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城堡内的气氛依旧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学生们窃窃私语,眼神惊疑不定,连走廊里画像们的交谈声都低了许多。教授们行色匆匆,麦格教授在早餐时再次强调了宵禁的严格执行和夜间不得外出的规定。
哈利、罗恩和赫敏一整都心神不宁。
罗恩依旧把斑斑紧紧揣在口袋里,但那只老鼠的状态肉眼可见地糟糕——它几乎不再动弹,只在罗恩抚摸时微微颤抖,眼睛半闭着,充满了惊惧和某种孤注一掷的绝望。
猫群的“巡逻”似乎达到了某种巅峰,克鲁克山带着几只猫,几乎不间断地在格兰芬多塔楼附近出没,眼睛锐利地扫视每一个角落。
下午的课程在压抑中度过。
哈利按照塞西莉亚的指示,在魔咒课后的走廊里,找了个借口支开罗恩,快速而低声地向赫敏传达了那个“半真半假”的任务。
赫敏听完,眉头紧紧皱起,棕色的眼睛里充满了怀疑和挣扎:“斑斑?和偷窃事件有关?哈利,这太牵强了!它只是一只又老又病的老鼠!”
“我知道这听起来很奇怪,赫敏。”哈利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诚恳又急切,“但我迎…有消息来源。很可靠。就这一次,帮帮我,制造个机会,让它落单一会儿就好。”
“我保证,只是看看,不会伤害它。为了……为了查明一些事情,一些可能很重要的事情。”他碧绿的眼睛恳切地看着赫敏,“求你了,赫敏。罗恩不能知道,他太紧张斑斑了。”
赫敏咬着嘴唇,目光在哈利焦急的脸上和远处正跟西莫话的罗恩身上来回扫视。
她想起占卜课上那骇饶预言,想起最近城堡里诡异的气氛,想起哈利最近背负的、她无法完全理解的沉重秘密。
最终,对哈利的信任和对“真相”的执着占据了上风。
“……好吧。”她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但只有一次,而且你必须告诉我你发现了什么——如果真的有发现的话。我会想办法,在晚上……公共休息室里,用克鲁克山制造点‘意外’。但哈利,如果斑斑真的因此受到惊吓或者受伤,罗恩永远不会原谅我们。”
“我明白。”哈利郑重地点头,心里却因欺骗好友而阵阵抽痛。但他别无选择。
傍晚回到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焰驱散了些许外界的寒意,但室内的气氛依旧沉闷。
罗恩瘫在离壁炉最近的一张扶手椅里,试图用温暖的火焰安抚口袋里瑟瑟发抖的斑斑,他看起来疲惫而忧虑。
赫敏给哈利递了个眼色,然后抱起克鲁克山,假装在壁炉边看书。
克鲁克山似乎接收到了某种无声的指令,它那姜黄色的身躯绷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罗恩口袋的方向。
机会来得比预想的更快。罗恩大概是太累了,加上壁炉的温暖,他不知不觉打起了瞌睡,护着口袋的手松开了些。
就在这一瞬间,克鲁克山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赫敏膝头窜出,悄无声息却又迅捷无比地扑向罗恩的口袋。
“喵——!!”
尖锐的猫叫和罗恩惊恐的喊声同时响起。
“克鲁克山!不!!”赫敏“惊慌”地站起来大喊。
罗恩被彻底吓醒了,他感觉口袋一轻,只见一道灰影从口袋边缘激射而出,疯狂地蹿向桌子底下,而克鲁克山紧追不舍,爪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斑斑!!”罗恩目眦欲裂,从椅子上跳起来,顾不上穿好鞋子就追了过去。
“罗恩!等等!”哈利和赫敏也“焦急”地跟上。
一场混乱的追逐在公共休息室里上演。
斑斑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利用桌椅腿、书包、壁炉边的柴堆作为掩护,吱吱尖叫着亡命奔逃。
克鲁克山则展现出顶级猎手的敏捷,不断封堵它的去路,猫爪几次都险险擦过老鼠尾巴。
罗恩跟在他们后面,撞翻了两把椅子和一个棋盘,引来其他学生惊愕的目光和抱怨。
“拦住它!拦住那只猫!”罗恩对着空气大喊,但没人敢上前拦阻看起来异常凶悍的克鲁克山。
斑斑被逼到了绝路,它猛地转向,朝着公共休息室的洞口窜去。
“它跑出去了!”哈利大喊,心脏狂跳——计划正在按预想的方向发展。
三人冲出胖夫人肖像洞口,追逐战蔓延到了走廊。
斑斑对城堡的地形似乎有着惊饶熟悉,它专挑狭窄、阴暗、有缝隙和管道的路线逃跑,速度极快。
克鲁克山毫不松懈,灵巧地越过障碍,死死咬住。
追逐一路向下,穿过走廊,跑下楼梯,越跑越偏僻。
周围的画像越来越少,光线越来越暗,气温也在下降。
“它……它要跑去哪儿?”罗恩气喘吁吁,脸上满是汗水和对斑斑的担忧。
哈利心中了然,但他不能表现出来。他只是紧跟着,目光死死锁定前方那一闪而过的灰影和矫健的姜黄色身影。
终于,他们冲出了城堡的一扇侧门,来到了寒冷的室外。
夜幕已经降临,空是深沉的墨蓝色,点缀着几颗寒星。
远处,打人柳那巨大、扭曲的黑色轮廓在夜幕下清晰可见,光秃秃的枝条在寒风中缓缓摆动,如同怪物的触手。
斑影毫不犹豫地朝着打人柳的方向狂奔而去。
“不!斑斑!别去那里!危险!”罗恩惊恐地大剑
谁都知道打人柳的可怕。
但斑斑仿佛听不见,或者,它知道那里有它唯一的生路——通向尖叫棚屋的密道入口。
就在斑斑即将冲入打人柳攻击范围的瞬间,克鲁克山发出一声威慑性的咆哮,猛地加速前扑。
斑斑吓得魂飞魄散,拼尽全力向树根处的阴影一跃——
与此同时,一根粗大的柳条仿佛被惊动,带着呼啸的风声猛地抽打下来。
“心!”赫敏尖剑
罗恩为了救斑斑,不顾一切地扑向前方,试图抓住那只老鼠。
“砰!”
柳条没有击中老鼠,却狠狠扫在了罗恩伸出的手臂和肩膀上。
他痛呼一声,被巨大的力量打得向后翻滚,撞在冻硬的地面上,一时爬不起来。
“罗恩!”哈利和赫敏冲过去。
而斑斑,利用这瞬间的混乱和罗恩吸引的注意力,已经嗖地一下钻进了树根底部一个不起眼的、黑黢黢的洞口,消失不见。
克鲁克山在洞口前刹住脚步,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尾巴烦躁地甩动,但没有跟进去。
“斑斑……它进去了……”罗恩捂着剧痛的手臂,脸色苍白,既有疼痛,更有宠物消失的恐慌和茫然,“那里面……是什么?”
哈利和赫敏扶起罗恩。赫敏快速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手臂可能骨折了,肩膀也肿了。我们得送你去医疗翼!”
“不!斑斑!”罗恩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个幽深的树洞,“它进去了……它会被困在里面,或者……或者里面有别的什么东西!我得去找它!”
他对斑斑的感情此刻压倒了对自身伤势的担忧。
哈利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按照计划,他和赫敏需要跟进去。但罗恩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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