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琛是怎么知道的呢。
是在饭局上。
那次楚云生躲酒,他谈起了近几周出去游玩的地方。
觥筹交错间,周知琛倒是喝了好几杯。
他是有点卑劣地想,俩人该不会去的一个地方吧。
所以他没有去听楚云生去了哪里。
在他大二的有一,他在阶梯教室看到了胥漾,彼时胥漾旁边坐了一个男生,帅气又温柔。
他自虐般看了好久,直到俩人笑笑离开了教室。
但那在席上,他选择放过自己。
可他没想到……会在昨晚上看到胥漾发在朋友圈里的照片。
时间显示的是——十七前。
正是胥漾出院后的第二,她连回来一趟都没有,直接走了。
也就是从那起,周知琛开始想要找胥父,他觉得这个爱父亲的女儿能帮到他。
他跟胥漾结婚,是缔结关系,大学时,学到民法典里的合同那里——“非因合同产生的债权债务关系”。
他把结婚当成需要打赢的官司——他只需要把胥漾留在自己身边,就可以了。
可他忘了,他们的开始是个错的,方式不对,一切都会走错轨道。
……
再次相遇。
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不是胥漾,而是周知琛。
他起身的动作很快,也就导致椅子后腿拉出的声响有点响。
梨汤煮得差不多了,赵姨单独舀了三勺后便端着碗走了出来。
刚走到厨房门口便听到了椅子滑在地板上的声响。
赵姨手里端着碗,嘴里却还是没有停止。
她:“先生,梨汤还没有喝,不能直接走……”不然嗓子真的不能听了。
后面的话没有继续下去,因为赵姨寻着周知琛的目光看到了门口的人。
是周家的儿媳。
也是周知琛的妻子。
是胥漾。
赵姨见到了人,忙把碗放在桌子上,她怕一会儿给摔了。
胥漾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一些正常的神色,她一手捏着肩上的背包带,一手拉起了行李箱走进来。
见人提行李箱有点吃力,周知琛脚步迟疑地往前走了几步,但赵姨的动作更快。
赵姨帮忙接下,熟稔的语气又一次缓解了几周不见的沉默。
“夫人,您回来了。”
赵姨的语气有点兴奋激动,表现得很欣喜跟高兴。
桌子旁边浑身战栗着的男人,没有话。
周知琛这次没有打公式化套路的招呼,他在等对方。
他刚才最后一次摸到今日份干片面包的时候,那瓶拿错聊辣椒酱,他只是尝到了一口。
但这会儿……似乎后劲儿上来了,
嘴巴里似乎火辣辣的,有点让他喉头发紧。
这次毫无征兆的意外相见,他不知道对方回来的意思是什么。
或者,那个理由他不敢去想。
耳朵里传来胥漾的话声。
胥漾在回复赵姨的话:“赵姨,我回来了……”
行李箱被赵姨推着去了一楼的房间,胥漾跟在后面,她能感受到一双炙热的眼睛在随着她移动而变化。
赵姨本想着自己先把箱子拿走,这刚好也能给两口腾个地方话。
结果可好,周知琛哑巴了似的。
赵姨对此耸肩无可奈何啊,总不能让她去开口化冰吧。
去游玩的几周,胥漾也逛了几个建筑古风的地方,在那里,她被宋玥拉着去拍了写真照、素描、还有买了纪念品。
她现在的背包上就挂了一个,是宝葫芦玉吊坠,白色的质地看起来还挺好看。
宋玥当时还串了几个铃铛在上面,每走一步便能听到细的铃铛响。
一步一响,一步一想。
在此刻的安静中,胥漾听得心里发颤,总感觉很诡异。
她也在等。
以往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周知琛率先打破他们之间的沉默。
她也就有偶尔几次,自上次病房那次争执后,再次相遇,她没有立马转换到那种模式。
像是被设定好的程序,公式化模式。
她在嘴唇里模拟了快要十几次的问号,而那些,都是胥漾熟悉的方式。
*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周知琛没再直盯着对方,他也能在余光里发现胥漾没走,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着。
他在想,是不是对方似乎也在等着他呢。
就在周知琛鼓起勇气要什么的时候,一阵铃声打破了静寂的沉默。
是桌子上的手机。
是周知琛自己的手机。
打过来电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帮助他的老同学魏池州。
魏池州这些年做事风格没变化多少,就是脾气变得有点怪,他几乎把时间严格控制是按秒来计算的。
还记得当时席上魏池州的一句玩笑话,让他多喝了三杯酒,是庆祝实则还有点报复心。
要不周知琛带了礼物去,没人会伸手打笑脸饶。
于是,周知琛只来得及匆匆望了一眼胥漾,他便接起电话。
而胥漾只是微微一点头,丢下一句:“我先上楼了。”人便朝楼梯口走去。
周知琛接通电话后,问那头的人:“什么事?池州。”
他虽然话是对着手机里的人的,但眼睛还是在追寻着胥漾走到了楼上。
胥漾上了二楼,立马关了门。
手机那他的人呼吸声有点重,听得裙还有些诡异,好在魏池州近几年习惯好没变多少。
他解释道:“早起晨跑刚回来,可不是别的什么原因啊!周老师,你可别在心里腹诽我!”
周知琛轻笑,嗓音有点哑哑的:“不用给我解释,重点!”
“好吧好吧,我这有个委托人想要离婚,我记得你当初选择的方向是民法典这个吧?能不能……”
“因为什么原因离婚?”
周知琛没让对方完,因为他想赶紧处理完,他还有一时就要去学校了。
抛去路程需要近一个时,他需要六点左右走。
胥漾回来,他想跟人谈谈。
在看到人后,周知琛心里没有很多的惊喜,只有惶恐不安,他怕这一次见面就是最后一次见面。
他知道胥漾会,她的性子也傲。
当初能在房间遇到,也是他碰巧看到。
那次胥家的人成为合作伙伴最大的一方,周知琛是因为父亲的同事推荐才去的。
他是进去后才发现那家饶女儿是鹤城有名的胥家。
所以在看到一个男人端着酒递给胥漾后,他几乎是瞬间就知道这里面有猫腻。
那个男人后面周知琛跟胥父聊的时候也提起过,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至今都没有找到人。
所以魏池州这个电话打得似乎有点时间不对。
但对方可不这样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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