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晕乎乎的,刚撑起胳膊想坐起来。
谢砚清单膝跪在床边,俯身一捞,又把她从被子堆里拽了回来。
一手把她往怀里带,肩线一沉,腰腹一收。
被子往上一提,直接盖过她鼻尖,只露出一双眼睛滴溜乱转。
她埋在他衣服领口那股清冽气息里,心跳突然漏了一拍,紧接着又重重撞了两下。
脑子里全是弹幕。
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虽然结婚证是真的……可这也太赶鸭子上架了啊!
她喉咙发干,舌尖抵林上颚,想把那些纷乱的念头压下去。
“谢砚清。”
她闷在被子里喊他,鼻音微重,手抵着他臂直推。
“真不行,咱得讲规矩……”
还想接着劝,谢砚清眉头一拧,困得嗓音沙哑,语气却硬邦邦的。
“祁安娜。”
“啊?”
“你太吵。”
祁安娜愣住,眼睛睁得溜圆,瞳孔差点集体辞职。
她吵?
明明是他先动手动嘴又动腿的好吗。
她刚张嘴,灯啪一下灭了。
屋内骤然陷入昏暗,只有窗帘缝隙透进一点微光。
谢砚清一把搂住她腰,胳膊一使劲,直接把她扳了过来。
祁安娜只掀开一条眼缝,刚好撞上他盯着自己的目光。
他顺势把她往怀里一带,按得严严实实。
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来回磨了两下,找了个顺手的姿势。
头顶传来他的声音,低低的,但特别斩钉截铁。
“不动你。”
“就纯睡觉。”
纯、纯睡觉?
祁安娜整个人瞬间绷直。
过了几秒,一股热气腾地窜上耳根子。
哦……真就是盖着被子聊啊。
她偷偷挪了挪身子,在他怀里蹭出个更舒坦的窝,鼻子下意识吸了吸。
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味,莫名让人踏实。
行吧……念在他酒喝多了、脑袋还破着、而且……
还真没乱来,算他有良心。
纯睡就纯睡呗。
再了,他这体温,比太阳还管用。
反正他现在晕乎乎的,迷瞪着呢。
要占谁便宜……那也是她白蹭他暖和。
这么一想,祁安娜胆子大零,手试探着环住他腰背。
眼皮越来越沉,快合上的时候,她脑子昏昏地飘过一句。
今躺下,怎么好像比平时更快就睡着了?
心里头,也特别稳……你胸太硌人
第二刚亮。
谢砚清自然醒了,眉头拧成个疙瘩。
太阳穴突突跳,疼得有点发胀。
头也嗡文。
昨晚上断断续续的画面,慢慢拼回脑子。
办公室里,周慎昀扯着那条蓝得扎眼的领带,冲他挑眉笑。
他二话没,一拳砸过去……后来呢?
是自己闷头灌了一杯又一杯凉透的酒。
他猛地睁开眼。
祁安娜正蜷在他胳膊弯里,皮肤白得透光,睫毛安静地垂着。
她真在这儿。
谢砚清喉结上下滑了滑,手臂下意识收得更紧零。
隔着薄薄一层睡衣,软乎乎的温度熨过来,把昨夜那些火气,全压平了,一丝不剩。
他又闭上眼,想再抱久一点,把这份实在劲儿多捂一会儿。
怀里的人却忽然动了动。
“谢砚清……”
谢砚清一下睁眼,眉峰骤然压低。
“嗯?”
下一秒,祁安娜翻了个身,像是被硌得不舒服,手抵着他胸口推了推。
“胸肌……顶我脸上了。”
谢砚清:“……”
他重新闭上眼,正打算搂着她再眯五分钟,手指刚搭回她后背,指腹还贴着睡衣布料。
“哎哟——!”
她跟弹簧似的弹坐起来,眼睛还没全睁开就嚷开了。
“完蛋!完蛋完蛋!”
“现在几点?宝宝般要进校门啊!再不起真赶不上了!”
祁安娜光脚往床沿扑,膝盖刚挨到地板。
背后慢悠悠飘来一句:“今儿是礼拜六。”
她动作当场卡住。
周六……哈?对噢……
她愣愣地扭过头,正撞上谢砚清那双睁得清亮的眼睛。
晨光刚好从窗帘缝溜进来,打在他脸上,眉骨高,鼻梁挺。
他盯她看得特别认真,一点没闪躲。
祁安娜“嘶”地倒抽一口气,脑子叮一声炸开。
这哪儿?
谢砚清房间。
谢砚清的床。
她刚才是从他怀里滚出来的!
“咱……昨晚到底咋回事?”
她抓着被角,指尖用力抠进布料里,迷迷糊糊扒拉记忆。
后来他一手扣着她后脑,另一只手环着她腰,手掌贴在睡衣下温热的皮肤上。
他还压着嗓音:“睡个清净觉,行不行?”
祁安娜抬手按了按胸口,呼出一口气。
“嗐,虚惊一场。”
谢砚清却盯着她,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忽然开口。
“谁喝多啦?”
“你还好意思问?”
她一拍大腿,手落下去时带着点火气。
“你搁外头瞎整啥假酒?晃晃悠悠撞进门,脚步不稳,脸都发青了!我守到半夜才见人影,给你擦脸、翻袖子找伤口、还得防你半夜翻身砸灯——灯罩掉下来差点砸我脚背上!”
话到这儿,她猛地刹闸。
喉咙一紧,没再往下。
她声儿一下子软了:“反正折腾得我骨头散架,差点熬成老太太。”
谢砚清眸子暗了暗,视线锁住她乱飘的眼神,声音低了一度。
“你……你等我?”
“嗯啊。”
“我让你别熬太晚,结果左等右等不见人,我还寻思你是不是路上睡路边了……”
越越轻,尾音快缩进被子里。
“其实吧……也不是怕你出事,就是,万一你真磕着碰着、或者……”
谢砚清忽然往前一倾。
祁安娜本能往后撑手,掌心陷进床垫里,腰一软,身子向后仰。
他却借势压近,手臂从她耳侧掠过,手肘撑在她身侧床垫上。
空气一下变稠了,热气都黏在两人中间。
“你……你干啥?”
谢砚清没答话,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两秒,往下挪。
裙摆边缘歪斜地翻折着,布料绷得紧。
他伸手,没碰她,只捏住那截布边,轻轻往下拽了拽,把裙子理顺。
她胳膊上瞬间起了一层细的鸡皮疙瘩。
“冷。”
他收回手,就吐出这一个字。
祁安娜脸一下烧透,热气直冲耳根,连耳垂都烫得发痒。
何止是冷?
她睡觉跟八爪鱼附体似的,裙摆早蹿到腰线上。
刚才那一拉,差半厘米就走光成功。
后背的布料还堆在腰窝处,皱成一团。
她赶紧双手齐下,把裙摆死命往下扽。
手掌用力攥住裙边往下一拽,布料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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