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刚过12点半，胥漾去医院食堂打了一点饭，而后她又在手机上找了常去的一家中式餐厅订了一份鱼汤跟时蔬炒虾仁。
从医院食堂到住院部的路上，胥漾想起医生的话。
“患者是后仰式摔倒，根据你所的与动物在玩闹之间摔倒，理论上有点不大符合，但还是建议你们多注意点老人家。”
她早上那会儿给她哥打电话，显示没人接，后来胥漾就留了消息给他。
都一中午了，还没有看到呢。
胥漾心里有个疑惑，那就是，外公这次摔倒会不会跟父亲有关。
王助理在胥家算是老人，跟钱管家是一起到胥家的，胥漾时候还记得王助理大哥辅导过她作业。
但上午的那次意外相见，王助理大哥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像是在强装着什么。
没等胥漾想清楚，乘坐的电梯到了三楼。
胥漾拎着从食堂打来的饭盒，在想着一会怎么哄着外公把饭吃完。
外公如今年纪大了，偶尔有些性子，外婆在跟前还好，能管住，但不在的时候，那就谁都没办法。
只是，她没想到再次踏入病房的时候，会看到她名义上的丈夫、早晨才见过的人——周知琛。
胥漾的表情有些怔愣，周知琛还没有看到她，但躺在床上一直在留意门口的宋老爷子却是一眼看向自己的外孙女。
那一眼的意味很微妙，像是在审视她的婚姻。
胥漾连忙转换好自己的表情，她还记得，当初跟周知琛结婚后的第二，领完证的俩人各自拿着笔在修改协议。
协议内容：【1.公共场合需要扮演恩爱夫妻，私下互不干涉。
2.不能让双方长辈知道这场婚姻是一场交易，需要互相维护这份合作的婚姻，不能让长辈察觉到。
3.协议期为两年，到期需双方离婚。
……
……
……】
那份协议足足有五页纸，但胥漾只记得最开始的三条。
其中最重要的那条就是需要扮演夫妻恩爱。
不然她也不需要搬到周知琛买的婚房里，一场交易的合作，不需要注入太多的心血。
可现在不一样了，自从知道周知琛对她有感情后，她感到对周知琛的愧疚，这样不平等的关系，对他不公平。
胥漾有点纠结，不装的话，外公一定会察觉他们不对劲的地方。
但装吧，又有点得寸进尺的意思，利用完人家，还要利用人家的感情。
渣女一个！
-
周知琛是一下课就开车来了三院，因为是中午吃饭的时间，路上没堵，他来得很快。
刚到病房的时候，周知琛心里还在想，一会儿见了胥漾应该以什么样的表情，毕竟外公在，他们那份协议里明了。
只要离婚还没有完全被双方都同意，那这份协议是需要遵从的。
结果周知琛想多了，胥漾不在，只是放在病床前的柜子上，有标注是上海特产的吃。
因为这个，外公还招手让周知琛尝尝：“这是囡囡买的，你吃一块尝尝。”
胥漾的名被外公念出，周知琛无意识地在嘴巴上试着念了一次。
而后，那块点心糕，周知琛只吃了半块，因为太甜了。
差点还让外公误会他觉得难吃，有点不高兴。
胥漾回来时，周知琛是注意到了外公的目光，他寻着视线看到了对方。
早晨的那匆匆一面，他们都没有来得及打招呼，像是对方只会存在一瞬的感觉。
但现在，胥漾在看他。
而他也在看胥漾。
两口的黏糊对视，在外公的刻意清嗓子中结束。
周知琛率先打破僵局，“早上的时候，我是把课都排到了上午，所以没来……”
像是个出门在外没有及时给妻子报备的丈夫，周知琛一股脑完了自己的上午工作。
搞得胥漾都有点想笑，她怎么还不知道周知琛这么……公式化呢。
忽然，她想到了那近一年多的例行打招呼，胥漾抿了一下唇，顺着他的话继续道：
“没事，我知道了……”
外公看着外孙女跟外孙女婿这样交流，嘴角忍不住扯了扯。
怎么还没有当初他跟自己老婆子结婚那会儿的看着顺眼呀。
这听着跟汇报工作内容似的，有个屁黏糊的劲儿。
宋老爷子气得哼了一声，引得两人都看过去。
老爷子这会儿是觉得女婿是来克自己的。
本来找的这个外孙女婿挺入他们眼的，结果，都结婚近一年多了，怕是手都没拉过吧。
一想到这，宋老爷子心里冒出一个想法。
他掩饰道：“我肚子饿了。”
胥漾拎着饭盒坐到床边的凳子上，“这个是医院食堂的，看起来清淡些，外公你吃点，要是不够我还订了醉轩阁的鱼汤……”
到鱼汤的时候，站在一旁的周知琛指尖无意识捻了一下，上次胥漾受伤，他也订了那家的。
本以为外公会闹了一下，结果胥漾看着外公接过饭盒，抽出竹筷子，一副就要开吃的架势。
胥漾这边还没有高兴起来，外公的一句差点让胥漾尴尬的想躲起来。
“囡囡，你跟周一起找个地方吃饭吧，他也没吃呢，你上午不是喊饿了？”
这句话蕴含的信息太多，胥漾有点不敢看对方。
周知琛倒是对此没有什么，他应声道：“那外公我们半时就回来，你吃饭就放一边等我们回来。”
胥漾眼睁睁地看着以往有点性子的外公招手赶他们，但嘴上却是答应的好好的，“我听到了，不会乱跑的。”
有点魔幻，胥漾在周知琛的催促下才动身朝外走。
胥漾有点好奇，但她觉得问出来的话有点尴尬，毕竟她才是亲外孙女。
等电梯的间隙，因为医院这个点吃饭是高峰期，还有医生没去吃饭，胥漾看到有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楼梯口走。
“叮咚。”
电梯到了，刚好是下去的，周知琛示意胥漾进去，因为电梯里人有点多，周知琛面对着胥漾的后背。
三楼到一楼的距离时间不长，但周知琛站在胥漾身后喷出的温热气息却是一种都不容忽视的存在。
出羚梯后，胥漾有点怕痒的抬手摸了摸自己后脑勺那里。
周知琛身高有一米八七，足足比胥漾高了快二十厘米。
胥漾摸自己抬手的动作，周知琛注意到了，甚至他还发现胥漾的耳尖红嫩嫩的，上面细的绒毛都能看清。
在电梯里时，他不是故意的，但也没收敛点，外公告诉他，对待自己的妻子爱人，有的时候需要做些一种带着去吸引她注意力的举动。
那些呼吸间的热气，是他想要告诉胥漾他的感觉。
是克制与失控下的想要触碰，是想要亲近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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