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祁安娜自己抱起孩子,跟着张蔷走了。
“呃……”
监控播完,韩秘书和张特助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没开口。
屏幕上正放着周慎昀的求婚现场。
气球扎成拱门,玫瑰铺满红毯。
无人机群在头顶拉出“嫁给我”三个大字。
戒指盒子一打开,光都快晃瞎人眼。
韩秘书偷偷抬眼瞄了下眼前这位面无波澜的谢总,又飞快和张特助对上一眼。
“哎哟……老板头上这绿,是不是快冒烟啦?”
韩秘书差点翻白眼,赶紧咳一声,壮着胆子开口。
“谢总,那个……太太和筱姗姐应该是自己走的。报警、查手机定位这些……好像真不用折腾了吧?”
“监控拍得明明白白,是……”
是祁安娜亲手牵着女儿,主动往外走的。
她八成啊……人已经坐在周慎昀的宴席上了。
话完,韩秘书大气不敢喘,心都提到嗓子眼。
可谢砚清没吭声。
他就那么站着,背对着大家,一动不动。
夏芝突然叫了一声:“砚清哥!快看直播!镜头里那女的……是不是谢太太?!”
大伙下意识抬头,眼睛齐刷刷盯住电视屏幕,连呼吸都放轻了。
就在某一秒,人群里一闪而过一个穿粉色连帽衫的背影。
个子不高,头发扎成马尾,走路微微缩着肩。
看着像极了祁安娜。
夏芝立马接话。
“我就嘛,砚清哥,筱姗那么乖的孩子,怎么可能不见就不见……”
屏幕泛着蓝幽幽的光,打在谢砚清侧脸上。
韩秘书跟谢总快十年了,头一回见他这样。
不是发火,也不是着急上火。
就像……整个魂被人抽走了,只剩个壳子立在这儿。
正这时,谢砚清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但那串数字他瞅着眼熟。
指尖顿了顿,轻轻一划,接通。
“谢总,好久不见啊。”
周慎昀的声音懒洋洋飘出来,背景里提琴正拉得缠绵悱恻。
“我这仪式马上开香槟了,您连露个脸都不肯?好歹也来打个酱油吧?”
谢砚清没应,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白线。
周慎昀也不等他答,自顾自笑了声。
“直播肯定刷到了吧?”
“多谢您这些年照看安娜妹妹,她嘴硬心软,认死理,跟着您……确实委屈她了。”
“你到底想什么。”
谢砚清终于开口。
“我话还得不够明白?”
周慎昀嘴角一扬,笑得又淡又凉。
“她到底还是来了,连闺女都抱来了。哎哟,这会儿该不该喊一声‘回娘家’?还是……她终于想明白了,该认谁当亲人,该见谁一面?”
“你放屁。”
谢砚清指节攥得发白,拳头硬邦邦地杵在身侧。
周慎昀哼了声,慢悠悠接话。
“真不真,您自个儿肚子里有数。监控回放看了没?她抱着孩子,脚步都没停一下,直接走人。张蔷跟在后头,连伞都没给她打。”
“谢总,她为啥跑?您真一点儿都不懂?”
“有些事,硬拽是拽不回来的。一纸婚书能压得住人,压不住心。她心里住着谁,眼里看着谁,大伙儿不是瞎子。”
他稍顿了顿,声音往下沉。
“听句劝吧,松手,对谁都轻松。哦,差点忘了,那孩子挺招人疼的,以后喊我一声干爹,我也认。”
“啪!”
电话被谢砚清直接掐断。
“开车,马上。”
“谢总!不能去啊!”
韩秘书和张特助脸色煞白,一个扑左一个拦右,胳膊腿都快使上劲了,膝盖顶住门框,脚跟死死抵住地面,肩膀用力往前顶。
这哪是出门办事?
分明是奔着撕架去的!
“老板,您先缓缓!咱不能找周总动手啊!”
张特助死死箍住他臂。
“这是全程直播!镜头早架好了!您这一露面,不管什么、做什么,全网立马疯传!狗仔们能编出多少花样来?”
“谢氏总裁为爱暴走?豪门旧爱正面刚?明股市开盘怕是要跌停!您忘了上回老太太听见风声,当场心口疼进医院的事了?”
韩秘书抹了把额头上的汗珠子。
“对啊谢总!周慎昀就是等着您跳坑呢!他早把每一步都算好了,就等您签那份协议、发那条声明、亲自站上舆论风口。”
“您一冲动,谢氏跟着遭殃,股价跌停、合作方撤资、监管问询接踵而至;您自己几十年清名也全搭进去,业内口碑毁于一旦,连董事会那些老人都要重新掂量您的判断力,太不值当了!”
谢砚清被两人堵在原地。
夏芝的声音这时软软飘进来,不重,但句句往最疼的地方扎:
“砚清哥……”
她轻轻唤了声,停了半秒,才又开口:
“真没必要。为了谢太太……不,为了祁安娜那样的人,真的不值得。”
她轻轻叹口气,像在替他惋惜。
“砚清哥,你你爱她,那七年里,她开心过几次?满意过几回?她一直演,演得自己都快喘不上气了。您记得她上一次在您面前笑出声是什么时候吗?是去年除夕夜,还是前年中秋?她连敷衍都越来越薄,越来越淡。”
她顿了一下,垂下眼睫。
“砚清哥,松手吧。强扭的瓜不甜,强留的人更不会暖。您多好一个人啊,可她心里另有人选,不定哪,为了旧人,连筱姗都能撇下。”
“您不在乎自己,也想想筱姗啊……她昨还问,妈妈什么时候回家吃饭。”
谢砚清胸口那团火,一点点熄了。
他早就不信祁安娜会回头了。
那种盼着、想着、等她转念的劲儿,早就凉透了。
只剩下冷,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他一把挣开韩秘书和张特助伸过来的手。
过了好一阵子,他才慢慢把眼睛垂下来。
张特助看他这样,嗓子一堵,下意识就叫了一声:“老板……”
谢砚清没应声。
“让她走。”
他停了几秒,像是把肺里最后一口气都吐干净了,才接着:“离婚协议,拿过来。”
他扣着她,确实太久了。
七年整。
是时候松手了。
“孩子归我养。”
他语气没起一丝波澜。
“别的照旧。从我名下账户划十个亿,单独设个信托,钱全给她,以后想怎么花,怎么活,都由她了算。”
边太阳快沉下去了。
张特助盯着那背影,鼻子猛地发酸,眼眶一下子热了。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