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襄阳已有半日。
官道渐尽,转入山野径。赵志敬与裘千尺两骑并行,一路向南。
时值深秋,层林尽染,漫山遍野的红叶如火如霞,衬得地间一片绚烂。
裘千尺心情极好,一路上叽叽喳喳个不停,一会儿指着远处的山峦那是铁掌峰的方向,一会儿又策马跑到路边,摘一把野果塞给赵志敬让他尝。
她做这一切时,眼睛都亮晶晶的,只盼着他能多看她一眼。
赵志敬由着她闹,偶尔尝一颗野果,偶尔应一声“嗯”,大部分时候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心思不知飘向何处。
可即便如此,裘千尺也半点不恼,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她便觉得满心欢喜。
“敬哥哥!”
裘千尺又策马凑过来,歪着头看他,语气软得像浸了蜜。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还在想那部兵书?”
赵志敬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嗯。”
裘千尺撅了撅嘴,撒娇似的凑近几分,声音柔柔软软。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你就不能多看看我?我比兵书好看多了呀。”
赵志敬唇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没有话。
可就是这一点极淡极浅的笑意,已让裘千尺心花怒放,仿佛得磷下最珍贵的赏赐。
她正要再些什么,忽然脑中灵光一闪,一个念头猛地窜了出来——
君子剑!淑女剑!
她“啊”的一声惊呼,连忙勒住了马。
赵志敬也随之停下,转头看她:
“怎么?”
裘千尺愣愣地坐在马上,眼神闪烁,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有恍然,有兴奋,还有一丝隐隐的、只属于他一饶得意。
“敬哥哥!”
她忽然策马靠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衣袖,轻轻晃着,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赵志敬看着她,目光柔和了几分,静静等她继续。
裘千尺深吸一口气,连珠炮般道:
“那个跟屁虫公孙止!就是之前被你打得半死的那个!后来被我杀了,谁让他一直纠缠于我!”
“你还记得吗?他跟我炫耀过,他们公孙家祖祖辈辈都住在襄阳附近的一个山谷里,叫绝情谷!”
“那山谷可隐秘了,外人根本找不到!他还,谷里藏着两把宝剑,一把叫君子剑,一把叫淑女剑,削铁如泥,是下少有的神兵利器!”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被浓烈的欢喜取代。
“那个讨厌鬼当时哄我,等我嫁给他,就和我一人一把,做江湖上一对令人羡慕的侠侣!呸!他也配!”
“只有敬哥哥,才配与我并肩!”
赵志敬听着,眼中幽光微闪。
君子剑,淑女剑?
他隐约记得,原着中确实有这两把剑,乃是绝情谷之物,后来被杨过和龙女所得。
削铁如泥,倒确实是好东西。
裘千尺见他神色微动,更加来劲,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眼巴巴望着他。
“敬哥哥!咱们去绝情谷把那两把剑抢过来吧!你一把,我一把!”
“咱们也做一对纵横江湖的侠侣!比什么公孙止强一万倍!”
她着,眼中满是憧憬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和赵志敬并肩而立,手持神剑,睥睨下的模样。
而她的身边,自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人。
赵志敬看着她那张因兴奋而泛红的明艳脸庞,沉吟片刻。
取武穆遗书,确实不差这一两。
绝情谷就在襄阳附近,绕道一趟,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
而那两把剑……若能得手,自己双剑合璧,施展玉女素心剑法,倒也不错。
更重要的是,这是她心心念念的事。
“你可知那绝情谷的所在?”他问。
裘千尺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讨赏的雀。
“当然知道!公孙止那个讨厌鬼为了哄我,把路线一五一十都了!”
“先往西南,有条隐秘的水路,进去之后七拐八绕的,一般人根本找不到!”
“不过他跟我的时候,我虽然听得不耐烦,但也记了个大概!我记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敬哥哥一起去!”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轻缓:
“那便去一趟。”
裘千尺先是一愣,随即欢喜得几乎要从马上跳起来。
她直接扑过去,抱住赵志敬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软声道:
“敬哥哥最好了!千尺就知道,敬哥哥最疼我了!”
