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把那些追来的‘尾巴’……引开,顺便给上面的家伙们……减轻点压力。”
林风的声音还在圆形房间内回荡,他的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冲向了刚刚关闭的闸门控制面板。没有时间详细解释,更容不得半分犹豫。钥匙在他掌心滚烫,传递着一种近乎灼热的紧迫福
“林风!”苏婉伸手想拦,指尖只触及他掠过的残影和一丝决然的气息。
玄霆道长眉头紧锁,古剑嗡鸣,却最终没有跟上。他明白林风的意图——牺牲个饶可控风险,为团队争取关键的生存资源和时间。他深深看了一眼林风消失的方向,转身低喝:“速速行事!莫负其意!”
凯恩的机械臂已经以最快速度接入能源控制台,残存的“冷焰”能源被心抽取,注入他们带来的便携储能单元。数据存储阵列的主控终端也在苏婉净化之力的保护和凯恩权限下艰难启动,大量加密的古老数据开始缓慢下载。
圆形房间内,时间在能源读数缓慢攀升和数据流艰难传输中,以秒为单位煎熬地流逝。
而闸门之外,是另一番景象。
林风没有重新打开通往实验室区域的主闸门,那里挤满了被惊动的畸变体大军。他选择了旁边一条狭窄的、标注为“维护管道-次级”的岔路。这条管道幽深曲折,布满了灰尘和锈迹,一些区域有明显的修补痕迹和能量泄漏后形成的结晶。钥匙的感知在这里受到严重干扰,但勉强能指引方向。
他的目的不是战斗,而是吸引。钥匙的力量被他调整到一种“显眼”但“内敛”的状态——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持续散发着纯净而清晰的秩序波动,却又不像之前爆发时那样具有攻击性和威压。他要让那些对秩序能量极度敏感的畸变体“嗅到”他的存在,却又“觉得”他并非不可战胜,从而被吸引过来,远离主能源室的方向。
果然,深入管道没多久,后方就传来了杂乱的刮擦声和低吼。畸变体们被他这个“移动的秩序源”吸引了!它们挤过狭窄的管道,互相推搡,发出急切的嘶鸣,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群。
林风加快速度,在迷宫般的管道中穿梭。他凭借钥匙的微弱指引和战斗本能,尽量选择那些结构相对稳固、不易被堵死的路径。时不时,他需要挥出钥匙能量凝聚的短刃,斩断从管道壁突然刺出的活化触须,或者净化掉前方积聚的腐蚀性粘液。
压力巨大。不仅要保持移动速度,还要精确控制钥匙波动的“诱惑”强度,太弱了引不走,太强了可能刺激得它们狂化。精神力和钥匙本源的消耗如同开了闸的水龙头。
更麻烦的是,一些原本潜伏在管道深处、未被实验室区域大动静惊动的“独立”畸变体,也被他吸引了出来。一只仿佛由无数废弃管线纠缠而成、核心是一颗跳动肉瘤的“管道清洁工”从头顶通风口垂落;几团能够拟态成金属色泽、如同液态金属的“吞噬软泥”从角落涌出,试图包裹他的双脚。
林风身形灵动,在低重力环境下如同游鱼。短刃划过,肉瘤爆裂,紫黑色的脓液飞溅,被体表自然流转的秩序微光挡住、净化。脚步连点,避开软泥的扑击,同时将一丝秩序能量打入其内部,引发其结构的不稳定而自我崩解。
但他无法彻底消灭它们,只能击退或迟滞。越来越多的畸变体被吸引,汇聚成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洪流,紧追不舍。管道开始震颤,不堪重负。
必须把它们引到更远、更空旷,最好是能暂时困住它们的地方!
林风脑中飞速回忆着凯恩展示的残缺结构图。下层区域除了实验室,还有一个“废弃物资处理区”和一个型“备用电站”。处理区空间较大,但结构复杂,容易迷失;备用电站相对独立,可能有更坚固的隔离门。
“去备用电站!”他做出决定,钥匙的感知努力在混乱中分辨方向。
就在他即将拐向通往备用电站的岔路时,前方管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与身后畸变体截然不同的低沉轰鸣!那声音如同生锈的巨型齿轮在强行转动,伴随着沉重的、规律性的金属撞击声。
一个庞大的阴影,堵在了前方管道的出口处。
那是一个……超巨型畸变体。
它似乎是由数台重型工程机甲、部分哨站防御炮塔、以及大量难以名状的生物组织强行融合而成。高度几乎顶到了管道顶端,宽度占据了三分之二的通道。主体是一个布满铆钉和裂口的厚重金属躯干,下方是四条粗壮、末端是挖掘铲或破碎锤的机械腿,行走间地动山摇。躯干上方延伸出数条挥舞的、前端是旋转锯刃或液压钳的机械臂。而在躯干中央,一个由透明防护罩(已龟裂)保护的驾驶舱位置,却镶嵌着一个半融化的、不断蠕动的人类上半身!那“驾驶员”的头颅低垂,看不清面容,但身体已与操控系统生长在一起,胸口一个暗紫色的能量核心剧烈搏动,控制着这具庞大的杀戮机器。
它似乎是被下层持续的能量波动和骚乱最终激活的“最终防卫单元”或“实验终极产物”。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管道空间狭窄,腾挪余地极!
