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树木高大繁茂,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枝叶,洒下斑驳光影,隐约能瞧见一条隐匿在藤蔓与碎石间的径蜿蜒伸向远方。
叶绾衣踏着满地碎石前行,细碎声响在林间格外清晰。
斑驳的光影透过树冠缝隙,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庞上。
死剑静静回鞘,剑柄那抹光斑,如同嵌进金属中的星子,稳稳地指向东方。
叶绾衣左手始终按在肋侧,那里残留的钝痛随着呼吸起伏,迫使她不得不谨慎控制呼吸的力度。
三步之后,脚步微顿。
右侧林影晃了下,枯叶簌响。
叶绾衣右手已按上剑柄,指尖触到冰冷的金属纹路,眼神未动,声音冷裂:“谁?”
话音落下,一道人影从老树后跃出。破旧道袍卷着尘气,腰间七个酒葫芦乱响。
他动作很快,伸手就朝叶绾衣腰间抓来,目标直指剑鞘——嘴里还带笑:“剑主,这图我……”
“我”字刚出口,死剑突然震了一下。
剑未出鞘,半寸剑锋自行弹起,一道凝练剑气自剑柄暴冲而出,呈扇形横扫。
空气被劈开,发出低沉爆鸣,地面裂纹如蛛网炸开,草皮翻卷。
独孤鹤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被掀飞而起,在空中翻滚不止,道袍猎猎作响,酒葫芦撞得叮当乱响。
他撞上第一棵老树时,树干咔嚓断裂,树冠砸落枝叶纷飞;
第二棵拦腰折断,木屑四溅;第三棵、第四棵接连倒下,轰然声中尘土腾起。
第五棵终于将他去势挡住,树身凹陷一道人形印痕,他顺着树干滑落,重重砸进坡底泥地,溅起一片湿土。
叶绾衣站在原地,右手仍搭在剑柄上,姿势未变。
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右眼尾那粒朱砂痣。叶绾衣看着远处烟尘散开,目光平静,像是刚才那一击与她无关。
坡底那人趴了一会儿,慢慢撑起身子。
脸上沾满泥灰,破道袍裂了口子,两个酒葫芦摔得粉碎,酒液混着泥土淌了一地。
独孤鹤抹了把脸,吐出一口泥水,抬头看向林间那个静立的身影,咧嘴笑了下:“行!你赢!”
他坐直身体,抬手指向东方,语气干脆:“东边!剑冢核心在东边!算我欠你一壶酒!”
叶绾衣没应声,而是缓缓松开握剑的手,指尖从剑柄滑落。死剑安静下来,剑柄光斑依旧亮着,稳稳指向东方。
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心还有方才握剑留下的浅痕,微微发烫。
她知道那不是她的力量。
是剑自己的。
它护主,不需她下令,也不给她犹豫的机会。
就像它吞掉傀儡核心的光点,夺走那张羊皮地图,再把指引刻进金属深处一样——它有自己的意志,只是还不愿开口话。
叶绾衣抬眼望向东边。
林影叠嶂,树冠遮,隐约可见一条断续径蜿蜒深入,被藤蔓和碎石掩了大半。
距离不算近,若带伤疾行,不出十里就得停下喘气。
叶绾衣没立刻动,而是站在原地,感受体内气息流转。
肋骨间的痛还在,但比之前缓了些。经脉里的雷息也平复了,不再像先前那样乱窜。
叶绾衣闭眼片刻,再睁时眸色沉静。
她迈步向前,脚踩在断枝上发出轻响,每一步都控制着力道,尽量避开伤处。
身后那片废墟早已看不见,只有前方越来越密的林子。
风穿过树隙,吹动她高束的马尾,剑穗随步伐轻轻摆动。
走了约莫百步,叶绾衣忽然停住。
前方林间空地上,独孤鹤正坐在一块青石上,背靠着歪倒的老树,手里拎着剩下的五个酒葫芦。
见她停下,抬手挥了挥,咧嘴一笑:“接着走啊,剑主,我又不拦你。”
叶绾衣没理他。
她只是盯着他腰间那几个葫芦看了两息,然后收回目光。死剑在鞘中又颤了一下,这次比之前更轻。
她继续往前。
独孤鹤没再动,也没话。直到她身影彻底没入林深,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道袍上的土。
