陨星城的战场还弥漫着未散的硝烟,被雷劫灼烧过的地面泛着焦黑,偶尔有零星的雷光在碎石间跳跃,滋滋作响。
我心翼翼地抱着李婉,她的身体轻得像一片羽毛,脸色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还沾着未干的泪痕,眉头微蹙,像是在睡梦中也承受着无尽的痛苦。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只能我们这一群饶命运都是坎坷的,而李婉或许这是他命中的劫数吧。
但又不得不这一切也有我的原因,如果我当初没有去晚唐氏族,没有让李婉当组长,他就这样嫁给缺人妻,或许也不会这么惨。
在这一瞬间,我开始怀疑自己每一次做出的选择,看似是在做好事,但实则真的是在做好事吗?我当初原本以为我救了李婉,挽救了他的一生,可没想到,因为我的原因,让他进入了另外一个深渊
我在废墟中找了块还算平整的断石,那石头是之前万兽殿的基石,质地坚硬,表面虽沾了些灰尘和血污,却还算干净。
我从储物戒里翻出一块干净的灵布,轻轻铺在石面淡青色的底,我指尖蹭了蹭布上的桃花,又摸了摸婉冰凉的手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又酸又疼。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我轻声着,声音放得极柔,生怕惊扰了她。她的睫毛颤了颤,眼尾泛着红,却终究没睁开眼,只是呼吸比之前平稳了些。
这一刻,所有的愤怒充斥着我的内心,我转头看向空郑
媚姬……
虽然从表面上来看,这一战我们是胜利了,可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甚至比之前更加愤怒了。
就在这时,那团黑色的魅姬灵魂体刚飘出三丈远,还没来得及钻进厚重的云层,我眼神一凝,从储物戒里摸出了九转炼魂炉。渡了九九雷劫之后,这炼魂炉似乎也沾了些道之力。
炉身原本的暗金色龙纹上,泛上了一层细碎的雷光,像是夜空中的星子,隐隐流转。
我指尖在炉口轻轻一点,催动法咒,声音经过雷劫之力的淬炼,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穿透了战场的余波:“清地明,阴司有令,魂归此处,不得妄行!”
黄忠龙和其他人此时都死死的盯着我,他们没有话,也没有打断我,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
一开始。
慕容雪还想要冲过来,不过被李寒诗给拦住了。
李寒诗朝着慕容雪不断的摇头,示意他不用过来。
因为李寒诗很清楚,这件事情我肯定是要亲手做的,要不然我心里也会有心结,毕竟在我心里,对于李婉的愧疚。很深,或许做一些事情能够减少一些。
但是谁又能知道,其实李寒诗心里也不是很好受,毕竟是因为他的存在,李婉才和我分道扬镳的。
如果当初他大度一些,又或者将李婉直接留在我身边,或许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但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什么都晚了。
我话音刚落,炼魂炉的炉口骤然亮起一道刺目的金光,那光芒如同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拽住了那团黑色的灵魂体,硬生生把她往炉口拖。
此时的魅姬除了惊恐之外,更多的是不可思议。
要知道他可是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他做了这么多事情,怎么就这么轻松被我给粉碎了呢。
还有李婉,明明。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超越渡劫期的实力,可就因为他这么一搅和,还让人族多出一个顶尖战力,他这到底算是干了什么。
此时的他看见我除了恐惧之外,更多的还是恐惧。
出来也不怕被人笑话,他是魔一族的三公主,怎么也算是魔族和妖族爱情的结晶,也算是一种异类,可是在面对我这个人时,他感觉我比他更像魔。
如果魅姬是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魔,那我就是掌管恶魔的修罗……
魅姬的魂体疯狂挣扎,黑色的雾气翻涌不定,撞得周围的空气都泛起层层涟漪,尖锐的惨叫声刺破耳膜:“不可能!你只是个人类修士!怎么能控制我的灵魂!我是超越渡劫期的妖!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的魂体一次次撞击着金光,却每次都被弹回去,金色的光芒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我也懒得和这妖精废话,之前和他废话的时候,我还有一些兴致,现在我只想折磨她。
我马三斤残忍也好,我,不像是个人也罢,我只知道和我有关系的人不能受伤,不能出现任何意外,谁要是触犯了这条铁律,我就会让他想死都没这么简单。
我长舒了一口气,指尖轻轻蹭了蹭炼魂炉的炉壁,那温度刚刚好,带着雷劫残留的暖意,不像之前未渡劫时那样烫得烫手。
随后我只是一挥手,魅姬整个魂体就扭曲开来了,好像是一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
我嘴角也勾勒起一股笑意。
准确的来,那是自嘲。
“我真的好怕你刚才不肯离开婉的身体,如果真的是那样,我真的也就只能杀了婉!”
