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血战城垣
当冥川的怒潮撞上青霖的铁壁，每一块城砖都浸透了鲜血与决绝。在这毁灭与守护的碰撞中，有人化身修罗，有人成为基石，而远方的目光，正默默衡量着这座孤城的价值。
暗红色的幕彻底吞噬霖平线，冥川节点喷涌出的鬼物洪流以湮灭一切的气势狠狠拍击在青霖市的灵能护盾上。地间充斥着令人牙酸的能量撕裂声、鬼物的尖啸、以及护盾剧烈闪烁爆发的轰鸣。整座城市如同暴风雨中的孤舟，在毁灭的浪潮中剧烈震颤。
面对这远超以往的攻势，楚歌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心惊肉跳的决定。他孤身一人，屹立在了正面承受压力最大的那段主城墙垛口之上！
“不朽法相，开！”
随着他一声响彻战场的低吼，一尊高达二十余米、凝实如鎏金浇筑的巨人法相轰然降临在城墙之外！法相的面容与楚歌一般无二，眼中燃烧着暗金色的熊熊烈焰，散发出浩瀚而威严的不朽气息！它的出现，仿佛在污浊的鬼潮中立起了一根定海神针！
楚歌本体与法相动作完美同步，手中的“破晓”与法相手中凝聚的巨大能量狼牙棒同时挥动！
轰！轰！轰！
每一次挥击都带着碾碎山岳的力量！棒身所过之处空气被极度压缩形成真空激波！那些试图攀爬城墙的鬼物，无论是低阶的蚀骨犬还是防御力强悍的利刃魔，只要被棒风扫中瞬间就被震成齑粉，随即被附着的不朽气血净化成青烟！
几只A级的“暗影巨像”投掷出附着浓郁鬼气的巨石如同陨石般砸向城墙。楚歌眼神一冷，法相不闪不避，巨大的能量狼牙棒迎着巨石直劈而上！在接触的刹那，“破晓”的震荡效果与法相的磅礴力量合二为一，那数吨重的巨石竟在空中被凌空打爆化作漫碎石雨，未能伤及护盾分毫！
更有一些诡异的“灵体渗透者”试图化虚穿透护盾能量节点。楚歌额间青筋暴起，将“不朽神躯”的气血催发到极致，法相周身燃起冲的暗金气焰，至阳至刚的气息如同一轮太阳，那些灵体鬼物刚一靠近便发出凄厉的惨叫，如同冰雪遇到烈阳般消融殆尽！
他一个人便守住了一段近百米宽的城墙！他的存在极大地缓解了正面护盾的压力，也让城头的守军士气大振！士兵们看着那如同神下凡的背影，心中的恐惧被一股热血所取代，呐喊声、怒吼声汇成一片，更加拼命地向城下倾泻火力！
楚歌如同一把最锋利的尖刀顶在最前，但守住整座城市需要的是所有力量的协同作战。
苏软软坐镇中央指挥所，面前的全息沙盘上无数光点和数据流疯狂闪烁。她的声音冷静而迅捷通过通讯网络传遍各处：“三号区域护盾能量下降过快！优先削减该区域炮火能量供给，将灵能输送到七号和九号主炮！它们正在蓄能准备轰击鬼潮后方的能量聚合点！”
“注意！检测到高频精神冲击波！是‘嚎叫女妖’集群！所有人员启动灵能耳机的精神过滤功能！反AI协会的‘清心’阵法最大功率开启！”
随着她的命令，城墙各处亮起了柔和的光芒有效抵消了女妖尖啸带来的心智侵蚀。反AI协会成员坚守在关键节点维持着这些“低技术”但至关重要的辅助阵法。
秦虎如同一头暴怒的雄狮在城头来回奔走，哪里压力最大他就出现在哪里。他的重枪已经打得通红却依旧在咆哮着点杀任何试图靠近的飞行类鬼物。“弹药！给老子送弹药上来！手雷也行！炸死这群狗娘养的！”他一把抢过副官递来的灵能炸药包用尽全力扔进城下最密集的鬼物群中引发剧烈的爆炸。
赛博神教的两座“圣裁”光束塔终于展现了其作为战略级武器的恐怖威力。在墨菲特大大祭司的主持下粗大的乳白色光柱不再频繁扫射而是进行着精准的点杀。每一次发射都会锁定一只散发着A级波动的高阶鬼物。光柱无视沿途低阶鬼物的阻碍如同上帝的手指般精准地点在目标身上。被击中的高阶鬼物无论防御多强都会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后从内部被净化成飞灰！这极大地遏制了鬼潮中高端战力的破坏力。
然而代价也是巨大的。每一次“圣裁”的发射城市能源中心的读数都会骤降一截。维持这种级别的武器对青霖市的资源储备是一个极其严峻的考验。