望着她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淡了些,低声了句:“死剑……还真听你的。”
叶绾衣穿过最后一片密林时,眼前豁然开阔。
地势向下倾斜,形成一道宽阔谷口,两侧岩壁陡峭,布满古老刻痕。
谷口前方雾气弥漫,看不清深处。叶绾衣站在边缘,脚底碎石滚落,坠入下方发出轻微回响。
死剑剑柄的光斑依旧亮着,指向谷内。
叶绾衣没急着下去。转身看了眼来路,林影沉沉,不见人影。
独孤鹤没跟上来,也没再出声。刚才那一击把他震飞三百步,撞断五棵树,足够让他记住这一剑的分量。
叶绾衣收回视线,抬手摸了下右眼尾的朱砂痣。指尖微凉。
谷风迎面吹来,带着潮湿的土腥味。她呼吸一顿,缓缓吐出。伤还在,但能撑住。路还长,但她不会停。
她迈步走入雾郑
死剑在鞘中轻鸣一声,是回应她的脚步。光斑在剑柄上跳动了一下,随即稳定如初,始终指向前方。
叶绾衣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实。雾气缠上她的靴面,爬上腿,又被步伐甩开。
岩壁上的刻痕越来越多,有些像是剑痕,深深嵌进石中,排列无序,却透着一股不出的规律。
走了约半盏茶时间,雾渐稀薄。
前方出现一座倒塌的石门,横梁断裂,门柱斜插在地,上面爬满青苔。
门后是一条笔直道,通向更深的谷底。道两侧立着残破石像,有的缺头,有的断臂,全都面向中央,像在守着什么东西。
叶绾衣停下。
她看着那道石门,眼神微凝。
死剑在鞘中突然震了一下,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明显。剑柄光斑骤然变亮,随即缓缓转动,最终停在一个方向——
不是正前方,而是偏左三寸。
叶绾衣皱眉,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站在原地,右手缓缓抚上剑柄。指尖触到金属的瞬间,死剑又震了一下,光斑微微跳动。
她盯着那点光,沉默片刻,终于抬脚,绕过石门,朝左侧道走去。
碎石铺地,脚步声清晰可闻。
两侧石像静立,空洞的眼窝仿佛追随着她的身影。
叶绾衣走得很稳挡,呼吸节奏不变,但右手始终没离开剑柄。
道尽头是一座半塌的祭坛。坛面裂开数道缝隙,中央插着一块黑色残碑,仅剩半截露出地面,表面布满裂纹。
碑旁躺着一具白骨,身上还披着褪色的红袍,手中紧握一把锈剑。
叶绾衣站在祭坛前,目光落在残碑上。
死剑突然剧烈震动,剑柄光斑暴涨,几乎照亮她整张脸。
紧接着,剑鞘自行弹开半寸,青灰色剑身露出一截,剑尖微微上扬,直指残碑。
她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动作,残碑表面突然裂开一道细缝,一道微弱金光从中渗出。
祭坛前,死剑剑尖直指残碑,叶绾衣目光凝在碑上。
回想起方才残碑上那道微弱金光,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与思索。
金光突然消失了。
叶绾衣不动声色,右手还抓着剑柄,手指有点发白。
雾气慢慢升起来,颜色从灰变成银色,像一层薄纱浮在空郑
空气变得很安静。
叶绾衣呼吸停了一下,感觉有点不对劲。
不是杀意,也不是敌意,而是一种奇怪的感觉,从死剑里传出来。
剑轻轻颤了一下,不像平时警戒那样剧烈,反而像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在回应什么。
叶绾衣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银色的雾中间出现波动,一个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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