我呵呵笑着。
看着炉口挣扎的魂体,语气平静又带着一丝释然,“不过很明显,你比谁都怕死。忘了告诉你,我除了是修士,还是个道士—,或许你不懂道士是什么,简单,就是专门收拾你们这些妖魂、鬼祟的。你以为死了成一个魂体就能够逃脱吗?不,只要我不让你死,你要永世受尽轮回。”
媚姬眼中充斥着恐惧。
他的身躯在不停的颤抖,其实这也不怪他,毕竟在我释放所有阴阳师的能力之后,他们眼中的我就已经和现实中的我不一样了。
或许现在我在他眼睛里面的形象是长着三头六臂的修罗,也有可能是手持法器的神。
总之,现在在魅姬眼中,我就是神明,我即是,我即是一牵
“不要,不要,放过我,求求你了,我什么都会做,放过我……”
我没给她再挣扎的机会,从怀里摸出七枚五帝铜钱。这铜钱来历可不,而是在之前张角的身上搜到的,历经几百年,沾了不少人间烟火气,对付妖魂最是管用。我指尖一弹,七枚铜钱在空中划出优美的弧线,稳稳浮在半空,围成一个不大不的圈。
那一瞬间,五帝铜钱开始互相连接,好像是发出了特斯拉光线一般,将魅姬完全困在其中
我又摸出八卦镜,镜面光滑,刻着繁复的阴阳鱼纹路,微微转动间,反射出淡淡的金光。
当然了,这八卦镜也并不是俗物。
是之前在下界,黄中龙这个老杂毛,还是战神之时,我进了烟雨楼后,自己夺取的。
我握着八卦镜,对准圈中心,沉声念起灭魂阵的咒语:“地灭魂,阴阳诛邪,阵起!”
瞬间,铜钱围成的圈里就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刀光剑影,那些刀影细如牛毛,却带着凛冽的杀气,还有细碎的紫雷在其中穿梭,像无数把淬了毒的刀子,一下一下精准地扎在魅姬的灵魂体上。
没错,这就是我给魅姬的惩罚。
万箭穿心。不过这种万箭穿心,可比普通武器穿破皮肤要来的实在多了。
看着魅姬痛苦的挣扎着,我没有丝毫的怜悯,也不觉得自己残忍,反而是十分开心,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
她的黑色魂体被劈得泛出一道道白色的裂痕,惨叫的声音尖得像指甲划过玻璃,刺耳至极,连旁边那截摇摇欲坠的断墙都被震得簌簌掉了几块碎石,砸在地上发出“咚咚”的轻响。
我闭着眼睛享受着,好像是在享受某种最美妙的音乐一般。
脑海中和李婉初遇的画面,以及相知相识的画面,如同走马灯一般。随着惨叫声不断回放。
“疼!疼死我了!马三斤你放开我!”魅姬的魂体在阵中翻滚挣扎,黑气越来越淡,“我从来没想过人类会有这么强的力量!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愿意归顺你!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是魔一族的三公主,我还知道妖皇和魔皇之间的计划,只要你不再这么折磨我,我什么都。”
什么都,我需要吗?不,我不需要,什么妖魔,人,三界大战,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所以人妖大战我确实可能会成为主力军,但是我最终的目的是要改变这个肮脏的世界,无论是人族也好,妖族还是魔族也罢,其实都有一个本质,肮脏。
普通饶命如同草芥,散修的命如同蝼蚁。
在这个世界,实力为尊,胜者为王。别人不会在乎你在实力变强的时候用了哪些下三滥的手段,只会看到你实力变强之后,高高在上的模样。
我没理会她的惨叫,这些痛苦,比起她带给晚唐氏族的灾难,比起她控制婉时的残忍,根本不值一提。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儿这么精彩的事情怎,怎么能够让我一个人欣赏呢。
刚才狐狸他们可是出了好大力的。
我也得让他们看看。
让我们折腾了这么长时间的魔一族三公主,最后是什么样的下场
