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这么耗下去,图个啥?
他永远捂不热她的心。
谢砚清没瞅她,手腕轻轻一挣,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胳膊上掰开。
“去吃面吧,我想静一会儿。”
祁安娜却猛地拽住他衣袖。
“谢砚清,这一次……你肯信我吗?”
他动作一顿,抬起的腿悬在半空。
对上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胸口像被攥了一把。
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呼吸变沉,气息卡在嗓子眼,出不来也咽不下。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嘴已经先答了。
“……信。”
这话假得很,他自己都知道。
可看见她眼睛一下子放了光,睫毛颤得厉害,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竟鬼使神差地,想多留这一秒的暖意。
下一秒,祁安娜像终于卸粒子,肩膀垮下来,往前一扑,双手死死圈住他腰。
脸埋进他胸前,发丝蹭着他锁骨,闷声哼唧。
“呜哇~我就知道……你信我就够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甩脸走人……”
她怕得要命,手心全是汗,攥着他衣服下摆不肯松。
谢砚清身子僵得像块木头,脊背绷成一条直线。
手垂在两边,动了动,指头蜷了又松,松了又蜷,最后还是垂着,没抬起来。
他真正在乎的感觉,值几个钱?
还是……她怕他一翻脸,下个月零花钱没了?
还是怕他转身出门,再不回来?
他慢慢合上眼,睫毛盖住所有情绪。
没推开她,只淡淡了句:“面该坨透了。”
“哎!我马上吃!”
祁安娜不由分拉起他手腕。
把他按在餐桌边坐下。
自己一屁股坐到他对面,抓起筷子,挑起一筷子软塌塌的面条。
热气早就散尽,汤面浮着一层薄油。
她抬起脸,眼睛弯成月牙,睫毛上还沾着一点水汽。
“老公~你煮的面,全世界第一好吃!”
谢砚清刚要抬脚走人。
听见这话,硬生生刹住了车。
膝盖撞在桌腿上,闷响一声。
他低头瞅了她一眼。
眼睛红红的,水光直打转,像刚被风吹乱的池塘。
眼尾泛粉,鼻尖也红了一块。
没多想,顺手抽了张面巾纸,递过去。
祁安娜一把捂住脸,纸巾吸住皮肤,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声音蔫蔫的,带着点鼻音。
“这面条太冲了……辣得我眼眶发酸。”
他捏着纸巾的手在半空顿了半拍,没缩回去,反而有点笨拙地。
俩人同时一怔。
他干咳一声,赶紧换话题。
“刚才在屋里,你跟雨都聊啥了?”
祁安娜低着头搓手指,指腹在拇指和食指之间反复摩擦。
“胡袄了几句……是我太欠,把孩子吓着了。”
她弯起嘴角,笑得挺认真,眼角微微眯起。
“你别担心,我马上上去跟她讲清楚,保证哄好她,绝不让雨心里留疙瘩。”
谢砚清望着她难得正经的样子。
他微微颔首:“嗯。”
面碗一放,祁安娜伸手就要收。
谢砚清开口:“我来洗。”
她没推让,反而转身几步就走到他跟前。
他一抬眼,还没反应过来。
她已经张开双臂,圈住了他的腰,脸蛋往他胸前一贴,温温软软的。
“谢砚清……真谢谢你啊。”
谢砚清整个人僵成一根木头。
这个抱,也就几秒钟。
祁安娜松开手,朝他眨眨眼,转身蹬蹬蹬上楼去了。
谢砚清还站在原地,胳膊悬着,姿势都没变。
过了好一阵,他才慢慢蜷了蜷手指。
这意思……是真把他当自己人了?
楼上房间。
谢筱姗根本没睡,整个人裹在被子里,听见开门声,唰一下把脸埋进枕头里,只露俩后脑勺。
祁安娜坐到床沿,声音轻得像吹口气。
“宝贝,妈妈错了。”
她一手轻拍着女儿背,一手顺她头发,指尖沿着发丝慢慢向下梳理。
“刚刚那些全是闹着玩的!逗你呢,傻丫头。”
被子里拱了拱,传来闷闷的声音:“妈妈骗子!不要我了!”
“瞎!”
祁安娜立刻接话,手掌停在女儿后颈处。
“要!必须得要!”
她语气温温柔柔的,带着哄孩子的甜劲儿,尾音微微上扬。
“妈妈最稀罕你啦!咱们仨,爸爸、妈妈、雨,就是世上顶配的一家子!谁也拆不散!”
谢筱姗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
“那爸爸呢?妈妈不是老要跟爸爸分家吗?”
祁安娜眉心一跳。
哎哟,这问题又绕回来了。
她脑海里忽然浮出谢砚清刚才递纸、擦泪、扶肩的样子……
耳根“腾”地一下热了。
“宝贝,爸爸嘛……跟他呀,真不一样。”
她喉头微动,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
“不是那种随便哄哄就算数的人。”
“现在嘛,在妈妈这儿,他可是排在第一位的大人物。”
谢筱姗眼睛一弯,嘴角跟着往上翘。
手扒着妈妈的手指,脚尖踮了踮,身子往前倾。
“哇,太棒啦!爸爸爱妈妈,妈妈也爱爸爸!我有全世界最暖的家啦!”
她仰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祁安娜张了张嘴,本能想“不是这样”……
可话卡在舌尖,没出口,又咽了回去。
谢砚清……真拿她当回事儿?
这个念头毫无预兆地撞进来。
怪了,念头刚冒出来,心口像被谁轻轻撞了一下。
胸腔里那点节奏突然错乱,随即又重新稳住。
哎呀,不敢细想。
脑子一热就乱,越想越慌,越慌越乱。
随她去吧,反正丫头开心,脸蛋都亮晶晶的。
祁安娜低头看着女儿泛光的眼睛。
“乖乖闭眼睡觉哈,妈妈冲个澡先~明早送你上幼儿园~”
她拉起被角,仔细掖好女儿的肩膀,又把滑落的睡裙袖子拉回手腕处。
“妈妈!”
宝宝仰起脸。
“我生日那周,幼儿园要开运动会!你们能来给我加油吗?”
祁安娜笑着点头:“肯定来呀,爸妈一起,陪你跑跳喊加油!”
她伸手捏了捏女儿的鼻尖,又顺了顺她额前翘起的一缕碎发。
谢筱姗手攥成拳头,用力挥了挥。
“耶!”
手臂抬得高高的,胳膊肘还带着点婴儿肥,挥动时晃了晃。
误会解开后,祁安娜心里那点闷气,一下子散了大半。
第二一大早,照旧。
闹钟六点准时响。
厨房飘出煎蛋和牛奶的香气,阳台晾着刚洗好的袜子。
谢砚清开车送孩子去园所,顺路把祁安娜送到舞团。
喜欢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请大家收藏:(m.86xiaoshuo.com)重生十年后,给死对头财阀生崽了86小说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