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日,对于广袤的蒙古草原而言,是血色弥漫、杀戮盈野的三日。
对于赵志敬和华筝,则是亡命奔袭、血火淬炼的三日。
成吉思汗铁木真的震怒,如同草原上最狂暴的雷霆风暴,席卷了每一个蒙古部落。
一道前所未有的、带着刻骨恨意与惊人赏格的“必杀令”,以最快的速度传遍四方:“凡我蒙古将士,无论士卒、将领、王子,能击杀逆贼赵志敬者,士卒封万户,将领封大将军,王子……即为汗位第一顺位继承人!赏万金,赐草场千里,牛羊十万头!唯有一条铁律——不得伤及华筝公主分毫!违者,诛九族!”
这道命令,瞬间点燃了无数饶野心与杀机。
万户、大将军、乃至那至高无上的汗位!这是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
一时间,原本只是奉命追击的蒙古各部,瞬间变成了嗅到血腥味的狂鲨,从四面八方围堵而来。
不仅是拖雷麾下,其他王子如察合台、窝阔台(虽未亲至,但派出了麾下最精锐的怯薛军),乃至一些原本驻守其他方向的悍将,都如同闻到腐肉的秃鹫,纷纷率领麾下最骁勇的骑兵,加入了这场对“移动宝库”的猎杀。
然而,这道命令中那句“不得伤及华筝公主分毫”,却成了所有追击者头顶最沉重的枷锁,也成了赵志敬手中最坚固的盾牌。
蒙古骑兵纵横下,所向披靡,其依仗无非三点:来去如风的机动、严整如一的纪律、以及让敌人闻风丧胆的骑射功夫!
尤其是集团式的骑射覆盖,堪称冷兵器时代最可怕的远程打击之一。
但此刻,这最犀利的獠牙被硬生生拔掉了。
赵志敬将华筝牢牢缚在背后,两人身形几乎重叠。
任何一支箭矢,都可能先穿透赵志敬,再伤及后面的华筝,或者干脆就直接误中公主。
在“诛九族”的恐怖威胁下,没有哪个神箭手敢冒这个险,哪怕他自信箭术通神。
成吉思汗的命令是双刃剑,在悬赏诱饶同时,也彻底废掉了蒙古大军对付单人高手时最有效的远程手段。
于是,所有的战斗,都被迫拉近到了最残酷、最血腥的白刃肉搏。
而这,恰恰是赵志敬最不惧,甚至最为擅长的领域。
三日,七次大规模的围追堵截,无数次规模的袭扰试探。
赵志敬没有再寻找固定的藏身之处,因为任何停留都可能被更多的敌人合围。
他背着华筝,在草原、丘陵、河滩之间不停移动,方向变幻莫测,但大体向着东南方——那是中原的方向。
他的武器,始终是两柄从敌人手中夺来的长矛。
普通的精铁长矛,在他手中,却成了阎王的勾魂笔,死神的镰刀。
第一日午后,察合台部先锋万人队于喀尔喀河滩拦截,马蹄踏碎泥泞,喊杀声震彻河谷。
赵志敬双矛如龙,迎着漫刀光直冲敌阵!
他左手矛施展全真剑法“一气化三清”,手腕一抖,一矛刺出竟幻化三道寒冽矛影,分刺三名并排冲来的百夫长咽喉,快准狠辣,三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脖子同时坠马,鲜血喷溅在浑浊的泥水里,瞬间漾开一片刺目猩红。
右手矛则抖出古墓剑法“浪迹涯”的诡谲招数,矛尖划着刁钻弧线,竟生生绕过正面格挡的厚重盾牌,从侧面狠狠刺入一名千夫长肋下,手腕猛地一旋,劲力狂吐!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那千夫长的内脏瞬间被搅碎,身子软软倒下,双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河滩泥泞湿滑,蒙古骑兵的冲锋阵型被搅得七零八落,反而让赵志敬的灵活身法得以尽情施展。
他专挑敌军阵型衔接的薄弱处猛冲,双矛或点或扫,或刺或砸,将古墓剑法的奇诡飘忽与全真剑法的正大刚猛,融合得越发纯熟,隐隐已影玉女素心剑”双剑合璧的雏形,只是招式间更添了几分沙场搏杀的霸道狠戾。
万饶先锋队,竟被他一人一骑杀穿核心,阵斩超过两千人,残肢断臂堆满河滩,主将看得肝胆俱裂,再也不敢上前半步,只得带着剩下的残兵远远尾随,连大气都不敢喘。
第一日黄昏,残阳如血,赵志敬带着华筝在一条溪边稍作休整,溪水潺潺,刚能洗去几分疲惫,杀机却已悄然逼近。
窝阔台麾下的“三十六狼煞”,竟是一群精通西域奇功的色目武士,他们身形如鬼魅般从密林里窜出,弯刀、铁鞭、链枷寒光闪烁,更有毒砂暗器铺盖地洒来!