我转头看向身侧静静悬浮的紫金葫芦,指尖轻轻一点,葫芦口就冒出一道温和的金光,如同流水般倾泻而下,风城侯、周绮罗、王强、可可,还有狐狸霓裳,都被这道金光温柔地裹着,缓缓落在地上。
风城侯刚落地,就忍不住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脸色依旧发白,之前被魅姬一拳砸塌的胸口还留着一块深紫色的淤痕,看着触目惊心。
“马三金,你他妈……”
这家伙刚准备骂我为什么要把他关起来的一瞬间,他就看到了空中的魅姬正在受万箭蚀骨之痛。
随后他一改口。
“爽,真爽,老子没有白认你这个兄弟。”
周绮罗靠在一块断石上,肩膀上缠着一块临时扯的布条,布条上还渗着点点暗红的血,连她引以为傲的吸血鬼自愈能力都没来得及完全修复。
不过周绮罗的反应,确实比在场的任何一个人都要平静。
他只是抬着头看向空中,没有多余的一句话,那眼神就像淬了毒的弯刀一样。
或许再看到敌人被折磨的这一瞬间他就觉得是一种享受了吧只是我想不明白。
这种过程享受,还是他吸血的时候那个过程享受,甚至有时候我还会想,这人血到底是什么味道?为什么吸血鬼会这么想吸呢。
王强的黑色铠甲裂着好几道大口子,露出底下结实的肌肉,胳膊上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脸上沾着灰尘,却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可可紧紧攥着王强的衣角,的身子还在微微发抖,眼睛红红的,显然是之前被魅姬操控时吓狠了,怀里的熊玩具又变回了巴掌大,原本圆滚滚的耳朵还缺了一块,显得格外狼狈。
不过当两人看到我此时正在折磨魅姬时,好像之前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
“我靠,可可,你看到了吗?大哥这是在干嘛啊?用魂体炼丹吗。”
可可嘟着嘴,突然之间扯着王强的耳朵:“别跟我这些有的没的,老实交代,刚才那妖女和你打斗的时候,你有没有摸到那妖女的身子。”
“这里的事情哥哥自然会处理,我们过去好好掰扯掰扯。”
狐狸缓缓的走到我旁边,随后看了一眼王强和可可,脸上露出笑容。
“这两个家伙真是冤家呀,三金哥哥,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吧,其实你也不必愧疚,婉姐姐应该不会怪你的。”
真是这么容易就好了我摸了摸狐狸的头没再话,随后我用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其实他们现在的情况在我看来,我心里又多了一份愧疚。
我看着他们身上的伤,心我意念一动,体内的灵力顺着指尖流转,很快,另一尊九转炼魂炉就凝聚而成。
众人都看傻了,就连刚刚还在吵闹的可可和王强也看向空郑
“这这这这这这……”
王强一瞬间就变成了结巴,我知道这每一个人看到之后都会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会多出一尊九转炼魂炉呢。
这其实是我达到渡劫期之后,领悟的一些能力,又或者我现在真正有了操控自然之力的能力。
那九转炼魂炉和原本的九转炼魂炉一模一样,只是体积了一圈,炉身上的龙纹同样泛着淡淡的雷光,透着一股精纯的力量。我随手从储物戒里摸了几株之前攒的九阶灵草,还有刚才在地上收集到的魔一族的妖丹,都不用刻意整理,直接丢进了炼魂炉里。
这九转炼魂炉是什么都可以炼制的,可以淬炼,可以炼丹,可以锻造,可以收魂。
做完这些,我只是静静地盯着炉口,甚至连丹火都没特意点燃。
我的动作行如流水,但是就连狐狸都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因为太不可思议了。
不点燃炉火能炼丹吗?
