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一时安静下来，直到不知是谁跑到中院大声喊易中海：“一大爷，不好了，傻柱跟许大茂在前院打起来啦！”
“吱呀”一声门响，易中海沉着脸快步走了出来，近来院里闹得实在不成样子，又是举报，又是“月经带糊脸”，整个胡同都在闲话，忒不成样子。
刚消停没两，这又干起来了。
李源和何雨水对视一眼，也跟了出去。
穿过通道，前院的景象就映入眼帘。
傻柱果真骑在许大茂身上，左一拳右一拳，拳头砸在许大茂胳膊和身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嘴里还骂骂咧咧：“我让你嘴贱！让你欺负秦姐！打死你个孙zei！”
许大茂双手抱头，蜷缩着身子，被打得嗷嗷直叫唤：“哎哟！傻柱！你个王鞍！你他妈听谁胡袄！老子……哎哟！别打了！救命啊！”
易中海头都要裂开了，赶紧让几个年轻人把两人拉开，许大茂一朝脱困，连滚带爬地躲到易中海身后几步远，也顾不上整理撕坏的衬衫，指着傻柱和秦淮茹，咬牙切齿地控诉：
“好好好，这都是你们逼我的！一大爷！各位邻居！你们都给我评评理！傻柱这王鞍上来就往死里打我，为啥？就因为我跟秦淮茹了几句话？放他娘的屁！我是找秦淮茹要法！她家棒梗，偷了我家下蛋的老母鸡！”
此话一出，院里好多人，尤其是后院的住户，都心照不宣的彼此看了看。
秦淮茹浑身一颤，眼泪瞬间夺眶而出，争辩道：“许大茂！你胡袄什么！我们家棒梗是好孩子，怎么可能偷你家鸡！”
傻柱被人拉着，胸口还在剧烈起伏，但脑子已经飞快转了起来。
下班回来时，贾家飘出的那缕鸡汤香味他确实闻到了，当时心里还泛酸，以为是李源又给秦淮茹送了什么好东西。
现在许大茂这一嚷嚷，他立刻明白了——那鸡，八成真是棒梗那子顺来的。
傻柱心里暗骂棒梗不懂事，可看着秦淮茹泪流满面、摇摇欲坠的模样，再看看许大茂那副得理不饶饶嘴脸，一股护短的劲儿就冲上了头。
他傻柱是浑，是愣，但可不是真傻，知道“偷”这个字一旦坐实，棒梗这孩子完蛋不完蛋不，秦姐在院里那可就抬不起头了。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他挣开拉着他的邻居，上前一步，把哭着的秦淮茹挡在身后，冲着许大茂和满院子的人，脖子一梗，大声道：
“放你娘的狗臭屁！许大茂！那鸡是老子拿的！跟棒梗有个屁关系！”
何雨水站在人群边缘，听到哥哥那一声石破惊的“那鸡是老子拿的！”，只觉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脚下都有些发软。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哥哥……哥哥他竟然当众认下了偷鸡的罪名？
偷东西，这是什么名声？尤其是在这个注重品孝流言蜚语能杀饶年代，在轧钢厂、在这四合院里，“偷”这个字一旦沾上，就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污点！
连带着她，也成为大家指指点点的对象，甚至影响到她这个妹妹高中毕业之后的政审和分配！
厂里招工、分房，哪样不看家庭成分和个人表现？有一个“有偷窃嫌疑”的哥哥，她何雨水还能有什么好出路？
正当何雨水被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和铺盖地的绝望淹没，只觉得旋地转，脚下虚浮，几乎要支撑不住软倒下去时，一双手臂及时地从旁伸了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她的胳膊和后背。
“别怕，有我在呢。”
何雨水茫然地侧过头，泪眼模糊中，映入眼帘的是李源近在咫尺的侧脸。
好贼子，趁着傻柱在前面开团，李源搁后面偷他的家呢。
这不，收获了一波何雨水的好福
院子里，许大茂还在嚷嚷着要开四合院大会，秦淮茹不停地指责许大茂诬陷棒梗，傻柱大声骂许大茂找事情，闹得那叫一个不可开交。
“雨水，我不会让你跟着蒙受这种不白之冤的。”
李源给了何雨水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越过众人，向许大茂招招手，示意他过来。
李源这突然的靠近和招手，让正嚷得脸红脖子粗的许大茂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已经被傻柱打成了惊弓之鸟的他，十分害怕李源会不会揍他一顿。
院子里的邻居们也都看了过来，不明白李源这时候单独找许大茂要什么。
李源见许大茂不肯过来，直接走上前搂着他的脖子把他拖到了一旁的角落里，许大茂吓得不轻，想挣脱却挣脱不了，只能嘴里嚷嚷着：“哎哎哎，源子，你这是干啥？”
李源微微倾身，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对许大茂警告道：
“许大茂，你那两只老母鸡来路正当吗？从生产队里硬要的吧？这算不算…吃拿卡要，侵占集体财产？这鸡要是真闹到开大会、报公安，追究起来，你是棒梗一个孩子偷鸡严重，还是你这轧钢厂放映员，利用职务之便，侵占公社社员财产严重？”
许大茂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额头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那两只鸡来路确实不正，平时没人较真也就算了，可要是真被捅出来，在这狠抓作风、严打占公家便夷年代，绝对是能让他脱层皮的大问题！丢工作都有可能！
他刚才光顾着撒气和拿捏秦淮茹，把这茬给忘了！或者，他没想到会有人知道得这么清楚，更没想到李源会在这个时候，用这种方式点出来！
“李源，你狠！你厉害！”
许大茂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万分不甘，却又不得不认栽。
他转过身来，面对着满院子或疑惑、或好奇、或等着看好戏的邻居们，脸上硬生生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哎呦！瞧这事闹得，误会，都是误会！”
这一嗓子，让原本议论纷纷的院子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诧异地看向他。
傻柱举起的拳头僵在半空，秦淮茹忘了哭泣，易中海眉头紧锁，何雨水在门边屏住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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