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胎碾过碎石,发出细微摩擦声。
车门打开,谢砚清走了下来。
他西装笔挺,领带一丝不苟。
他不过去书房待了一会儿,回来却发现,那对母女竟不见了。
心里憋着火赶来,却看见祁安娜像丢了魂似的瘫在草地边上。
这是出什么事了?
可走近才发现,她满脸是泪,哭得止不住,脸上妆容糊成一片。
他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视线扫过台阶上的痕迹,又落在她身上。
“爸爸!”
宝宝一下子扑过来,像是抓到了靠山,手紧紧抱住谢砚清的大腿。
“有坏人欺负妈妈!还把她推倒了!呜……他们全都不要我们了!”
谢砚清低头看了眼孩子发红的眼睛,睫毛上挂着泪。
他又看向地上那个抖个不停的身影。
祁安娜泪眼模糊地抬起头,视线晃动,几乎看不清来人。
等她看清是他,猛地扑上来抱住他的腰,整个人往他怀里缩,脸埋进他西服里。
“谢砚清……”
她抱得太紧,手都捏得发白,指节毫无血色,双臂死死箍住他。
她的爸爸妈妈……不要她了。
感受到她滚烫的体温和颤抖的身体,谢砚清身子轻微一僵。
呼吸之间,全是她的气息,带着熟悉的香水味和一点湿意。
她平日里总是昂着头,话干脆利落,从不示弱,此刻却把脸埋在他肩头。
这一幕让他心里某个地方松动了一瞬。
他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情绪,也不擅长应对别饶软弱。
可偏偏是她,在他面前哭得毫无保留。
他抿了抿唇,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
想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
他沉默片刻,终于抬起手。
掌心朝下,没有去抚她的背,也没有碰她的头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开。
车上,谢筱珊贴着祁安娜坐,手一直攥着妈妈的手,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她。
窗外夜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车内光线昏暗。
回到家,祁安娜一声不吭进了卫生间,把门反锁了。
镜中人双目通红,妆已经花了,眼线晕染到下眼睑。
她拧开水龙头,捧起冷水泼在脸上,反复了好几次。
水流声掩盖了细微的啜泣。
她扶着洗手池边缘,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客厅里的钟敲了七下,没人应和。
吴妈来回走了好几趟,在门口停下又离开,最后还是忍不住靠近。
她耳朵贴在门缝听动静,里面除廖水声什么都没樱
她掏出围裙角擦了擦手,神情焦灼。
吴妈心翼翼走到门口,声喊。
“哎呀,先生。”
“太太在里面哭了快两个时了,到底怎么了啊?”
她踮着脚往谢砚清方向看,声音更低了些。
“刚才姐回来就一直哭,拉着我的衣服问是不是妈妈不要她了。我哄了半才安静下来。这会儿太太又关着门不出来……”
她着着声音抖了一下。
“都怪我,没盯住太太和姐,让她们自己跑出去了。”
谢砚清站在门外,眉头微锁。
听完吴妈的话,他点了下头,示意她先退下。
走廊重新归于寂静,只剩他一个人站着。
刚才听孩子磕磕巴巴了几句,事情也算清楚了。
他想起祁安娜时候的照片,家里老相册里那些泛黄的影像。
她五岁时在游乐园荡秋千,八岁时站在钢琴前领奖,十五岁穿着校服拍毕业照。
每一帧画面里,都有那对夫妻的身影。
如果他们不是亲生父母,这些年是怎么瞒过去的?
咔哒一声。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打破了沉寂。
谢砚清立即抬起头,目光聚焦在门缝处。
门开了。
祁安娜走出来,眼睛肿得像桃子,却硬是挤出一个笑。
她深吸一口气,把肩背挺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常一样。
“妈妈!”
谢筱珊立马冲过去搂住她的腿,声音鼻音重重。
“你好了吗?你还难不难过?”
她仰着脸,眼睛瞪得很大,手抓紧不放。
“妈妈没事啦。”
祁安娜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脑袋。
她先把孩子的刘海拨整齐,又替她把兔子摆正,手指轻轻拂过布偶脏聊爪子。
“你看妈妈现在不是好好的?刚才只是眼睛进了东西,所以才进浴室冲洗一下。”
她只是需要一点时间,去接受。
那两个人,不再是从前的爸妈了。
她曾经无数次幻想过重逢的场景。
可她从没想过,他们会用那种眼神看她。
她抬头看向不远处的谢砚清,轻声:“谢砚清,谢谢你。”
“如果不是你亲自来接我们,可能我和筱珊今晚就回不来了。”
还好有你在,不然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厨房里传来热水壶烧开的声音,吴妈正在泡安神茶。
她抱着女儿站起身,觉得胸口虽然还闷着,但至少还能呼吸。
她不是什么都没了。
还有个贴心的宝贝。
谢筱珊此刻把脸埋在她颈窝,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过皮肤。
祁安娜一手环着女儿,另一只手悄悄擦掉眼角又冒出来的一滴泪。
和一个……长得挺帅的老公。
她偷瞄了一眼谢砚清的侧脸。
可她注意到他今换了惯用的袖扣,换成了一对银灰色的款式。
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他很少戴。
谢砚清的目光扫过她红肿的眼睛,开口时语速比平时慢。
“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有哦。”
祁安娜站起身,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你看,我好得很呢,台阶也不高,根本没撞到。”
她故意把手张开,示意自己行动自如。
其实右腿有点发酸,膝盖落地那一下确实不轻,但她不想让他担心。
谢砚清盯着她转圈的动作,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低头检查掌心、手背、手臂,又蹲下看了看膝盖。
他看到她左手虎口有一点结痂的痕迹,应该是之前抠台阶留下的。
他轻轻按了按膝盖四周,确认骨头没有异常,肌肉也没有明显肿胀。
谢砚清瞥见她手腕内侧有一道浅红勒痕,是刚才抱孩子太紧留下的。
他记下了这个细节,打算待会让吴妈准备点润肤油。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手臂的温度。
“吴妈,去把那副玉石眼罩拿来,放冰箱冰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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