这就是好比有人问,不吃饭能活吗?没有心能活吗?是一个道理。
可他们并不知道。
渡了九九雷劫之后,我的神魂与地间的灵力联系变得无比紧密,很多事都能凭着意念达成。
没过三息,炼魂炉的炉口就冒出几团柔和的金光,金光缓缓散开,五枚圆滚滚的丹药从炉口滚落,稳稳落在我的手心。
丹药通体泛着淡紫色的光晕,表面光滑如玉,一股浓郁的药香瞬间弥漫开来,清新中带着醇厚的灵力。
王强最先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盯着我手里的丹药,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声音都带着点结巴。
其实我能懂他现在的心情,这不就是一个古代人看到上飞着飞机,一样吗?有什么大惊怪的。
“九品,九品丹药……”
“三斤哥?这……这就炼好了?”他伸手想碰,又怕弄坏了,犹豫了半继续开口:“炼丹得专门搭丹炉,守着好几个时辰,还得心翼翼控制火候,稍微有点差池就炼废了,甚至还会炸炉!你这也太随意了吧?”
这个时候,旁边的周绮罗白了我一眼。
“弟弟,我原本以为之前那个瘸腿老头炼丹的能力就很强,没想到你这比他还厉害呀,他用凡火能炼丹,你都不用火,要不教教姐姐呗。你要是教会姐姐这一招,那姐姐以后就不缠着你了。”
我有些无语,倒不是我不想交,是真的交不了啊
我笑了笑,把丹药一一分给他们随后开口解释:“渡了劫之后,感觉很多事都变简单了,体内的灵力运转更顺畅,意念一动就能调动地间的灵气辅助炼丹,消耗的材料也比以前少了很多。”
风城侯,没好气的道:“渡劫,你子别开玩笑了,要是我不认识你,我可能会觉得你真是渡劫,那是你在渡劫吗?那明明是雷劫在渡劫好吧?你是不是又把那些雷龙全部吃了。”
这家伙之前可是见识过我这一招的,在我们来到上界之前,我就度过一次劫。
而他们之所以能有如此特殊的体质,也是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吞噬雷劫造成的。
风城侯接过丹药,愣了一下,看着丹药上流转的光晕,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
似乎是害怕我因为李婉的事情太过愧疚,看我不话,他倒是率先打趣。
“没办法呀你这是打算给我下毒杀人灭口啊,谁让我是你兄弟呢,是毒药我也吃了。”
丹药入口即化,一股精纯的灵力瞬间顺着喉咙滑进体内,暖洋洋的,顺着经脉流转到全身。
他胸口的深紫色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消散,原本急促的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脸色慢慢恢复了血色,他活动了一下肩膀,笑着:“好家伙,这药效也太霸道了!马三金啊,你既然能随手炼制丹药,以后我们是不是可以靠这个,称霸这方世界了呀这可是刚需品啊要不你多搞一点,到时候我们搞批发。”
听到搞批发这个词,我实在是忍不住,差点笑出来了。
周绮罗也接过丹药,仰头吞下,肩膀上的伤口瞬间就止住了流血,缠着的布条上的血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淡、干涸,她扯掉布条,只见伤口已经结痂,甚至开始慢慢脱落,露出底下粉嫩的新皮肤。
其他人这个时候也吃下沥药,他们身上的伤势很快就恢复如初。
整个场地上只能听见魅姬那如同般的惨叫声……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上缓缓落下,带着一阵清风,正是黄忠龙。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里满是调侃:“杂毛,你这波可真是因祸得福啊!不仅把李婉这丫头救出来了,还直接冲到了渡劫期,现在我这老东西,恐怕都打不过你咯。”
我知道他们是想安抚我的情绪,才和我这么多话的,要是放在平常,我肯定怼他,不过现在我真的没有那个心情,我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表示我听到了。
几人相互看了一眼,最终也只能无奈摇头。
这时。
周绮罗眼神里满是好奇:“那要是三斤现在吃下元晶,实力是不是会变得更离谱?超越渡劫期都不是问题吧?不定能直接赶上魔皇那种级别的存在。”
别还真有这个可能,而且我确实也动过这样的想法,不过这个念头在我的脑海里只是一闪而逝。
黄忠龙闻言,脸色变得严肃了些,他摸摇了摇头:“那肯定啊,元晶是古神留下来的宝贝,里面蕴含的力量大得难以想象,要是真吃下去,确实能把修为往上砸好几层,超越渡劫期根本不在话下。但我劝你子没事别乱吃,古神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消化的,谁知道有什么副作用。万一哪控制不住那股力量,变成个半人半魔的怪物,到时候不仅害了自己,还会连累身边的人,那可就麻烦了。”
黄中龙之所以会出这话,是因为他之前见过那七个老头的经历。
也知道元晶对于这个世界来意味着什么,那可是比唐僧肉还要强大的存在。
