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工作忙完。
桃枝走出净化室，穿过走廊往食堂方向去。盛蔺和延斯沉默地跟在她身后半步。
就在食堂门口，她遇上了正从另一部电梯走出来的余悠悠。
对方一身干练的制服，衬得身段明艳又利落。见到桃枝，她眼睛一亮，语气熟稔：“桃枝向......桃枝！今看到净化预约的排期更新，就知道你一定是恢复净化工作了，我本打算晚点专程去找你呢……一块吃饭？”
桃枝看着她，点头微微一笑：“好。”
四人各自在取餐窗口打好了饭菜，一起找了个靠墙的座位坐下。
“桃枝，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精神力恢复得还好吗？”余悠悠仔细端详着对面女孩的脸色，眼神里的关切明明白白。
“嗯……没事。”桃枝把一勺炖得酥烂的土豆送进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才歪头看向对方，语气轻松，“比预想中恢复得好。”
看她吃得挺香，余悠悠也不自觉放松了肩膀，托着下巴笑起来：“那就好。”
她拿起汤匙搅了搅碗里的汤，动作慢了下来，声音也轻了些：“桃枝，真的……上次，谢谢你。”她抬起眼，目光真诚，“要不是你，我已经没法坐在这里了。我从未见过你这么年轻就这么厉害的向导……就算是首......”
话刚到这儿，她就像惊觉失言般，立刻用一声轻咳掩了过去，没了下文。
今的土豆炖排骨真香啊。桃枝慢慢咽下，闻言眉眼弯了弯：“不用谢，南线据点不能只靠我一个人，我必须救你。”
到这，她想起另一件事，“对了，余......悠悠，今医疗部同步给我的净化排期表上，待净化哨兵只有一百二十二人。但原本积压的待净化哨兵是有二百人，你那边……是不是接手的太多了。”
余悠悠正舀起一勺汤，听到这手腕停了一下，她笑着摇头：“哪儿啊，我可扛不住那么大的工作量。我这边接手了三十七人，剩下的……一部分哨兵污染值太高，直接送进隔离室了；另一部分是时间窗口赶不上，前线战况吃紧，他们必须立刻顶上去，只能先空出来。”
她看向桃枝：“不过这部分哨兵的情况我都详细备注了。只要他们从前线下来，名字会被优先标记，到时候会第一时间排进净化名单里。”
桃枝轻轻“嗯”了一声，放下餐具，抬眼看向余悠悠：“那些被送进隔离室的哨兵......我准备去看看。”
余悠悠有些惊讶，但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你准备为他们做净化？”
桃枝点点头：“......如果我有余力的话。”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因自己而耽误净化的哨兵沦为“耗材”。
“你……”余悠悠看着她，眼里多了些别样的神色，“那我先跟恩佐部长打个招呼，你到时候直接去医疗部找他。”
“好，谢谢。”
余悠悠应了声“不客气”，目光却没从对面少女身上移开。
真是怪了。
按她一贯的性子，被人窥见那段不堪的过往，早该竖起全身的刺，跑得远远的了。可面对桃枝......那些本该冒头的不好的情绪，却怎么都升不起来。
她就这么看着，直到桃枝似乎察觉，抬起眼，冲她轻轻眨了眨。
余悠悠一怔，这才回过神，有些仓促地端起汤碗，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那个，”她瞥了眼时间，站起身，“我吃好了，下午还有不少哨兵等着净化，我得回去好好睡个午觉，先走一步。”
“好。”桃枝点点头，眉眼依旧弯着。
余悠悠拿起餐盘，转身的瞬间，心里那点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像羽毛一样，轻轻落了下去，又轻轻飘了起来。
*
完成当日名单上最后一位哨兵的净化后，桃枝径直去了医疗部。
当她走到恩佐部长办公室门外时，门恰好从里面打开。
恩佐正和一名形容狼狈的哨兵从办公室走出来。看见桃枝，他点零头：“桃枝向导，你来了。请稍等。”
那名哨兵见到桃枝时明显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会在这里见到她本人，随即立刻站直了些：“桃枝向导好。”
“你好。”桃枝微微颔首。
她站在原地，看着恩佐将那名哨兵一路送到了走廊拐角，低声交代了几句，才转身回来。
恩佐的目光在桃枝脸上停顿了片刻，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桃枝向导，余向导已经联系过我了。”他侧身推开办公室的门，“进来吧。”
两人走进办公室，桃枝在椅子上坐下。
恩佐走到办公桌后站着看向她：“关于你打算为隔离室那些哨兵做净化的事......桃枝向导，根据《哨向基本法》，向导的安全必须优先于一牵以你目前的恢复阶段，减少精神力消耗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复杂的意味：“你不必这样做的。”
桃枝眉头轻轻蹙起：“恩佐部长，我明白你的顾虑。但他们确实是因为我的原因耽误了净化，况且......”她抬起眼，目光坦然而坚定，“南线的战况你比我更清楚。五后我就要离开了，我只想趁着自己还在这里，尽可能多挽救一位哨兵。”
“与其在这这个，不如再为我做一次深度扫描。我也确实需要确认，今的净化工作有没有超出安全阈值………‘预留充足缓冲空间’，对吧？我都记得。”
恩佐一时语塞。
作为医疗官，他太清楚南线哨兵的污染指数是怎样的触目惊心——在这里，向导每一次成功的净化，都直接关乎生死。
他注视着眼前这位向导。她身形娇，面容甚至有些稚嫩，却已经拥有帝国最顶尖的净化实力。
南线很幸运，遇上了她......
“……好的。”他最终点零头，没再多，转身示意桃枝跟上，“桃枝向导，这边请。”
他带着她走进里间的检测室。
桃枝躺进检测舱。舱门关闭，深度扫描在两分钟内完成。
检测结果很快同步在端脑上。
恩佐看着光屏上的数据，眼底清晰地闪过一抹讶异。
她在完成了一整的净化工作后，精神力的消耗情况竟然还不到上次触发结合热时的百分之四十。各项核心指标不仅全在安全阈值内，甚至呈现出一种……游刃有余的稳定。
这已经超出了“恢复良好”的范畴。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安静坐在椅子上等待结果的年轻向导。
“桃枝向导，”恩佐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感慨，似是又一次被对方的实力刷新了认知，“以你目前的数据来看，你的恢复能力和精神力储备......确实足够强悍。”
他将被关进隔离室的哨兵名单和污染数据发送给桃枝：“……哨兵共有二十四位。其中包括五位c级，十八位b级，还有一位A级哨兵。”
接着，他又把今的检测结果也一并发送过去，补充道：“另外，西区的环境……条件比较简陋。你过去的时候，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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