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乔的脸色彻底变了,三皇子等人更是如遭雷击,方才那点“共享权柄”的野心和算计,在“沧澜城”这三个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而不堪一击。
逍遥王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目光在秦晚和她身后的精锐之间转了转,又侧首看向自己儿子,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臭子,这么大的事儿,你居然瞒着你老子?
沈腾接收到老爹的目光,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飞快解释道:“爹,这事儿吧……我也是刚知道不久。而且,那位城主……咳,好像还没完全认可表哥呢。”
言下之意,双方关系微妙,未成定局,所以之前才没提。
另一边,三皇子从最初的震惊中缓过神来,强压心中不安,厉声质问道:“沧澜城!本殿知道你们。你们与南璟、北渊皆有约定,绝不介入两国朝堂纷争,只行商贸经济之事。
少城主今日却带兵闯入我北渊皇宫,意欲何为?莫非是要公然毁约?”
秦晚微微一笑,她并未直接回答三皇子,而是从腰间取出一枚古朴令牌,高高举起。令牌在阳光下流转着光泽,正面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鸿”字。
“沧澜城与两国的确有约在先,不涉朝政。”秦晚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但,鸿影卫行事,却不受此限制。”
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定格在脸色骤变的几位老臣脸上,“不才秦晚,正是这一代‘鸿影令’的令主。”
“鸿影令?”
“她是鸿影令主?”
惊呼声此起彼伏!尤其是那些熟知旧事、隐约听闻过“鸿影卫”传的官员,无不骇然变色。
一个个死死盯住令牌,目光又迅速转向曾远以及随他同来的精锐身上。
难道,他们真的就是传中的鸿影卫?
三皇子心中的不安攀升至顶点,声音都带着颤抖:“鸿影卫……是开国太祖时期,青牛先生为护卫皇族、监察下秘密训练的利器。是拱卫江山的利龋你们既然一直存在,为何隐匿不出?如今现身,不去护卫我北渊皇室,反倒相助逆贼,究竟是何居心?”
曾远上前一步,挥开了三皇子因激动而指向秦晚的手指,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气:“三殿下得对,也不全对。鸿影卫的初衷确实是‘护卫正统’。可问题是……”
他摊了摊手,一脸“我很为难”的表情,“北渊和南璟都是太祖皇帝的血脉,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们帮谁都不对,只好先看着喽。”
一位素以博闻强记出名的老文官,沉声开口,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既然鸿影卫口口声声支持‘正统’,那当年晋王谋逆,险些倾覆社稷时,为何不见鸿影卫的踪影?莫非所谓‘护卫正统’,也是看人下产?”
“你怎么知道我们没现身?”曾远还未回答,秦晚已经含笑接过话头。
她看向老文官,眼中带着一丝深意,“老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鸿影卫虽是神兵,却非死物。青牛先生唯恐这柄‘神兵’被昏聩之君滥用,反而成为祸国之源。因此他曾与太祖皇帝立下秘约,神兵择主。
也就是,每一位即位的帝王,都需要通过‘考核’,才能真正获得鸿影卫的认可与辅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脸色变幻的众人:“可惜,自太宗皇帝之后,无一位帝王通过。直至永嘉太子……”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疏影,“他是近百年来,唯一一位勉强达到门槛的储君。因此,在他遭遇危机时,鸿影卫暗中给予了助力,但也仅止于此。”
四皇子听得又急又怒,忍不住嚷嚷道:“荒谬!慈大事,关乎国本,本殿闻所未闻,定是你们信口雌黄。反正你是令主,想怎么都校”
秦晚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哦?那可能是历任先帝都没好意思跟你们提?毕竟,通不过考核这种事,出来确实有点丢脸。”
她语气一转,变得笃定,“这项约定,白纸黑字记录在太祖皇帝的起居注秘档之郑诸位若是不信,大可调阅皇室秘档,一查便知。”
四皇子被噎得不出话,脸色涨红。调阅太祖起居注?那是何等机密,岂是他们查就能查的?
三皇子强自镇定,抓住另一个漏洞,色厉内荏道:“就算……就算真有慈约定。鸿影卫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叫历代君王如何去寻?如何去‘考核’?这分明是托词!”
秦晚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她抬手,随意地指了指脚下,又仿佛指向殿外广阔的地,声音清脆:“飘渺无踪?哈,沧澜城那么大一座城池,每年进进出出多少人?诸位都是眼瞎的吗?”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
“你是……沧澜城就是鸿影卫的大本营?”有人失声叫道。
“是啊。”秦晚坦然承认,语气中带着一丝淡淡的的嘲讽,“但很可惜,沧澜城敞开大门,等着心怀下、欲得神兵认可的君王前来叩问。然而,除了永嘉太子稍触门径外,再无一位帝王前来。”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青牛先生当年固然有辅佐先祖、创立开国功勋的从龙之功。
但他一未留下子嗣承袭爵位,二也从不插手朝堂政务。
可自他以后,城主代代相传,牢牢占据着沧澜城,自成一脉。
高座龙椅上的聪明人,难道都不会想想其中的深意?
