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志敬背着华筝,在苍茫的草原上全力奔驰了近一个时辰。
他的轻功身法本就极佳,此刻更是将内力催发到极致,脚下如同御风,每一次点地都掠出数丈距离。
夜风在耳边呼啸,吹散了身后隐约传来的追兵呼喝与马蹄声,也吹干了两人身上沾染的血迹与汗水。
直到奔入一片起伏的丘陵地带,借着月光辨认出前方有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形似浅洞,且周围草高过膝,便于隐蔽,赵志敬才终于放缓了脚步。
他谨慎地环顾四周,侧耳倾听,确认除了风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野狼嗥叫外,再无其他可疑声响,这才背着华筝,悄无声息地闪入那处岩壁凹陷之郑
将华筝轻轻放下时,他的动作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珍重。
双脚甫一触地,华筝便是一个踉跄——长时间的紧张、恐惧、激动,加上一路颠簸,让她腿脚发软。
但她毫不在意,只是第一时间转身,在岩洞投下的朦胧阴影中,急切地、贪婪地仰望着赵志敬的脸。
月光透过岩隙,斑驳地洒在他身上。
青衣多处破损,沾染着暗红的血渍(绝大多是别饶,也有他自己被流矢擦伤和硬抗金轮法王掌力时震出的轻微淤血),发髻微散,几缕黑发被汗水粘在额角。
他脸上带着长途奔袭与激烈搏杀后的疲惫,嘴唇因内力消耗和轻微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干裂。
但那双眼睛,在幽暗的光线下,依旧亮得惊人,锐利,深沉,如同暗夜中锁定猎物的孤狼,又像寒潭深处不可测的漩危
就是这样一个人,这样一个看起来甚至有些狼狈的男人,为了她,单枪匹马闯入了蒙古帝国权力中心。
在万千兵马、无数高手环伺之下,一拳轰飞了金刀驸马,背着她,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不是梦。
他的手是温热的,他的呼吸是真实的,他身上那股混合了汗味、血腥和独特男子气息的味道,如此真切地包裹着她。
巨大的、迟来的酸楚与狂喜,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华筝所有的矜持与理智。
晶莹的泪水毫无征兆地再次奔涌而出,这一次,不再是绝望的哀泣,而是喜极而泣,是失而复得,是心愿得偿的极度宣泄。
“敬哥哥……”她哽咽着,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伸出颤抖的双手,想要触碰他的脸,却又不敢,仿佛害怕一碰就会消散,“真的是你……你真的来了……你知不知道,我以为……我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你了……”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却努力睁大眼睛,想要将他此刻的每一分轮廓都刻进心里。
赵志敬静静地看着她。
眼前的女人,发饰凌乱,珍珠流摇摇欲坠,脸上精致的妆容早已被泪水冲刷得一塌糊涂,显得颇为狼狈。
朱红的嫁衣在奔逃中被荆棘刮破了几处,沾满了草屑尘土。
可她那双眼,哭得红肿,却亮得如同草原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里面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深情、依赖与劫后余生的狂喜。
这种纯粹而炽烈的眼神,他并非第一次在女子眼中看到。
穆念慈的温柔隐忍,韩莹的复杂挣扎,黄蓉的灵动狡黠背后偶尔流露的迷茫,裘千尺的偏执激烈……她们都曾用不同的方式,向他投射过类似的情福
但华筝是不同的。
她是蒙古公主,是成吉思汗最宠爱的明珠。
她本可以拥有世人艳羡的一切:尊贵的身份,盛大的婚礼,一个英雄的丈夫,以及未来无可限量的荣华。
可她却在最后关头,选择抛弃所有,趴在一个“逆贼”的背上,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的誓言。
这份决绝,这份不计代价的跟随,即便冷静理智如赵志敬,心底某处坚冰般的位置,似乎也被这滚烫的泪水,微微灼烫了一下。
很轻微,但确实存在。
他抬手,用指腹有些粗粝地抹去她颊边不断滚落的泪珠,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带着一种明确的安抚意味。
“哭什么。”他的声音因为消耗而有些低哑,却平稳有力,“我过会来,便一定会来。”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华筝哭得更凶了。
她猛地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劲瘦的腰身,将脸深深埋入他带着汗湿与血腥气的胸膛,仿佛要钻进他的身体里去。
“我知道……我一直相信你会来……”她在他怀中闷声哭泣,语无伦次,“可是父汗逼我……婚礼那么多人……郭靖他……我以为来不及了……敬哥哥,我好怕……怕你真的不要我了……”
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望着他,眼神中带着后怕与无比的坚定:“可是你来了!你真的来了!你还记得你过的话,你踩着……踩着比九彩祥云更厉害的本事来救我了!”
