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周瑶最喜欢睡懒觉,她往被窝里一钻,能睡到日上三竿,那时清晨对于她而言,被窗帘过履柔光,是窗外叽叽喳喳的鸟鸣声,是睡醒了也能赖床不起,翻个身继续酣睡的惬意。
周瑶从来不知道,未亮的模样,更不懂“早起做饭”是什么滋味,每睡到自然醒,桌上早已摆好饭菜,她只要坐享其成。
此刻刚蒙蒙亮,周瑶就要起床,她揉着惺忪的睡眼,脑袋昏昏沉沉,都是没有睡够的困意,她顶着一身倦意,摸黑穿好衣裳。
周瑶摸索着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下,厨房的锅碗瓢盆,泛着冷硬的光泽,她先往灶膛里加柴,火星子噼里啪啦作响,照的脸上忽明忽暗。
周瑶拿米,淘米,清水顺着指缝流淌,带着几分凉意,让她混沌的脑子,稍微清醒一些。
米下锅之后,周瑶守在灶台边,时不时加一把柴,火苗舔舐着锅底,热意慢慢扩散开来,眼底染上驱不散的恨意与怒意。
周瑶热了大白面馒头,再凉拌一盘咸菜,给每个家人煮一个鸡蛋,她切材动作,生涩缓慢,切到手指的刺痛,被油烟呛到的咳嗽。
厨房里已经弥漫着粥香与咸菜香,周瑶额角早已沁出细密的汗珠,黏住了鬓边的碎发,后背让灶火烤的发烫。
周瑶望着锅里翻滚的粥,心里满是落差感,从前睡到自然醒,不用干脏活累活。
如今她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不亮就要干活,这般操劳,让她深刻体会到,从前睡懒觉的时光,竟是那样奢侈的幸福。
周瑶最喜欢睡懒觉,刚蒙蒙亮时,是她睡得最沉最香的时刻,如今她要硬撑着惺忪睡眼,爬起来做早饭,每一次睁眼,每一次起身,像是跟自己较劲一般,浑身上下透着不情愿,心里充满了不出的痛苦。
窗外边泛着淡淡青灰色,屋里有一缕清晰的光芒,周瑶揉着酸涩的眼睛,脑袋昏沉沉,只想躺在床上再睡一觉。
周瑶不敢赖床,只要动作稍微慢一点,石春花手里拿着一根细槐树枝,就会立刻抽下来。
那槐树枝看着细,枝桠处带着的硬刺,抽在胳膊上,后背上,是火辣辣的疼,她疼的瞬间清醒,忍不住嗷嗷叫,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被槐树枝拍打的疼,刻在周瑶的脑海里,记在心里,她再也不敢有一点赖床的心思,哪怕她心里再抵触,再难受,刚蒙蒙亮,只能麻利的从床上爬起来,不敢有一丝耽搁。
早饭刚吃完,周瑶就拿着镰刀,背着背篓往山上走去,以前她从来没有打过猪草,如今她打猪草。
石春花寸步不离的跟着,像是一个监工,她手里拿着一根槐树枝,上面的硬刺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周瑶心里发怵。
山上野草长的杂,猪草藏在深丛里,周瑶弯着腰,低着头,一点一点扒拉分辨,镰刀挥的生涩。
没过一会儿,周瑶手心被镰柄,磨的发红生疼,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黏住了鬓边的碎发。
石春花站在不远处,眼睛死死盯着周瑶,不一句话,也不愿意搭把手,冷眼看着她独自打猪草。
但凡周瑶的动作,稍微慢一点,或者弯腰歇一下,石春花立刻眼睛一瞪,手里的槐树枝,“啪”的一声,抽在她的身上,脆响在山林间回荡。
周瑶咋的一激灵,打猪草的动作快了几分,连大气都不敢出,她不敢有一点偷懒,她打了一背篓猪草,沉甸甸地背篓,勒的肩膀生疼,压的直不起腰来。
下山时,周瑶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步的挪着,石春花依旧跟在身后,手里始终拿着一根槐树枝,让周瑶不敢停下脚步。