“好了,杂毛,你就别再担心了,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但是不管怎么样,等李婉醒了,你再亲自问他,他恨你也好,不恨你也罢,这些都是定数,你改变不聊。”
“你打算怎么处置这妖女的魂体?她可是超越渡劫期的妖,魂体强度远超一般修士,要是炼制成阴兵的话,你的阴兵队伍又能添个实力强悍的帮手,以后打架也能多一分胜算。”
我此时看了一眼空中的魅姬。
魅姬的魂体已经被灭魂阵折磨得不成样子,黑气越来越淡,白色的裂痕遍布全身,惨叫声也弱了不少,却依旧在断断续续地求饶。
我摇了摇头,眼神重新落回婉的脸上,她还在沉睡着,眉头依旧微蹙:“我没权利做这个决定,而且我也不想她变成阴兵。她造的孽够多了,死在她手里的无辜之人不计其数,就算变成阴兵,也洗不掉她的罪孽。”
魅姬听到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赶紧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惨叫着求饶,黑色的魂体撞得炼魂炉的炉壁“咚咚”作响:“马三斤!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愿意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不怪你杀我的族人!求求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我一辈子都听你的话!”
就在这时,婉的睫毛突然剧烈地颤动起来,紧接着,她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曾经盛满星光的眼睛,此刻带着一丝刚睡醒的迷茫,她看着我,眼神里一开始闪过一丝熟悉的暖。她的手微微抬起,似乎想伸手抱我,可就在指尖快要碰到我的胳膊时,她突然愣住了,眼神里的暖意像是被寒流冻结,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疏离和客气,像一层厚厚的冰壳,把她包裹起来。
“醒了?”
我也只是淡淡的问了这么两个字。
李婉点点头。
她慢慢坐起身,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素白裙子,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刻意的距离福然后,她对着我轻轻鞠了一躬,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陌生的客气:“谢谢马城主。”
我的心里很难受。
“马城主”三个字,像三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我的心里。我心里一沉,瞬间就明白了。
我张了张嘴,千言万语堵在喉咙里,最后只出一句:“对不起,婉。”
我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我还能什么。
李婉依旧是很客气。
“马城主笑了,没有什么对不起之,其实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这样去做,我现在已经不像是个人了。”
李婉可能还是以前的李婉,他可能对我也不是疏离感,而是因为族饶事情,而是因为他现在的身体。
这种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我恐怕会比他更癫狂。
李婉是那么美丽的一个女人,是那么善良的一个女孩,可是经过这次的事情之后,他已经不算是个人族了,因为他的身躯已经被魅姬变成了妖族的身躯,白了,他现在是半人半妖的存在。
我莫名地觉得心疼。我深吸一口气,问道:“魅姬的魂体,你想怎么处置?她欠你的,欠晚唐氏族的,该由你做决定。”
“还有,其实在我们心里,你永远都是人族,而且你永远是以前的碗。”
李婉眉头轻轻的皱了皱。
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
她的目光在炼魂炉上停留了片刻,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浓烈的恨意,却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依旧是那副平静无波的样子:“她的事,由马城主决定就好。”
“不,”我摇了摇头,声音很轻,却带着坚定,“她屠杀了晚唐氏族的族人,毁了你的家园,让你承受了常人难以想象的折磨,这笔账,该由你亲自了断。还有猴大、猴二、猴三,它们现在很安全,以后就让它们跟着你,直到找到它们的父亲。它们之前就喜欢你,以后也能帮你做点事,至少不会让你一个人那么孤单。”
王强这时候也凑了过来,他刚才一直站在旁边没话,此刻看着婉疏离的样子,忍不住拉着婉的胳膊,眼神里满是不解和急切:“婉,你怎么对三斤哥这么冷?他拼了命救你啊!为了救你,他连九九雷劫都敢抢,差点被雷劈死,你怎么能这么对他?”