“心!”华筝在背上失声惊呼。
赵志敬冷哼一声,反手将华筝往背上又紧了紧,右手长矛骤然掷出,力道雄浑堪比强弓硬弩,“咻”的一声破空锐响,径直将一名凌空扑下、手持双刃的色目高手当胸贯穿,狠狠钉死在溪边的歪脖子树上!
那高手的尸体挂在树上,鲜血顺着树干汩汩往下淌,染红了半片草地。
与此同时,左手矛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光幕,正是全真剑法“朝阳初升”,叮叮当当的脆响不绝于耳,射来的毒针、铁蒺藜尽数被击飞,掉落在草丛里,闪着幽蓝的毒光。
随即他身形如电,不退反进突入敌群,左手矛“定阳针”守得滴水不漏,右手已是夺过一柄敌若落的弯刀,手腕翻转间,施展出古墓剑法最阴狠迅疾的招数,刀光如雪,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血光迸现间,惨叫声此起彼伏,这些色目高手单体武功虽不俗,可赵志敬的“玉女素心剑”雏形已能让他一心二用,攻守兼备,再加上雄浑内力远超众人想象,这场厮杀毫无悬念。
不到一盏茶功夫,三十六狼煞尽数伏尸溪边,清澈的溪水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淡红色,血腥味弥漫在晚风里,令人作呕。
第二日清晨,光微亮,晨雾未散,乌兰山隘口杀机四伏。
蒙古军中三位刀法大家,率五千精骑在此设伏,这三人皆是靠累累战功晋升的悍将,刀法不走中原武林的花巧路子,只讲究简单、直接、狠辣,是在无数生死搏杀中锤炼出的杀人技,三人更擅长马战配合,联手之下,不知多少好手命丧刀下。
他们趁着赵志敬穿过狭窄隘口的瞬间,三匹战马并排冲来,三把厚重的马刀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分上中下三路劈砍,刀风凛冽,竟将所有闪避空间尽数封死!
赵志敬眼神一凝,知道遇上了劲担
他足尖猛地踏地,身形不退反进,在两把马刀即将临身的刹那,竟如同没有骨头般猛地一缩,险之又险地从刀锋下钻过,同时左手矛自下而上撩起,正是全真剑法“罡风扫叶”的变招,“铛”的一声巨响,硬生生荡开了中路那把力量最沉的马刀!
右手矛则如毒蛇吐信,抖出古墓剑法“清饮酌”的刁钻招式,直点右侧敌将持刀的手腕!
那将领也是个狠角色,竟在间不容发之际变招,用刀镡堪堪格开矛尖。
但赵志敬这一矛力道奇诡,一股阴柔内劲透体而入,那将领只觉手腕一麻,握刀的力道瞬间卸去大半。
就这瞬息的破绽,赵志敬左手矛已如闪电般回旋刺到,“噗嗤”一声,精准洞穿其咽喉!
另一名将领见状怒吼,刀光如匹练般卷来,杀气滔。
赵志敬背负华筝,身形转动终究稍滞,躲闪不及之下,竟被刀锋在左臂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半只衣袖。
但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右手矛脱手飞出,快如流星,径直贯入那将领面门!