好不容易回到家,周瑶累的胳膊抬不起来,她立刻把背篓里的猪草倒出来,剁碎拌上麸皮,一勺勺倒进猪槽里,看着猪吃完,才算勉强熬过这一场。
喂完猪之后,周瑶刚想歇一会儿,石春花的催促声,就传了过来,让她赶紧进屋学女红。以前周瑶学过一段时间,她初学被针扎了无数次。
周瑶许久都没有做女红,都有一些生疏,都忘得差不多了,现在拿起针线,都有一点颤抖。
石春花在一旁盯着,她手里拿着一根槐树枝,眼睛不停的看着,周瑶手上的动作,不让她有一丝懈怠,她强打着精神,穿针引线。
刚蒙蒙亮,就被石春花拽起来忙活,周瑶中午吃饱了,困意渐渐正浓,眼皮有千斤重,那一股子困意,快要把她淹没。
从前周瑶早就开始睡午觉,哪怕外面太阳毒辣,屋里吹着穿堂风,也能舒舒服服睡一觉。
如今周瑶不能睡午觉,她的指尖被针扎了一下,细的血珠冒出来,疼的她手指一缩。
周瑶也不敢吭一声,她赶紧低下头,继续绣着帕子,生怕慢了一分,那一根槐树枝,又要抽下来。
夏正午气炎热,屋子里闷热的像是蒸笼一般,周瑶坐在绣架前,捏着针线,困意一波波涌上来,不停的打着哈欠,困的睁不开眼,她手里的针,晃来晃去,好几次都扎到手指。
石春花坐在一旁,眼睛死死盯着周瑶的手,她手里依旧拿着那一根槐树枝,透着无声的威慑与警告。
哪怕周瑶困的头昏脑胀,双手不听使唤,也不敢有一点偷懒,生怕有一丝懈怠,那一根槐树枝,就会抽在身上。
不过三时间,周瑶瘦了一大圈,脸颊明显了一圈,往日里红润的脸色,变得蜡黄蜡黄憔悴,眼底一片乌青,看着没有一点精神。
从前周瑶最在意头发,每梳的整整齐齐,现在她没有一点心思,打理头发,头发松松垮垮挽了个髻,她乱糟糟的头发,都贴在额头与脸颊,鬓边的头发缠成一团,都成了鸡窝,衣裳也皱巴巴,透着一种出来的不修边幅。
从前周瑶过的舒坦日子,像是做梦一般,现在她生活在水深火热的煎熬中,都没有喘口气的时间。
对于周瑶而言,唯一能歇一口气的时间,是入夜时分,夏日里黑的晚,白的时间,更加漫长,从清晨到傍晚的连续忙活。
让周瑶浑身酸疼,没有一点休息时间,都要等到夜幕降临,才有一大把休息时间。
从前周瑶没有受过一点苦,夏日里嫌暑气难消,翻来覆去睡不着,又嫌蚊子嗡嗡缠人,咬的皮肤发痒,整不停的抱怨着,有一点不顺心,都要念叨许久。
如今全然不同,周瑶一到晚上,倒头就睡,白的疲惫,也渐渐消散,蚊子在耳边嗡嗡飞,在身上肆意叮咬,她睡的昏黑地,毫无知觉。
这样的睡法,周瑶被蚊子咬的满身包,胳膊上,腿上都是红肿的疙瘩,就连脸上都有几个包,痒的钻心,恨不得立刻挠上去。
周瑶把脸看的很重,平日里脸上沾一点灰,冒一颗痘痘,都会懊恼半,现在她脸上有几个包,又痒又难看,连日来的辛苦,委屈,狼狈一股脑涌上来,她坐在床上,捂着脸哭的稀里哗啦。
看着周瑶哭成这样,石春花也知道姑娘家最在意脸蛋,生怕被蚊子咬的包,挠破了留疤难消,她没有再训斥,转身回屋子里,翻出止痒的药膏。
石春花动作轻柔,透着几分仔细,为周瑶抹上药膏,一股子清凉传来,她受的罪。从清晨槐树枝的威慑,到中午针扎手指的疼,再到夜里蚊子咬包的痒,一桩桩一件件,刻在她的骨子里,让她尝尽了从未吃过的苦头。
为了能让周瑶的亲事,早一点定下来,石春花特意找了花媒婆一趟,还二话不递上了银子。
先前石春花执着于要找一个秀才人家,如今她不提那些要求,只盼望着能尽快找一个家境殷实的人家,她许了花媒婆重金,催促着她赶紧把这件事办成。
花媒婆心中非常诧异和纳闷,石春花为何急着嫁女儿,她手里拿着一两银子,也懒的追究原因,她一门心思盘算着,赶紧办成这件事,可以拿到更多的赏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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