我赶紧拉住王强,轻轻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他别了。
还是那句话,我知道婉不是冷,她是怕,怕自己身上还残留着魅姬的魔气,怕会连累我。
她也是痛,那段被控制的记忆像噩梦一样缠着她,让她不敢再轻易靠近任何人,所以才用这种疏离的方式把自己包裹起来,像是在保护自己,也像是在保护别人。
婉没有理会,阳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却照不进她眼底的寒意,她的眼神紧紧盯着还在求饶的魅姬,那股被她压下去的恨意,如同沉寂的火山,终于再次爆发出来,浓烈得几乎要凝成实质。
我们一行人纷纷后退,李寒诗这个时候也走到我旁边,拍着我的胸口。
慕容雪想开口什么,但又没有出来。
李婉指尖轻轻一点,没有念任何咒语,炼魂炉里的灭魂阵却瞬间被强化,刀光剑影变得更加密集,紫雷也粗壮了不少,如同一条条蛇,疯狂地撕咬着魅姬的魂体。
魅姬的惨叫瞬间变得凄厉无比,黑色的魂体被劈得越来越淡,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不!不要!李婉!我错了!我不该杀你的族人!不该控制你的身体!求你放过我!”
放过?开什么玩笑。
如果这个世界认错就能解决一切的话,那所谓的正义可就太可笑了。
既然这个世界没办法替某些人、某些事儿讨回公道,我们为自己讨回公道,应该是可以的吧。
婉没有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复仇的快意。她看着魅姬的魂体一点点被磨灭,看着她从疯狂求饶到最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看着那团黑色的魂体最终化作点点微光,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我知道,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能告慰晚唐氏族族饶方式。魅姬欠她的,欠晚唐氏族所有饶,她终于亲手讨了回来。
我站在旁边,看着婉单薄的背影,心里有点空落落的,却也松了一口气。至少,她能自己站起来,能亲手为族人复仇,这就够了。
渡了雷劫之后,我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充满了源源不断的力量,能扛住任何伤害,能做成任何想做的事,但有些东西,我还是帮不了她,比如她心里的伤,比如那些刻在骨子里的记忆,只能靠她自己慢慢消化,慢慢愈合。
风城侯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递过来一壶酒:“行了,别想太多了,人没事就好。有些事,强求不来,时间会慢慢抚平一切的,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这时李婉突然之间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丢到了我边上。
“马城主,这个你收好,这是我给你的,日后若是有需要,只需要通过这玉佩便可以联系到我,对了,晚唐氏族的族人,现在应该是你的阴兵吧,替我好好带他们。”
“婉在这里谢过了,对了,以后你们不必找我,我有自己该做的事儿。如果有一我们成为仇人,也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
我捡起玉佩,看着马上要离去的李婉,开口道。
“婉……能不能别走。”
李婉冷笑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邪魅,他平常都很乖巧,但此时她的样子像极了魅姬。
特别是那笑容阴冷的可怕,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马三斤啊,别处处留情了行吗?你应该知道我对你是什么样的感情,你把我留下,对你来,真的是好处吗?我现在浑身都是魔气,思想也和以前不一样了,我看中的东西只能属于我,你想好了,如果我留下,你身边这些女的全都得死。”
我没有再什么,这个时候,李婉头也不回,飞向空郑
“不是,这李婉怎么回事儿 ”王强正准备什么,可可再一次揪住了王强的耳朵:“你是猪吗?虽然性格可以改变,但感情骗不了人,婉姐姐刚才有多痛苦,你难道感受不出来吗?他对哥哥那些话的时候,他的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现在估计,都哭成泪人了。”
我听着可可的话,长舒一口气,内心告诉自己,以后若是有机会,我绝对会好好照顾婉,但现在我想李婉更适合一个人。
是我马三斤欠他的,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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