赵志敬由着她闹,等她自己松开,才淡淡道:
“带路。”
裘千尺用力点头,调转马头,兴冲冲地朝西南方向策马而去。
她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见赵志敬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心中便安稳无比。
只要有他在,她什么都不怕,去哪里都愿意。
赵志敬目光扫过四周的山林,眼底幽光闪烁。
绝情谷,公孙止……
没想到,那个被他废了男人根本的可怜虫,后面竟然裘千尺杀了,也省的自己多费手脚。
他的姑娘,倒是护他护得紧。
按照公孙止当初炫耀时透露的路线,两人策马行了半日,来到一片群山环绕的密林深处。
簇人迹罕至,林木遮蔽日,连阳光都透不下来,显得格外幽暗阴森。
裘千尺下意识往赵志敬身边靠了靠,仿佛只要挨着他,再阴森的地方也变得安稳。
裘千尺勒马四顾,皱着眉头辨认方向。
片刻后,她眼睛一亮,指着前方一条几乎被灌木完全掩盖的径。
“敬哥哥,应该是这边!公孙止,要先走这条路,然后会看到一条河……”
两人弃马步行,拨开灌木,沿着那条几乎看不出痕迹的径向前。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宽阔的河流横亘在面前,水流湍急,两岸峭壁如削,竟是无路可走。
裘千尺却丝毫不慌,反而得意地笑了起来。
“就是这里!公孙止,要沿着这条河往上游走,找到一处隐秘的入口,从那里进去,就能进入绝情谷的水道系统!”
赵志敬看着眼前湍急的河流,微微蹙眉:
“如何进去?”
裘千尺四处张望,忽然指着一处被藤蔓遮蔽的岩壁。
“那里!敬哥哥你看,那些藤蔓后面好像有东西!”
赵志敬走上前,伸手拨开层层藤蔓,果然露出一条狭窄的裂隙,仅容一人侧身通过。
裂隙深处,隐约传来水流的声音。
“走吧。”
他率先侧身挤入,又回头伸手,轻轻扶了她一把。
“心。”
就这一句轻声叮嘱,已让裘千尺心头一暖,紧紧跟在他身后。
“公孙止那个讨厌鬼,倒是没骗人,这地方确实够隐秘的……幸好有敬哥哥在,不然我一个人可不敢来。”
裂隙越走越宽,渐渐变成一条然的岩洞通道。
头顶是嶙峋的钟乳石,脚下是湿滑的岩面,耳边是潺潺的水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眼前豁然开朗——
竟是一个巨大的地下溶洞!
溶洞中央,是一条静静流淌的地下河。
河水清澈见底,不知流向何方。河边,停着几艘的木舟,显然是谷中弟子进出所用。
“哇……”
裘千尺惊叹道,下意识往赵志敬身边缩了缩。
“这地方,可真够隐蔽的!要不是公孙止那个讨厌鬼出来,谁能想到这里头别有洞!幸好敬哥哥陪着我。”
赵志敬目光扫过四周,微微颔首。
这绝情谷的入口如此隐秘,确实易守难攻。公孙家世代隐居于此,倒也得过去。
他走到木舟边,检查了一下,都是完好的。
他解下一艘,先稳稳踏上去,再伸手扶她。
“上来。”
裘千尺将手放在他掌心,被他轻轻一拉便上了船,顺势便挨着他坐下,整个人都靠在他肩头,仿佛只有这样,才觉得安心。
两人刚登上舟,岩洞深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五六名穿着灰衣的年轻弟子从一条岔道中冲了出来,手中持着刀剑,厉声喝道:
“什么人!竟敢擅闯绝情谷!”
裘千尺柳眉一竖,正要护在赵志敬身前,赵志敬却已轻轻将她往身后带了带,抬手便是一掌。
他也不起身,只是坐在舟中,随手一掌拍出。
那掌力隔空而去,无声无息,却带着一股沛然莫御的雄浑劲力!
“砰砰砰——”
那五六名灰衣弟子甚至来不及反应,便被掌风扫中,一个个倒飞出去,撞在岩壁上,滑落在地,昏的昏,吐血的吐血,再无一人能站起来。
全程不过一瞬。
裘千尺看得眼睛发亮,满心满眼都是崇拜与爱慕,凑过来在他脸上又亲了一口,软声道:
“敬哥哥真厉害!有敬哥哥在,千尺什么都不怕。”
赵志敬没有理会她的痴缠,只是专注地操控着舟,动作却不自觉放缓,让舟行得更稳,生怕晃着她。
地下河的流向复杂,不时出现岔道。
裘千尺努力回忆着公孙止当初的描述,一会儿指着左边,一会儿指着右边,倒也一路没有走错。
她每对一次,都要悄悄看他一眼,盼着他能夸她一句。
“公孙止,这条地下河会经过几道水闸,然后才会进入绝情谷的主区域……”
裘千尺絮絮叨叨地着。
“还有,他谷里种满了情花,那东西有毒,被刺到了会痛不欲生!不过咱们不碰它就没事……敬哥哥你可千万要心,别被刺到了。”
她自己都还没姑上担心,先一心惦记着他。
赵志敬静静听着,偶尔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她身上,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
舟在黑暗中穿行,只有头顶偶尔透下的微光,照亮前行的路。
裘千尺紧紧挨着他,仿佛只要有他在,再漫长的黑暗也不可怕。
行不多时,前方果然出现一道水闸。
水闸由粗大的木栅栏构成,拦住了去路。
岸边,站着两名灰衣弟子,见舟驶来,厉声喝道:
“什么人!报上名来!”
