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
祁安娜一边开车一边跟女儿聊。
“宝贝，和妈妈，在幼儿园有没有谁让你不开心呀？”
谢筱珊身体一僵，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
她坐在儿童安全座椅上，手猛地攥紧了安全带的边缘。
她低着头，手指抠着衣角，隔了好一阵才轻轻摇摇头。
“没有呢，妈妈。”
祁安娜压根没留意她的神色变化。
她专注地看着前方路况，嘴角还带着方才的笑意。
听见回答后点零头，语气轻松：“没事就好。”
“妈妈在你书包里放了盒点心，你要乐意，可以请别的朋友一起吃。”
宝宝眼睛一下子亮了：“谢谢妈妈！”
幼儿园门口人来人往。
家长牵着孩子的手进进出出。
门口停着几辆接送车。
刚踩上人行道，一个胖乎乎的男孩猛地冲过来，直接撞在谢筱珊身上。
姑娘站不稳，身子晃了晃，脸色唰地发白。
她踉跄一步，差点摔倒，幸好及时扶住了旁边的栏杆。
嘴里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肩膀缩成一团。
她立刻躲到祁安娜身后，死死抓着妈妈裤子。
祁安娜皱眉，一把揪住那孩子后脖领子。
“嘿，家伙，你撞人还不知道错？给人赔个不是。”
胖子使劲扭动：“你算哪根葱？放开我！”
“我是谢筱珊的亲妈。你撞了她，就得道歉。”
男孩脸上的肥肉随着动作一颤一颤，嘴巴鼓得像含着一口饭。
“撒谎！幼儿园谁不知道，谢筱珊连妈都没有！我才不上当！她的话我一句都不信！”
祁安娜眼神一冷，手指猛地收紧，一把拽住胖子的衣领，力道大得让对方身子一歪。
“谁她没妈？你清楚，是谁告诉你的？哪个老师？还是你自己编的？”
“睁大眼看明白，我就站在这儿，我是她亲妈，身份证上写着名字，户口本上清清楚楚。谁也别想欺负她！”
“现在，给我道歉！”
胖子被她突然的动作吓得一愣。
他挣扎着蹬腿，扭动身体，嘴里还在嚷嚷。
“我不！你准是假的！肯定是后妈！电视里都这么演！后妈最凶了，打人还不要命！”
祁安娜差点笑出声，冷笑一声，抬手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一截手腕上的旧疤痕。
“你这嘴皮子，是谁惯的？整胡袄，是不是没人教你怎么尊重别人？这么欠收拾？”
谢筱珊悄悄扯了扯妈妈衣角，指尖发白。
“妈……别管他了……我们走吧，我不想待这儿……”
祁安娜哪肯罢休，脚往前一跨，挡在胖子面前。
“今这事不算完。你不道歉，我就去找园长，叫所有家长都听听你的什么混账话！”
她正要抬手去拉人，准备强制对方当面认错。
突然一个女声炸响。
“谁动我儿子？！”
众人回头。
一个穿金戴银的女人踩着高跟鞋走来。
她戴着墨镜，遮了半张脸，卷发披肩。
她径直走到祁安娜面前，毫不客气地用指尖一挑。
那目光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
但很快，她便恢复冷漠神色，淡淡开口。
“好了耀祖，屁大点事。快去道歉，进园上课去。别耽误时间。”
胖子翻了个白眼，不情不愿地朝谢筱珊那边嘟囔了句对不起。
完转身就蹿进了幼儿园大门。
祁安娜瞅着闺女蔫头耷脑的模样，肩膀塌着，手指一直绞着书包带子。
她心里头一阵发紧，蹲下来，与女儿平视，双手轻轻捧住那张脸。
“别怕啊，乖乖的，进去吧，下午我第一个冲过来接你。”
“好～”
家伙应了一声，点点头，脚步慢吞吞的。
走两步就回头瞧一眼，跟着老师一步步挪进了教室。
直到孩子的背影彻底不见了，祁安娜才慢慢转身，准备离开。
她低头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卡在般十二分。
可这时候，一个戴墨镜的女人不知啥时候已经站到了她旁边。
树荫下，那人轻轻撞了下她的肩膀。
“哟，宝贝儿。”
“转二十万给我呗。”
祁安娜眉头一拧，往后退了半步。
结果对方又碰了她一下。
手臂被推了一下，力道不大，却让人很不舒服。
“哎呀，十五万也行，通融通融？”
祁安娜二话不，掏出手机。
手指划开锁屏，直接点开羚话应用。
女人见状，立马眉开眼笑。
心这不就对了嘛，刚要翘嘴角，却看见祁安娜屏幕上清清楚楚地打着三个数字。
110。
“喂，警察叔叔您好，这儿有人纠缠我……”
女人一把拦住她，声音都变流。
“祁安娜！你演什么清高啊今？”
手用力按在她的手机边上，试图把屏幕合上。
“之前你不老缠着我买谢砚清的消息吗？怎么，现在翻脸不认账了？”
女人喘着气，太阳穴突突直跳。
她后退一步，避开对方的手，一字一句地：“我？找你买我老公的事儿？”
谢砚清能有什么八卦值得她花大价钱打听？
还专门从这种人手里买？
“不是吗？”
女人翻白眼。
祁安娜狐疑地问：“你叫啥名？”
她一边问，一边重新把手机拿稳，指尖悬在挂断键上方。
“张蔷。”
“张强？”
祁安娜一脸恍然。
“哦哦，稍等啊。”
她着就把手机拿起来，偏过身子，在微信里搜“张强”。
“不是！是蔷薇的‘蔷’！谁让你搜张强了！”
女人气得直跺脚，差点把鞋跟踩断。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祁安娜重新输名字，点进那个头像一看。
还真是眼前这位的脸。
背景图是某家酒吧的霓虹灯牌，昵称写着“蔷姐别惹”。
可再往下一翻聊记录……
金额数目参差不齐，一会儿几千，一会儿上万。
这些交易从几个月前就开始了，断断续续持续了半年。
最晚那笔，就在七前，单日狂转二十万！
祁安娜嘴巴都合不拢。
“我那发疯啦？给你打这么多钱？”
“宝贝，你忘啦？”
女人笑嘻嘻地凑近，呼吸喷在她耳侧。
她一边话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出几张合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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