林风瞳孔骤缩。硬闯过去几乎不可能,这大家伙一铲子下来,整个管道都可能坍塌。后退?后面是潮水般的畸变体。
绝境!
不,还有机会!钥匙的感知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巨型畸变体虽然庞大恐怖,但其行动略显迟缓,转身尤其不便。而且,其核心能量(那暗紫色能量核心)与它庞大的机械身躯之间,似乎存在着细微的能量传输迟滞和控制冲突——那人类躯体与机械的融合显然并不完美,甚至可能互相掣肘。
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林风脑中成型。
他非但没有减速后退,反而将钥匙的波动瞬间提升到最大!璀璨的银蓝色秩序光辉从他身上爆发,如同在这污秽管道中点燃了一轮微型太阳!同时,他全力催动身法,将速度提升到极限,不是冲向巨型畸变体,而是猛地踏向侧面管道壁,借力折返,如同灵巧的雨燕,竟然贴着巨型畸变体那挥舞的机械臂下方和躯干侧面的狭窄空隙,险之又险地擦了过去!
“吼——!!”
巨型畸变体,或者它核心处那个半融化的人类,发出了一声混合了金属摩擦与生物痛苦的怒吼!如此强烈的秩序光辉近在咫尺擦过,对它体内的污染能量和控制系统造成了巨大的刺激和干扰!数条机械臂疯狂地挥舞砸向林风消失的方向,却因为空间狭窄和自身庞大而互相磕碰,砸得管道壁火星四溅,变形严重!
更重要的是,它完全堵死了通道,将后面追来的、如同潮水般的普通畸变体大军,牢牢挡在了自己身后!
那些普通畸变体可没有林风的身法和判断力,它们只会遵循本能扑向秩序源。此刻秩序源(林风)消失在前方,而眼前这个庞大的、散发着更浓郁混乱与金属气息的同类(巨型畸变体)挡住了去路,两者能量属性又有部分相近……
冲突瞬间爆发!
普通畸变体试图绕过或推挤巨型畸变体,而后者被林风激怒,又受到后方“虫子”的干扰,毫不客气地挥舞机械臂和巨足,将靠近的普通畸变体砸扁、撕碎!一场畸变体之间的混战,在这狭窄的管道中猛烈上演!
林风头也不回,将速度提到极致,冲向备用电站的方向。身后传来的疯狂撞击声、嘶吼声和金属撕裂声,证明他的冒险成功了——他成功用自己作为诱饵,引发了两个威胁之间的内耗!
但他也付出了代价。强行爆发钥匙光辉和极限冲刺,让他本就消耗巨大的精神力和体力几乎见底,胸口发闷,喉咙里泛起腥甜。右眼深处的混沌晶核传来阵阵刺痛般的虚弱福
终于,他冲进了备用电站。这里空间相对宽敞,但同样一片狼藉,大部分设备早已停止运转,只有少数指示灯还在顽强闪烁。他迅速找到控制台,试图启动隔离闸门,将可能的追兵挡在外面。
然而,控制台毫无反应。备用电源似乎也已枯竭。
喘息未定,他佩戴的简易战术终端(与“静默之翼”和上层有微弱连接)突然剧烈震动起来,传来叶倾城断断续续、夹杂着爆炸和能量尖啸的紧急通讯:
“林风……上层……第二防线即将崩溃!猎食者数量太多……我们被逼到主控核心室了……王庞受伤……哈莉特失去联系……‘铁砧’在独守入口……我们需要支援……立刻!”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上层随时可能全军覆没!
林风的心猛地一沉。他看向来时的方向,那边的混战声似乎还在继续,但能拖延多久?
他必须立刻返回上层支援!但以他现在的状态,回去又能改变什么?
目光扫过死寂的备用电站,忽然停留在角落一台覆盖着厚厚灰尘、但外形相对完好的型载具上。那是一台“守望者”风格的星球内突击艇或者重型工程车,造型粗犷,有着厚实的装甲和短粗的推进器,车顶似乎还有一门口径能量炮的基座。
钥匙的微弱感知传来反馈——这载具的能源系统似乎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残存反应,也许……还没完全报废?
一个更加疯狂,却可能是唯一破局希望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林风的脑海。
他没有犹豫,冲向那台尘封的载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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