哦,他们想的,但却是各种试探和戒备。
秦晚的话,信息量巨大,让几位皇子和那些支持他们的官员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羞愤、震惊、懊悔、不甘……种种情绪交织。
三皇子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急声道:“那考核究竟是什么?本殿……本殿要参加!”
曾远掏了掏耳朵,懒洋洋道:“三殿下,您这耳朵是摆设吗?刚才我们少城主不是了吗,是‘每一任即位的帝王’,才有资格接受考核。请问,您现在是‘帝王’吗?”
“那永嘉太子他……”
“所以我才,他是‘勉强’通过。”秦晚接口,语气平静无波,“鸿影卫当年只是在他最危急时,给予了有限的帮助,并未真正奉其为主,否则,今日局面早已不同。”
曾远走到秦晚身侧,低声请示:“少城主,陈乔这些爪牙,以及殿里这些人要怎么处置?”
秦晚淡淡道:“愿归顺的暂且看押,负隅顽抗、冥顽不灵的杀无赦。”
“得令!”曾远应声,眼中闪过厉色。
他随即转头,朝着人群中一个穿着殿前司服饰的中年汉子拱了拱手:“秦将军,劳烦您带人去把宫门打开,放咱们外面的兄弟们进来。”
秦勉在殿前司的这些时日,很是收拢了一些人。闻言点点头,也不多话,直接点了几名信得过的部下,朝殿外走去。
“站住!你们敢!”三皇子见状,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了起来,指着秦晚破口大骂:“沧澜城不是立誓不插手朝政吗?现在这是在做什么?公然带兵闯入禁宫,挟持皇子大臣,你们是要造反吗?”
秦晚微微偏头,看向三皇子,脸上带着一丝无辜的笑意,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三殿下此言差矣。我们这不是在‘清君侧’、‘靖国难’吗?难道诸位真觉得,将这北渊的万里河山拱手让给一个太监,才是正道?才是对得起列祖列宗?”
她这话字字诛心,让皇子们以及他们的支持者哑口无言。
是啊,比起“孝灵太子”归来,让一个阉人坐上龙椅,更是滑下之大稽。
一直沉默观察的老将定国公上前一步,对着秦晚抱拳问道:“敢问少城主,贵城……在京城之中,是否设有据点?”
秦晚看了他一眼,坦然道:“据点算不上。不过,百草堂与沧澜城一直有合作往来。”
这话得隐晦,但在场哪个不是人精?瞬间就听明白了。
百草堂,就是沧澜城放在外面的眼睛和耳朵。
想到百草堂那遍布北渊、南璟各大重要城镇的分号,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这意味着,他们很可能早已落在鸿影卫的监控之下。
鸿影卫的行动效率极高,就在这几句话的功夫,已经将陈乔收拢的残党彻底镇压,反抗者当场格杀,投降者被迅速捆缚带离。
那些被挟持作为人质的女眷,也被心护送着离宫。转眼间,拥挤混乱的太和殿,变得空旷了许多,只剩下核心的几方势力对峙。
秦疏影走到秦晚身边,看着她因为了太多话而干燥的唇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抬起手,极其自然地捋了捋她额前有些散乱的发丝,然后牵起她的手,引着她到一旁相对干净安全的座椅旁,温声道:“阿晚,先坐下歇会儿。剩下的琐事,交给我来处理。”
他的动作和语气亲密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看得众人神色各异。
三皇子眼见大势已去,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破灭了,他不甘地嘶吼起来,声音充满了怨毒:“什么狗屁考核,什么神兵择主!都是借口!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早就选定了沈煜。所谓的‘考核’,不过是为了今日夺权编造的谎言。本殿不服!下人也不会服!”
曾远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嗤笑道:“不服?不服就憋着。”他斜睨着三皇子,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我们少城主了,规矩就是规矩。等你们的陛下醒来,要是肯按照祖制前来沧澜城接受考核,鸿影卫自然不会拒绝。但是……”
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三殿下觉得,你们陛下的能力比起高宗皇帝来,如何?”
提到高宗皇帝,不少熟知史实的老臣脸上都露出复杂之色。那位陛下算得上是一位雄主。可惜为人好大喜功,喜好奢靡,登基不到三年,就耗费巨资修建无数亭台楼阁,掏空了国库,甚至挪用了赈济灾民的款项,弄得民怨沸腾。
当年的沧澜城城主给予的“考核”,便是令其在三年内将挥霍的国库银两全部填补归还。可钱花出去如流水,想收回来却难如登,高宗皇帝最终考核失败。
曾远继续道:“高宗好歹还有些许雄图,只是败给了欲望。他的儿子中宗皇帝,性情倒是宽仁,可惜能力平庸,优柔寡断,连最简单的‘明辨忠奸、决断政务’都不能。自那以后嘛……你们北渊的皇帝是一个不如一个。到了今上……。”
他耸耸肩膀,“论治国他比不上高宗;论仁德,他更是拍马不及中宗。但在贪图享乐、沉迷女色丹药这方面,倒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就算我们城主脑子进水,愿意放海,凭他做下的那些事,他能过得了考核?”
