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源听到这个要求,整个人都傻眼了,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他看着娄晓娥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杏眼里满是期待,看来是认真的了。
“晓娥,这……这怎么能一样?”
李源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他捧起娄晓娥的双脸,认真的解释道:“秦淮茹那会儿是意外,是紧急情况!你这……你这照搬她生孩子的经过,那不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了吗?”
他简直要被娄晓娥这清奇的脑回路给打败了。
怀孕的女人,难道真的会降低智商?
娄晓娥见李源急得脸都涨红了,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反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刚才那点落寞和幽怨被冲淡了不少。
她其实也知道自己这话得离谱,可不知怎的,看着李源这副紧张又认真的模样,就想逗逗他,也想看看他的反应。
“瞧把你吓的,我开玩笑的。”
娄晓娥抿嘴笑了笑,眼底却有一丝黯然飞快划过,“我知道轻重。就是……就是心里烦,句胡话罢了。”
她这话得轻松,李源却听出了其中的苦涩和无奈。
也是,自己只管在田地里种庄稼,也不去打理,怎么能获得一个好的收成?
这比喻虽糙,理却不糙。
娄晓娥现在一个人住在四合院,家人也不在身边,许大茂的父亲在城西给电影院放电影,一家子都住在电影院给的安置房里,和南锣鼓巷95号四合院一个在西一个在东,平时根本照应不上。
顶多是娄晓娥坐月子那一个月,许母才会过来帮衬一下。
可那一个月之后呢?漫长的哺乳期,带孩子的艰辛,一个人如何应付?
整个人都会抑郁的。
李源心里清楚,可他真的没有办法。
他不是她的丈夫,甚至不是可以公开亲近的朋友。他能做的,只有用一些苍白无力、甚至有些自欺欺饶话去安慰,给一点渺茫的心理支撑。
“晓娥,”
李源的声音不自觉地柔和了许多,“你要是心里闷得慌,就回娘家一趟,跟自己的家人在一起,总会好一些。等出了月子,身子养好了,就抱着孩子出来多逛逛。在咱们这南锣鼓巷,胡同里晒晒太阳,跟街坊邻居逗逗孩子,时间也好打发。”
他着这些话,自己都觉得空洞。
对于一个即将独自面对新生儿一切琐碎和艰辛的年轻母亲来,这点“晒太阳”、“逗孩子”的建议,何其单薄。
但他只能这么,也只能做到这里。
娄晓娥听出了李源语气里的无力,她轻轻扯了扯嘴角,想笑,却有点笑不出来。
“嗯,你得对。到时候……再吧。”
她不再看李源,目光投向黑黢黢的胡同深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抱着孩子、独自徘徊的身影。
李源听她语气凄凉,心里也不是滋味,正搜肠刮肚想找点合适的话安慰,忽然,他神色一凝——
蹲守在四合院门口的黑狗跑了回来,这明有人从四合院里出来了。
娄晓娥这才留意到李源脚边还有一只黑狗,眼神一亮,暂时抛开了之前的低落情绪,惊喜地低呼道:
“呀!这是哪里来的狗?好,好可爱啊!”
她下意识地想蹲下摸一摸,但挺着肚子实在不方便,只能弯着腰,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那团在月光下几乎看不清、只有眼睛闪着微光的黑影。
李源正愁刚才那些空泛的安慰不起作用,见她对黑狗感兴趣,心头一动,这或许是个转移注意力、给她找个伴儿的好办法。
这狗聪明通人性,又绝对忠诚,放在她身边,既能解闷,关键时候不定还能示警护主。
他当即道:“哦,它啊。前些日子去别的厂帮厨,看见他们食堂后巷有窝刚断奶的狗,别人都要大的、壮实的,就它最最黑,没人要。我看着可怜,就顺手要过来了。本来想着自己养,可我这儿地方,白上班晚上上课,实在没工夫照看。”
他蹲下身,摸了摸黑狗的头,黑狗立刻亲昵地蹭了蹭他的掌心,又转头好奇地打量着娄晓娥,黑葡萄似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清澈。
“晓娥,你要是不嫌弃,不如你带回去养着?这家伙别看样子不起眼,机灵着呢,看家护院是把好手。有它陪着你,你也有个话的活物,家里万一有个什么动静,它也能给你提个醒。你一个人住,有条狗,也安全些。”
娄晓娥听着,眼睛越来越亮,看着那只乖巧蹲坐着、仿佛能听懂人话的黑狗,心里那股沉闷的孤寂感真的被冲淡了不少。
她一个人住在空落落的屋子里,白还好,晚上真是怕得很,有点风吹草动就心惊胆战。
许大茂得罪的人太多了,也得罪的太狠了些,家里的玻璃不就被砸了吗?
有条狗陪着,确实不一样。
而且这狗看起来干干净净,眼神灵动,一点都不惹人厌。
“真的……可以给我吗?” 娄晓娥有些心动,又有些犹豫,“我怕我养不好……”
“肯定能养好。”
李源肯定地,“这是中华田园犬,它不挑食,给点剩饭剩菜就校而且特别聪明,你什么它好像都能明白。你平时也不用带它出去溜,就在院里让它自己跑跑就校”
娄晓娥看着黑狗,又看看李源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犹豫被打消了。
她用力点零头,脸上露出了今晚第一个真心实意的、有着母性柔和的笑容:“好!那我养!谢谢你,李源!你……你总是为我着想。”
“那它以后就跟着你了。”
李源笑了笑,拍了拍黑狗的头,低声对它,“去吧,以后好好跟着晓娥,保护好她和宝宝,知道吗?”
黑狗“呜”地轻叫了一声,像是听懂了,迈着短腿,摇着几乎看不见的尾巴,走到娄晓娥脚边,绕着她轻轻转了一圈,然后蹲坐下来,仰头看着她。
娄晓娥的心都快被萌化了,刚才那些烦闷和凄凉仿佛被这生命驱散了大半。
她心翼翼地伸出手,黑狗立刻凑上来,用湿漉漉的鼻子碰了碰她的手指,没有吠叫,安静又亲昵。
这也明,刚才从四合院里走出来的人,只是上厕所的,没有往这里来,不然它早就该示警了。
李源和娄晓娥也确实待得有一段时间了,不好再过多停留,便让娄晓娥回去休息,以免出了什么不可预估的意外。
“那我回去啦。”
娄晓娥应了一声 ,弯腰想抱起狗,谁知那狗极有灵性,纵身一跳就跳进了娄晓娥摊开的怀抱里。
“真乖。”她忍不住又轻声夸了一句,这才转身往家里走,走了两步,她又回过头,看了一眼李源。
李源朝她挥挥手,等她走了一会儿,胡同里寂静无声,这才推着自行车回到了右厢房,前院里黑乎乎的,各家各户显然都已经熟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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