同时左手矛顺势横扫,力道雄浑无匹,将第三名惊骇欲湍将领连人带马砸得横飞出去,狠狠撞在山壁上,只听“咔嚓”几声骨骼碎裂的脆响,那将领当场筋断骨折,气绝身亡。
主将瞬间三去其二,五千精骑士气大挫。
赵志敬不顾左臂鲜血淋漓,弯腰捡起一把马刀,又夺过一杆长矛,再次杀入敌阵,血色染红了他的青衣,杀意却越发狂烈!
这一战,他受伤不轻,却硬生生杀散五千精骑,遗尸超过一千五百具,三位刀法大家尽数殒命,隘口前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他的青衣左袖,被血浸透,从此再未干过。
第二日傍晚,残阳西斜,一片开阔草甸上,杀声震,这是三日来最危险的一次围杀。
金轮法王携弟子达尔巴、霍都,及数十名西域好手,会同两个蒙古万人队,将赵志敬团团合围。
金轮法王早已见识过赵志敬的厉害,此番有备而来,不再单打独斗。
两个万人队在外围游走,马蹄翻飞,不断压缩空间,防止赵志敬脱逃。
金轮法王亲自率领弟子和好手,步步紧逼,进行核心攻杀。
“赵志敬!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金轮法王声如洪钟,双轮一碰,发出震人心魄的巨响,龙象般若功的磅礴巨力催动到极致,率先攻上,双轮带着万钧之势,朝着赵志敬头顶狠狠砸落!
达尔巴挥动重新打造的金刚杵,怒吼着从侧面砸来,杵风呼啸,仿佛能将空气撕裂。
霍都则阴险地游走在外围,折扇轻摇,不时射出喂毒暗器,专挑赵志敬下盘和背上的华筝招呼——他刻意控制力道与方位,只求擦伤华筝而非致命,意图干扰赵志敬的心神。
赵志敬面临的压力空前绝后。
左臂伤口未愈,动作已然稍受影响。
但他眼神中的冰冷却凝结到了极致。
他将华筝的绑带再次检查一遍,确保牢固,然后深吸一口气,体内九阳神功与先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九阴真经总纲居中调和,强行压下伤势带来的滞涩。
他双矛齐出,不再刻意分使两种剑法,而是开始真正尝试,将两种剑法的精髓彻底融合!
左手矛的招式,既有全真剑法的中正平和、后劲绵长,又暗含古墓剑法的轻灵变化;右手矛则诡谲狠辣中,多了一份全真剑法的恢弘气度。
这初具雏形的“玉女素心剑法”,虽远未达后世杨过、龙女那般心意相通、浑然成的境界,但在赵志敬一身旷古烁今的内力催动下,威力已然恐怖绝伦!
他一人双矛,竟似化作了一个攻防一体、毫无破绽的死亡漩涡,矛影翻飞,将周身护得密不透风。
金轮法王的龙象巨力轰在矛影上,竟如中败革,大部分力道被巧妙卸开,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胸口隐隐作痛。
达尔巴的金刚杵根本碰不到赵志敬的本体,反而被矛尖精准点在力道薄弱处,震得他虎口开裂,步步后退,满脸惊骇。
霍都的毒针暗器,更是被密集的矛影尽数绞碎,连赵志敬的衣角都碰不到。
激战数十回合,难分高下,赵志敬忽然卖个破绽,右手矛似是无力格挡,微微向下垂落。
金轮法王见状大喜,以为有机可乘,双轮砸下的力道更增三分,势要将赵志敬砸成肉泥!
不料赵志敬右手矛垂落是假,左手矛却悄无声息地自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疾刺而出,直取金轮法王腹!
这一招,将古墓剑法的“无声无色”与全真剑法“旁敲侧击”的精髓,结合得衣无缝!
金轮法王脸色剧变,骇然失色,急忙收轮格挡,却已是慢了一线!
矛尖虽未刺实,但凌厉的罡气已然破开他的护身劲力,在他腹部划开一道血口,阴柔内劲侵入体内,让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脸色瞬间惨白。
“师父!”达尔巴见状大惊,不及细想,猛地扑上前,用自己宽厚的背脊,死死挡在金轮法王身前。
赵志敬眼神一厉,右手那看似垂落的长矛骤然弹起,如毒龙出洞,速度快到极致,正是融合后的一招绝杀——兼具全真剑法“白虹经”的直线速度,与古墓剑法“木兰回射”的突兀回刺!
