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种压抑的安静。
过了好几秒,他才缓缓开口:“上回的事,不是她干的。”
那三亿的资金缺口确实存在。
审计报告也摆在桌上,但他从没把责任归到祁安娜头上。
她没有动机,也没有能力去做这种事。
更关键的是,她在财务上的习惯一向谨慎。
他一直觉得,背后还有人藏着。
“我懂,谢总。”
张特助低头。
“这回我也会查清,把那些乱七八糟的闲话压下去,绝不会让夫人受委屈。”
公司内部的风言风语已经开始蔓延。
这些话一旦传开,影响的不只是名誉,还有整个家庭的稳定。
“嗯。”
谢砚清应了一声。
电话挂掉,谢砚清捏了捏眉心。
疲劳感一阵阵涌上来,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的是心理上的。
护着她,是他想做的事。
无论外头怎么,无论压力来自哪一方。
他都不希望她一个人面对那些指责和误解。
她是他的妻子,是孩子的母亲,不是任人攻击的靶子。
可把泼到她身上的脏水查个水落石出,才是他早就该动手的。
拖延到现在,已经太久了。
他不能再等了。
只是眼下,他确实有点烦。
工作上的事堆积如山,家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微妙。
他知道祁安娜表面平静,实际上心里并不轻松。
晚饭过后。
祁安娜像平常一样,开始检查女儿的作业。
今幼儿园布置的是水彩画,纸上依旧是宝宝熟悉的样子:
一个咧嘴笑的太阳,几朵歪歪扭扭的花。
爸妈牵着她的手,全家人张着大牙笑。
颜色搭配并不完美,红色涂出了边界。
蓝色空有一块明显是涂改过的,但整体充满童趣。
“真不错!”
祁安娜摸摸孩子的头,真心觉得高兴。
以前她画画总是只用黑色,线条生硬,构图封闭。
现在愿意用色彩,愿意画笑脸,明心里的安全感正在一点点重建。
可她笑容忽然一僵。
就在她准备合上画册时,目光停在了画面下半部分。
那种奇怪的感觉重新浮现,像是哪里不对劲,却又不上来。
画是挺好看,颜色也鲜艳。
颜料均匀,没有溢出轮廓线。
太阳的光芒一笔一划都很规整,不像随手挥洒的结果。
但……干净得过分了。
孩的画通常会有涂鸦痕迹。
比如草地会加只蝴蝶,云朵会变成笑脸,或者角落突然冒出一艘飞船。
可这张画没有任何多余元素。
明明应该画草地的地方,空空荡荡。
完全不像孩子随手乱涂的感觉。
祁安娜皱眉:“宝宝,别的东西怎么不画上去呀?”
谢筱姗正低着头揪衣角,听到问话,手一停,怯生生地答。
“妈妈……我不会。”
“没事啊,妈妈陪你画。”
祁安娜立刻调整表情,换上温和的笑容。
她拉着她的手走过来。
刚要拿彩笔,视线一低,却看见孩子指甲上有不少坑。
甲面凹凸不平,边缘磨损严重。
这种情况通常和焦虑有关。
医生过,如果孩子出现啃咬指甲的行为,明她内心缺乏安全感,或承受着某种持续的压力。
“哎哟!”
祁安娜脱口而出,眉头紧紧皱起。
她蹲下身,将孩子的手捧在掌心仔细查看。
“怎么又咬指甲了?这样不好,宝宝!”
她话的同时伸手去拨开孩子的刘海,想看看她的眼睛。
可还没等完,手里的手猛地一抖,紧接着被用力抽了回去。
谢筱姗整个人往后缩,身体不自觉地贴紧了墙壁。
祁安娜怔住了。
她看着女儿这个样子,心里猛地一沉。
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可能太重了,马上放缓声音,蹲下身来平视着孩子。
“对不起啊,妈妈没想吓你,妈妈就是担心你。你实话没关系的,妈妈不会怪你。”
谢筱姗愣了一下,嘴唇微微动了动。
“妈妈,我没啃手指头,是今搭积木时,手一滑,碰到了桌角。真的,不是咬的。”
“真的?”
祁安娜盯着她的指尖,那里确实有轻微的红痕。
但边缘整齐,并不像长期啃咬留下的痕迹。
“嗯,真的,一点都不疼。”
谢筱姗声音轻轻的。
祁安娜抿了下嘴,目光从孩子的手上移到她的眼睛。
她叹了口气:“那你去玩吧,妈妈不拦你了。”
孩子一听这话,立马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祁安娜坐在椅子上,指尖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地点着。
她脑子里不断回放刚才的画面。
谢筱姗退缩的动作,回避的眼神,还有那句过于急切的否认。
总觉得哪儿不对。
下午在幼儿园门口,夏芝完那几句话,孩子的表情一下子就垮了。
难道……夏芝跟她了什么不该的?
她不是那种瞎猜的人,向来讲究证据和逻辑。
可当妈的直觉有时候比眼睛看到的还准。
她顾不上收拾,直奔书房,抬手敲了敲半开的门。
“谢砚清。”
屋里那人正低头看材料,听见声音抬了抬头,眉头微蹙。
“有事?”
祁安娜走了进去,顺手带上门。
她站在书桌前,没有坐下。
“我刚发现,筱姗好像开始啃指甲了,我觉得她最近不太对劲。她今手指上有伤,是碰的,可我不信。”
“而且她在我话的时候明显在害怕,退了好几步。这不像她平时的样子。”
谢砚清停了会儿,放下手中的文件,按了按发紧的眉心。
“咬指甲,通常是心里压不住事儿的表现。情绪积压太久,又找不到出口,就会出现这种自我安抚的行为。”
他盯着她,眼神有点深。
“她其实一直有点情绪紧张的问题。睡觉容易惊醒,经常做恶梦,甚至……”
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
“有过两次轻微的、自己都没意识到的伤自己行为。心理医生判断是压力反应失控,一直在慢慢调理。”
祁安娜一下子从椅子边跳起来。
“什么?!”
难怪那夏芝得那么认真!
她蹲在地上缓了几秒才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
“是不是因为我?以前我不上心,总忽略她,总觉得孩子闹脾气过两就好了,是我把她逼成这样的……”
“祁安娜。”
谢砚清站起来,一手抓住她的手腕,让她停下乱转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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