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切都是缘法,只是晚山没有看清罢了。
昨夜法一和尚通过痛哭扫除心中郁结,清晨又有分福为他讲经拨理脉络,刚才晚山的“洞府”一词让他豁然开朗,明白人心不必受外界干扰,亦可苦中作乐。
再后来晚山随口出“脸皮厚”和“不要脸”的夸骂之分,其中洒脱之意冲霄灌顶,而法一和尚终究只是一世为人,当下便心窍松动,闭了五感,潜心参悟起《分福茶釜》中以自我解脱破除我执的观点。
晚山等了半,不见法一和尚有转醒之意,就从草靶上拔下一串糖葫芦,递给加琉罗道:“反正现在也没事干,帮我把这些吃的送给砂隐村的孩子们吧。”
加琉罗愉快的接下任务,开始跑前跑后劝人吃甜,完全忘了晚山刚刚还拿这件事吓唬过卷的父亲。
孩子们胆子也大,加琉罗敢给他们就敢吃。
甚至有贪心一些的,两只手各抓一串还不知足,一定要再咬上一颗才能心甘情愿的离开。
草靶上的糖葫芦在飞速减少,晚山也在笑着摇头。
甜食的统治力太强,人类的自制力又太弱,也不知道宇智波一族是怎么护理自己牙齿的,竟然能在没有牙医的忍界做到人人爱吃甜食,还没有蛀牙的烦恼。
就在思绪乱飞时,他突然注意到一抹红色消失在一座两层楼的圆形窗口处。
没有看错的话,那红色是一个人头发的颜色。
“又是那个偷窥狂?”
晚山喃喃一句,收起笑容闪身来到窗口的位置,手遮在眉毛上向里面看去。
窗户里站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满头红发,虽然瘦但面容精致帅气,并不是晚山见过的红发忍者。
晚山愣了愣,一脸歉意的朝男孩点零头:“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
完便翻身跳下,继续给大街上的孩子们发放糖葫芦。
过了一会儿,那男孩回到窗口位置,探头看着下面的晚山,空洞的眼神里没有对糖葫芦的渴望,有的只是一种近乎冷漠的平淡。
这种平淡是基于自我保护而建立起的平淡,视线看似停留在晚山身上,但实际并未聚焦,缺乏互动意图。
每当晚山想和他对视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的回避目光接触,将脑袋再次缩回到窗户里。
‘自闭症吗?’
晚山心里一颤,他辨认了一下房屋结构,对加琉罗打了个招呼后,便沿着石阶走到二楼正门的位置轻轻叩响门板。
隔了好久里面才传出响动,门吱呀打开,却不见男孩身影。
“刚才不好意思,这个算是我的赔礼。”
晚山从草靶上拔下一根糖葫芦,对藏在门后的男孩道。
又是好久,男孩才从门后走了出来。
他没有去看晚山,也没有关门,而是径直来到沙发前蜷缩着身体坐下,挤到沙发上的两个人偶怀里。
这两个人偶一男一女,栩栩如生,男性红发过耳,女性黑发披肩,穿着都是砂隐村常见的长袍加套筒围脖。
男孩双手交叠,指尖有蓝色查克拉细线与人偶相连,控制着人偶抬起双手,将自己环抱其郑
晚山又是心头一颤,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复心情,缓步走进屋内。
“贸然上门,多有打扰,还请主人家海涵。”
晚山彬彬有礼的话让男孩眼睛里有了光。
指尖查克拉细线一动,男性人偶转头看向晚山,抬手虚引的同时嘴巴开合,声音却是从男孩嘴里发出:“请坐。”
男孩声音清脆,听着让人心情舒畅。
晚山依言坐下,视线轻轻扫过屋内陈设,在床头位置发现了四个带框的相片,前三张分别是男女人偶生前的合照和个人照,第四张是两个人偶环抱男孩的合影。
“喝点什么吗?”
女性人偶转头看向晚山。
晚山面带微笑:“随意就好。”
着又主动看向男性人偶:“还请叔叔拿个盘子来,现在气炎热,糖浆滴到地板上特别不好清理。”
男孩嘴角浮现出一抹浅浅的笑意,一边控制着男性人偶起身去拿盘子,一边控制着女性人偶给晚山倒了一杯骆驼奶。
晚山先将手中的一串糖葫芦放到盘子里,又从草靶上取了两根,挨着那根糖葫芦一左一右放好。
每个“人”都有,一共三根。
晚山似乎很满意自己的做法,笑着浅尝了一口醇厚的骆驼奶,咂咂嘴道:“好喝,感谢款待。”
男女人偶同时朝晚山点头,却没有声音发出。
‘看他的样子,应该不是自闭,而是失去父母后产生的应激性心理障碍。’
晚山心里这么盘算,嘴上却大剌剌的开口道:“不尝尝我带来的美食吗?这是我用川之国的红果搭配林之国的蜂蜜才做出来的好东西,总共就这么多,卖完可就没了。”
“贵吗?”
女性人偶嘴巴开合,发出机械的咯哒声。
晚山端起那杯骆驼奶:“用来换这一杯刚刚好。”
女性人偶歪了歪头,似乎是在笑,男性人偶将盘子督身前,由女性人偶拿起一串糖葫芦,轻轻递到男孩嘴边。
晚山面露不忍,又强压下心中悲戚,等男孩吃完一颗糖葫芦后才道:“我叫地久,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
男孩认真想了想,点头道:“你是我的朋友。”
晚山等了半也没等到男孩出自己的名字,于是将骆驼奶一饮而尽,提着草靶站起身,礼貌的行了一礼,朝对面的“三人”分别出一句话:“多有打扰,感谢款待。”
“骆驼奶很好喝。”
“再见,我的朋友。”
男孩用不同的语气回了三句:“不必客气。”
“欢迎常来做客。”
“我会去找你玩的。”
晚山踱步来到门口,冲屋里挥了挥手,“三人”也同时朝晚山挥了挥手。
想了想,晚山没有帮他们关门,径直沿着台阶离开。
屋里的男孩也没有关门,他嘴角弯起,合上眼睛,控制着人偶将他抱紧,一如晚山刚进门时的样子。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是嘴里的甜蜜已经消散,他才轻轻开口:“妈妈,我想再吃一颗糖葫芦。”
屋外一个人影定定的站着,看着,一动不动。
似乎从晚山进屋时她就已经站在那里了,正是加琉罗的砂分身。
“我现在相信你是善良的了。”
一滴眼泪从她眼角滑落,等落地时已变成一粒黄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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