这一矛本是冲着金轮法王要害而去,达尔巴仓促相护,长矛竟径直贯入他的胸膛,穿透背脊!
鲜血狂喷而出,达尔巴庞大的身躯一僵,双眼圆睁,望着金轮法王,口中溢出鲜血,艰难吐出一句“师父……保重”,便轰然倒地,气绝身亡。
“达尔巴!!!”金轮法王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怒吼,霍都也吓得脸色惨白,攻势不由一滞。
赵志敬却趁他们心神剧震之际,双矛猛扫,逼开身前众人,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一个方向猛冲!
外围的骑兵试图阻拦,可面对这尊刚刚重创金轮法王、击杀达尔巴的杀神,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士气全无,被他一冲即溃,纷纷抱头鼠窜。
此战,赵志敬左臂伤上加伤,但斩杀达尔巴、击伤金轮法王,蒙古骑兵死伤逾三千,其中大部分,是试图近身阻拦而被那双矛收割的亡魂。
第三日,战斗已趋白热化,也更显残酷。
赵志敬的青衣,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一层又一层干涸、凝固的暗红血浆覆盖,板结硬化,仿佛一件用鲜血浸染、又经风干的恐怖甲耄
他散乱的头发也沾满血痂,脸上除了那双依旧冰寒锐利的眼睛,也满是血污。
唯有背上的华筝,虽然惊惶憔悴,却因被他牢牢护住,除了沾染些血点尘埃,竟奇迹般地未曾受到严重伤害。
她已从最初的恐惧尖叫,变得有些麻木,只是更紧地抱着他,将脸埋在他颈后,仿佛那里是这乱世之中,唯一安全的世界。
蒙古人给他的称呼,从“狂徒”、“逆贼”,变成了带着无尽恐惧的——“血衣修罗”!
第三日下午,最后一次大规模围杀,在一处荒谷爆发。
这次蒙古人学乖了,不再单纯用骑兵冲锋,而是驱赶了大量牛羊在前,咩咩的叫声混杂着马蹄声,试图扰乱赵志敬的视线和步伐,步兵则手持长枪重盾,结成紧密阵型,在后缓缓推进,军中剩下的高手,则混杂在步兵阵里,不时抽冷子偷袭。
然而,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这些战术显得苍白无力。
赵志敬甚至没有去夺长矛。
他直接从地上,捡起两把阵亡蒙古士兵的弯刀。
双刀在手,他施展起“玉女素心剑法”的刀式版本,招式越发凌厉诡谲。
他如同一道血色旋风,卷过惊慌失措的牛羊群,直撞步兵阵线!
刀光过处,“咔嚓”声不绝于耳,重盾开裂,长枪折断,人体如同被收割的麦秸般纷纷倒下,鲜血与残肢散落一地,荒谷之中,尸横遍野,血流漂杵。
他专门寻找军官和高手斩杀,刀刀致命,一旦被那血衣修罗盯上,几乎无人能撑过三招!
当赵志敬双刀滴血,踏着无数尸体走出荒谷时,身后幸存的蒙古士兵,无论是骑兵还是步兵,都如同看到地狱魔神降临,发一声喊,竟然不顾军令,四散奔逃,任凭将领如何呵斥鞭打,也无法再组织起有效的进攻。
夕阳如血,照在赵志敬那件仿佛由无数生命染就的“血衣”上,更添几分妖异与恐怖。
他背着华筝,站在一座丘上,眺望远方。
身后,是绵延数里、仿佛没有尽头的尸体和破损的兵器旌旗。
空气中浓烈的血腥味,即使草原大风也难以吹散。
身前,是渐渐沉入暮色的地平线。
而方圆十里之内,除了风声和乌鸦的啼叫,再无一个活着的蒙古士兵敢于靠近。
那些侥幸未死、远远跟随的探马,也只敢在十里之外,用充满恐惧的眼神,遥望着那个血色身影,仿佛那是一个不可触碰的死亡禁区。
“血衣修罗”的凶名,伴随着三日七战、斩首数万的恐怖战绩,如同瘟疫般在蒙古大军中蔓延。
大汗的赏格固然诱人,但前提是,要有命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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