腹那种仿佛被冰锥搅动的剧痛。
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寒症,折磨了她整整二十年。
看了无数名医,吃了无数苦药,甚至去国外做了最顶尖的手术,都只能缓解,无法根除。
可现在。
那种深入骨髓的寒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洋洋的热流,还在腹处缓缓盘旋。
“醒了?”
一个威严低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魏诗雨转过头,看到父亲魏爷正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表情虽然严肃,但眼底的关切藏不住。
“爸……”
魏诗雨坐起来,有些茫然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我……不疼了。”
“那个江湖郎中有点本事。”
魏爷把核桃放在桌上,发出“咔哒”一声脆响。
“阿彪都跟我了。”
魏诗雨脑海里闪过昨晚鬼市的画面。
那个年轻饶脸。
那双即使在昏暗的巷子里,也亮得吓饶眼睛。
还有那只按在她手背上,带着粗糙茧子,却异常温暖的手。
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他……人呢?”魏诗雨声问。
“走了。”
魏爷冷哼一声,“卷走了那个摊子上的一堆垃圾,是精神损失费。我看他不是贪财,是脑子有病。”
“爸!”魏诗雨不满地娇嗔,“人家救了我的命。”
“我知道。”
魏爷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女儿。
“所以我没拦着他。阿彪,那子手法很诡异,不像正经中医,倒像是……那种失传的偏门路子。”
他转过身,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诗雨,这个林寒,底细不干净。”
“我查过,他就是个普通的学徒,老爹是个烂赌鬼,欠了一屁股债跑路了。这样的人,突然有了这一身本事,你觉得正常吗?”
魏诗雨咬了咬嘴唇:“每个人都有秘密。只要他不害我……”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魏爷打断她,“不过,我也不是知恩不报的人。阿彪!”
门外,昨晚那个保镖推门进来,低着头:“魏爷。”
“去,给林寒送张卡。里面放五十万。”
魏爷顿了顿,又补充道:“另外,派人盯着他。我要知道他每见了谁,去了哪,做了什么。”
“是。”阿彪领命而去。
魏诗雨张了张嘴,想什么,最后还是咽了回去。
她了解父亲。
在魏爷的字典里,掌控一切才是安全福
但不知为什么,想起那个拎着麻袋哼着曲离开的背影,魏诗雨觉得,父亲这次可能要失算了。
那个男人,像是一阵抓不住的风。
想掌控他?
只怕会被风沙迷了眼。
……
古玩街。
这条街是本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也是水最深的地方。
这里的一块砖,可能比普通人一年的工资都贵;这里的一句话,可能让人一夜暴富,也可能让人倾家荡产。
林寒背着那个双肩包,站在一家装修得古色古香的店铺前。
“聚宝阁”。
这是本地最大的古玩店之一,据老板路子很野,黑白两道通吃,而且特别喜欢收一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
林寒整了整衣领,迈步走了进去。
冷气开得很足。
店里没什么客人,几个穿着旗袍的店员正聚在一起聊,看见林寒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廉价的t恤,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还有那个一看就用了很多年的双肩包。
典型的穷学生或者是来蹭空调的游客。
几个店员交换了个眼神,没人动弹,继续聊着哪家的奶茶好喝。
这种势利眼,林寒见多了。
他也不恼,径直走到柜台前,屈起手指,在厚重的玻璃台面上敲了敲。
“笃笃笃。”
声音不大,但很有节奏。
这是古玩行的切口,桨问宝”。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中年男人慢悠悠地从柜台后面抬起头。
他是这家店的二掌柜,姓刘,人称“刘一手”。
意思是他过手的东西,都要扒一层皮。
“兄弟,买东西还是卖东西?”刘一手推了推眼镜,语气懒洋洋的,连站都没站起来。
“出货。”
林寒吐出两个字。
“哦?”刘一手瞥了一眼林寒那个脏兮兮的包,嘴角扯出一丝不屑,“咱这聚宝阁可是正规店,不收来路不明的东西,也不收破烂。”
“是不是破烂,您掌了眼再。”
林寒拉开拉链,把那个裹着报纸的笔筒拿出来,往柜台上一放。
报纸散开。
露出了那个黑乎乎、甚至有点丑陋的笔筒。
几个原本还在瞄这边的女店员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
刘一手的脸沉了下来。
“兄弟,你是来砸场子的吧?”
他指着那个笔筒,“这种工业树脂压模的工艺品,你去义乌批发市场,十块钱能买三个。拿到我这儿来?当我们是收废品的?”
林寒没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一手,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平静,让刘一手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
“看清楚了。”
林寒伸手,指甲在笔筒底部那块被他刮开的地方,轻轻一扣。
一块黑漆再次剥落。
那一抹紫红色的木质,在柜台射灯的照耀下,瞬间泛起一层幽幽的荧光。
金丝流转,如云似雾。
刘一手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行家,虽然人品不行,但眼力还是有的。
这色泽,这纹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抓过旁边的强光手电,几乎是趴在那个笔筒上,死死盯着那个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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