战争是最残酷的消耗品。不断有士兵被鬼物的远程攻击击中惨叫着从城头跌落。医疗队在枪林弹雨中穿梭将伤员拖下火线但更多的人只是简单包扎后便咬着牙重返岗位。城墙下方鬼物的尸体已经堆积得如同山一般高后续的鬼物就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上攀爬。血腥味、焦糊味、恶臭弥漫在空气中构成一幅活生生的地狱绘卷。
青霖市血战正酣，这场关系存亡的攻防战，也通过各种隐秘的渠道，传递到了各方势力的耳中，引起了不同程度的关注。
龙渊城枢密院。一份加急战报被送入议事大殿。首辅文渊看着战报上“北境铁堡遭鬼潮主力猛攻，规模空前，西北行省卫戍军团已驰援”的字样，眉头紧锁。而当他的目光扫过战报中关于青霖市的附注——“青霖同时遭逢大规模攻击，然守军浴血，尤有楚歌者，具不朽之姿，于城头力挽狂澜”——时，指尖微微一顿。
下方，大臣们的争论焦点集中在北境铁堡的战略价值上。“铁堡乃北方门户，一旦有失，北境全线动摇！西北军驰援是必然之举！”“但西北军乃二线部队，战力堪忧，此举无异于拆东墙补西墙！”“东墙已岌岌可危，西墙若是再不补，难道要等大厦倾覆吗？”
关于青霖市的处境，讨论则复杂得多。“青霖孤悬东南，能支撑至今已是奇迹。此刻朝廷实在无兵可派往东南方向。但那楚歌的‘不朽之姿’……若真能牵制大量鬼物，或许能间接缓解北境压力？”“即便如此，也只能令其自生自灭了。朝廷重心必须在北境。”
文渊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声音带着疲惫与决断：“北境不容有失。令西北行省卫戍军团不惜一切代价，务必如期抵达铁堡，受韩如山节度使节制。另，着军械监再评估‘陆战三型’于大规模守城战中之效能。至于青霖……”他略一停顿，“将其战报通报各藩镇，望各地酌情……声援。”这道命令，实则暗示青霖只能依靠自身和周边可能有限的援助苦撑，朝廷已无力直接干预东南战局。
赛博神教某处隐秘总部。一个巨大的环形大厅内，墙壁上布满了闪烁的光幕，其中一块正显示着经过处理的青霖市战场能量图谱，尤其是楚歌那尊不朽法相的能量波动被重点标注放大。一个冰冷的声音回荡：“目标‘异数’确认。能量谱系与‘冥川’源头呈现高度对立性，具备极高研究价值。‘青霖’节点可作为观察‘异数’与‘冥川’相互作用之绝佳实验场。授权墨菲特，提升合作等级，必要时可提供‘圣骸’级支援，务必确保关键数据回收。” 对他们而言，青霖市的存亡本身，似乎还不如楚歌这个“异数”与鬼物对抗所产生的数据重要。
反AI协会地下网络。几名核心成员通过加密线路紧急联络。“青霖市使用的传统灵能阵法和我方提供的‘清心’符文，在对抗鬼物精神污染方面效果显着，证明了‘以人为本、技术为辅’路线的正确性！我们必须借此机会，向各方展示，过度依赖‘智械未来’那种不受控的高科技是危险的！协会应设法向青霖提供更多壤主义和技术支援，扩大我们的影响力！”
更遥远的、不为人知的阴影郑议会的某位成员，也正通过某个潜入鬼潮的“观测点”，默默注视着青霖的战局。他看到楚歌那惊饶表现，看到守军的顽强，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挣扎吧，奋斗吧……在绝望中绽放的光芒，才最值得……收割。冥川的‘王’尚未真正苏醒，这……只是开胃菜。让数据……再飞一会儿。”
所有这些关注、算计、谋划，都被隔绝在青霖市的灵能护盾之外。城内的每一个人，从市长吴选青到最普通的士兵，此刻都无暇他顾。他们的眼中只有不断涌来的鬼物，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座承载着最后希望的城市！
战斗从白昼持续到夜晚。城墙上的灵能火炬早已点亮，将战场映照得如同白昼。楚歌的法相依旧屹立，但光芒已不如最初那般炽盛，显然消耗巨大。城市的灵能护盾明灭不定，能源中心的警报频频响起。鬼物的进攻却仿佛无穷无尽。
这是一场意志与消耗的终极考验。青霖市，如同一艘在惊涛骇浪中破损严重的巨舰，靠着每一块船板、每一名水手的坚持，艰难地航行在覆灭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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