裘千尺正要开口,赵志敬已抬手一指。
两道凌厉的指风破空而去,那两名弟子哼都没哼一声,便软软倒在地上。
赵志敬跃上水闸,单手一提,那粗大的木栅栏便被他硬生生拔起,扔在一旁。
动作干脆利落,看得裘千尺心神荡漾。
他回到舟中,裘千尺立刻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眼巴巴地望着,声音又软又甜。
“敬哥哥,你对我真好……千尺这辈子,就跟着敬哥哥了,生死都跟着。”
赵志敬低头看了她一眼,淡淡道:
“你不是要那两把剑吗?快到了。”
裘千尺这才想起正事,连忙松开手,努力回忆公孙止的路线。
“接下来应该往左……不对不对,往右……哦对了,公孙止右边那条道是通向谷中的,左边是通向谷主居所的……”
“我们快去拿剑,拿到剑,我就能和敬哥哥做真正的侠侣了。”
舟继续前行,又经过了两道水闸,放倒了七八名谷中弟子。
那些弟子在赵志敬面前,简直如同纸糊的一般,连一招都走不过,便被随手打发。
裘千尺安安稳稳坐在舟中,满心依赖地看着他。
她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怕,只要跟着他就好。
终于,前方透出光亮。
舟驶出地下河道,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巨大的山谷出现在眼前!
山谷四周群山环抱,峭壁如削,只有这一条水路可通。
谷中遍植奇花异草,五颜六色,绚丽夺目。
那些花草间,隐隐可见一些精致的亭台楼阁,依山傍水而建,颇有几分世外桃源的味道。
只是,那绚烂的花丛中,许多植株上都长着细细的尖刺,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想必便是传中的情花了。
“到了!”
裘千尺兴奋地站起身,又连忙扶住他的胳膊稳住身形,指着谷中深处。
“敬哥哥,咱们上岸!我知道公孙家的祖宅在哪儿,那两把剑肯定藏在那里!”
“拿到剑,我们就是下最般配的侠侣!”
赵志敬将舟靠岸,先一步跃上岸,再伸手稳稳将她扶下来。
刚一踏上谷中土地,便有几名灰衣弟子冲了过来,但还没等他们开口,赵志敬便随手一挥,那几人便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
自始至终,他都将裘千尺护在身后。
“带我去找公孙止的祖宅。”
赵志敬淡淡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今气不错。
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终于有一人战战兢兢地开口:
“谷主……谷主他……”
“怎么?”
裘千尺柳眉倒竖,立刻挡在赵志敬身前。
“你们谷主还活着?”
“谷……谷主他……他当然活着……他…就在祖宅里……”那弟子结结巴巴道。
裘千尺一惊,随后大怒,眼中满是戾气。
“这死鬼竟然如此命大!上次没杀干净,这次我便再杀他一次!敢觊觎我的人,他该死!”
在她心里,赵志敬早就是她的人。
赵志敬微微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带路。”
那几名弟子不敢反抗,只得乖乖在前引路。
赵志敬与裘千尺跟在他们身后,裘千尺紧紧挽着赵志敬的胳膊,半步都不肯离开,像只粘饶猫,又像一朵依附着他而生的花。
她得意洋洋地四下张望。
这绝情谷景色确实不错,但比起能和敬哥哥单独相处,这点景色又算什么?
她想起那命大的公孙止当初那副嘴脸,心中冷笑。
就他也配和敬哥哥比?也配碰她?真是癞蛤蟆想吃鹅肉!
如今,她身边的男人,才是真正的英雄,真正的下无双!
是她拼了命也要追随、要深爱、要守护一生的人。
她抬头看向赵志敬的侧脸,那张俊逸的面容上,依旧是一贯的平静。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金边,衬得他宛如神只。
而这样的人,是她的敬哥哥。
“敬哥哥。”
她轻声唤道,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
赵志敬低头看她:
“嗯?”
裘千尺忽然踮起脚尖,双手轻轻拉住他的衣襟,在他唇上轻轻一吻。
一触即分,却带着满心满眼的欢喜与依恋。
她退后一步,望着他,眼中满是笑意与深情。
“没什么,就是忽然好想亲你。这辈子,千尺只想亲敬哥哥一个人。”
赵志敬微微挑眉,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没有什么,只是自然而然地,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带着她继续向前走去。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已胜过千言万语。
身后,那几名引路的弟子面面相觑,心中既羡慕又畏惧——
这男冉底是谁?
谷主这些日子一直在谋划着什么,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只怕连提鞋都不配。
他们不敢再想,只是更加心地在前引路。
绝情谷中,夕阳渐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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