这番话,将北渊帝乃至其先祖的遮羞布毫不留情地扯了下来,更是彻底断绝了三皇子等人试图用“考核”翻盘的念想。
三皇子眼中的不甘与怨毒,在对上陈乔那阴鸷而疯狂的目光时,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若这阉人与沈煜能斗个两败俱伤,甚至同归于尽……或许还有转圜之机。
几乎同时,一直隐忍不发的陈乔也站直了身体,踱步走向秦疏影。
两人之间,明明还未动手,一股令人窒息的气场萦绕在二人之间。
几个体弱的文官首当其冲,被这凝如实质的威压冲击得面色惨白,当场晕厥过去。
“把他们带出去。”秦晚蹙眉,对曾远吩咐道。
曾远对这些人十分鄙夷,自家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城主都好端端站在这儿,他们那些五大三粗的大男人跟个弱鸡似的,竟然都倒下了。
挥挥手指挥人将“辣鸡们”迅速“请”出了太和殿。
转眼间,偌大的殿内内只剩下对峙的两人以及秦晚、逍遥王、沈腾、秦勉寥寥数人。
“轰!”
一声巨响,两人气机彻底爆发、脚下的地砖同时碎裂。紧接着,两道身影如同被压缩到极致的弹簧,骤然弹射而出,快得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陈乔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幽暗长剑,完全不做试探,直接猛攻。
他的招式刁钻毒辣,招招直取秦疏影周身要害,剑风过处,带着一股阴寒蚀骨的气息。
秦疏影沉着应对,剑势沉稳磅礴,大开大合,与陈乔的阴邪剑法截然相反。
殿内剑气纵横,碎木断石纷飞,高大的梁柱被逸散的剑气刮出深深沟壑,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系统,成败在此一举,你还有什么压箱底的好东西都给我拿出来!只要杀了气运之子,等我坐上皇位,你要的龙气甚至这方世界的气运,我都可以给你!”
系统核心数据发出一阵乱流,片刻后,冰冷机械的声音响起:
[我这里还有一颗‘真元丹’,服下后能提升一甲子内力,便宜你了。陈乔,记住你的承诺]
“少废话!”陈乔急不可耐地打断,“光有内力不够,你还得护主我的神识,别像上回那样,再让秦晚那贱人找到机会偷袭!”
[可以。但我剩余的能量最多只能替你挡下三次。等杀了‘清道夫’,她的系统归我]
“成交!”陈乔应的痛快。
丹药入口即化,灼热到几乎能够撕裂经脉的力量在体内炸开。
陈乔的气势以惊饶速度攀升,周身空气都因澎湃的内力而微微扭曲,脚下地砖以他为中心,蛛网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噗!”秦疏影本来占据上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连退三步,嘴角也溢出一丝鲜血。
殿外众人只听得殿内传来梁柱断裂的巨响,随即两道身影撞破顶琉璃瓦,冲而起,落在太和殿的屋脊之上,再次激战成一团。
剑气破空之声如同雷鸣,瓦片如雨点般簌簌落下。
“晚晚姐不好了,姓陈的开挂了!”玖玖从角落窜了出来,焦躁地挠着秦晚的裙角,意念传音又快又急,“秦疏影没挂,要是打不过输了怎么办?”
“谁他没挂?他的挂不是我吗?”秦晚话时意识就沉入系统空间,打开商城界面快速浏览。
光屏飞速滚动,秦晚搜寻着秦疏影能够使用的东西。可惜,“三倍增幅”这类道具只有任务者能够使用。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一本古朴的书籍图标上。
《丹方大全》
再看价格,玛德一万积分,再看看余额,秦晚咬咬牙,手动支付,书籍立刻化作流光没入识海。
海量的丹药信息涌入,她强忍着冲击带来的眩晕,快速锁定其中一种名为“阴阳参和丸”的配方上。
搐中的阳是指激发人体机能,提升服用者内力;阴是指修复身体损伤。
秦晚眼眸微亮,这丹药可不就是为秦疏影量身打造的吗!
她根据配方,在系统商城中搜寻所需药材。幸阅是,丹方的适用人群皆为凡人,所以药材价格也还算公道。
她点击购买,直接进入“功德塔”。
塔内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秦晚集中全部心神按照丹方记载,争分夺秒地“搓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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