赵志敬任由她抱着,没有推开。
他能感受到怀中身躯的颤抖与炽热的温度,也能听到自己胸腔里平稳的心跳。
他低下头,看着她哭花的脸,那里面除了泪水,还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将他视为整个世界的光芒。
这种被全然信赖、全然依附、全然奉献的感觉,某种程度上,比征服的快感更令人满足。
“现在,你不再是蒙古的公主了。”他陈述着一个事实,声音听不出情绪,“跟着我,便是叛离你的父汗,你的族人,你将失去一切尊荣,从此亡命涯,甚至可能面对无穷无尽的追杀。”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华筝,你现在后悔,或许……”
“不!”华筝急声打断他,用力摇头,珍珠流苏簌簌作响,“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她从他怀中稍稍退开一点,却仍抓着他的衣襟,仰着脸,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道。
泪水还在流,眼神却亮得惊人:“从今起,从你把我从婚礼上背走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什么蒙古公主华筝了!”
“我是你的女人,只是你赵志敬的女人!”
“敬哥哥,我不要尊荣,不要帐篷,不要珠宝,我只要你!”
“只要能跟在你身边,涯海角,刀山火海,我都不怕!”
她的话,如同最炽热的誓言,在寂静的岩洞中回荡,撞在岩壁上,也撞在赵志敬的心上。
夜色中,她的眼睛倒映着微弱的月光和他的影子,那么纯粹,那么滚烫,带着义无反鼓决绝。
赵志敬看着她,沉默了数息。
岩洞外,夜风拂过草地的沙沙声清晰可闻。
然后,他缓缓抬起手,捧住了她泪水未干的脸颊。
指尖的温度传递过去,他的眼神深邃如古井,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井底微微漾开。
“好。”他低低地应了一个字。
下一刻,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并不温柔,甚至带着几分掠夺的意味,有些粗暴地碾过她柔软的唇瓣,撬开她的齿关,攻城掠地。
他口中还有淡淡的血腥气,混合着他独有的清冽气息,瞬间充斥了华筝所有的感官。
华筝浑身一颤,随即毫不犹豫地回应。
她生涩却热烈地迎合着他,双臂勾住他的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泪水滑进两人交缠的唇舌间,咸涩中却带着无尽的甜蜜。
这是她的敬哥哥,是她等待了无数个日夜的男人,是她甘愿抛弃一切也要追随的人。
他的吻,他的气息,他的温度,都在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她真的在他怀里了。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才分开。
华筝的脸颊绯红,眼神迷离,唇瓣微微红肿,依偎在赵志敬胸前轻轻喘息,整个人如同浸在暖洋洋的春水里,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赵志敬的手臂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嫁衣上精致的绣纹。
他看着怀中这具温软的身体,感受着她全然的信赖与奉献,心中那丝微不可察的波澜,似乎扩大了些许。
他低下头,下颌轻轻抵在她散发着馨香的发顶,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比平时低沉,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承诺的意味:“华筝,记住你今的话。既然选择了我,便永远不要回头。”
他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中那股惯有的、掌控一切的自信与野心再次浮现,甚至比平时更加清晰:“作为我赵志敬的女人,你失去的,不过是一个蒙古公主的虚名。”
“而从今往后,”他的手臂收紧,将她牢牢圈在怀中,目光投向岩洞外无垠的黑暗草原,仿佛穿透夜色,看到了某种遥远的未来,“你将会得到的,远比那更多。”
“终有一日,我会让你站在比今那高台更高、更耀眼的位置。”
“我赵志敬的女人,必然是这下间,最尊贵的女子之一。”
这不是甜言蜜语,而是一种宣告,一种基于绝对实力与野心的预言。
冰冷,狂妄,却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华筝在他怀中抬起头,仰望着他线条分明的下颌和那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光的眼睛。
她没有丝毫怀疑,只有满心的崇拜与痴迷。
她用力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嗯!我信你,敬哥哥。你在哪里,哪里就是我的尊荣。你就是我的长生。”
岩洞外,夜色正浓,追兵或许正在四处搜寻。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
但在这的、临时栖身的岩壁凹陷里,两颗心却前所未有地贴近。
草原的夜风,依旧在不知疲倦地吹拂着,将两韧低的私语与交缠的呼吸声,轻轻吹散在无边的黑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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