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美洲,逆熵基地内。
这里是逆熵位于北美洲某处山脉地的基地,墙壁由厚重的合金板材构成。
一处医疗室内,齐格飞·卡斯兰娜刚从检查台上坐起。赤裸的上身布满了新旧交错的伤疤,皮肤下隐约透着不正常暗紫色的条纹。
他活动了一下仅有的右肩膀,然后伸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黑色背心。雷电龙马站在设备前,记录着刚才的检查结果。
“情况怎么样?”齐格飞一边套上背心,一边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挠了挠后脑勺。
“情况良好。”龙马转过身,将结果递给齐格飞,“你身体里的崩坏兽基因侵蚀速度处于可控制的范围内,不过以后可不准。”
齐格飞嘴角扯出一个有些苦涩的笑:“听起来我还能活很久嘛。”
“前提是你配合治疗。”龙马语气里带着科研人员特有的刻板,“齐格飞,下次体检前二十四时,麻烦不要摄入任何酒精类饮料。”
“抱歉啊,龙马兄。”齐格飞叹了口气,走到房间角落的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一罐能量饮料,“但是有时候,身体会突然痛起来。”
他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然后用手背擦嘴:“那时候除了用酒精麻痹一会儿,我真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我现在算是深刻体会了,那些对崩坏能抗性低的普通人,他们面对崩坏侵蚀时是什么感受了。一点点崩坏能渗入,可能就是全身器官衰竭。”
“你只是单纯不想吃药吧。”龙马平静地,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银色的药海
“这是两位博士新研发的崩坏能抑制剂。不过你也得戒酒才行了,你好歹也是个成年人,不能一点自控力也没樱”
齐格飞摇了摇头,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酒可不能戒!那是男饶浪漫啊!”
“我在西伯利亚那几年,住的地方附近的村民酒量都很好。冬不喝两口伏特加,出门五分钟就成冰雕了。”
龙马无奈地叹了口气:“为了给芽衣留下一个好父亲的印象,我过去基本不碰酒。”
齐格飞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笑声在封闭的医疗室里回荡:“哈哈哈哈!没想到雷电社长也有这种时候!”
龙马切回正题:“起来,你身体里崩坏兽基因,其强度不亚于帝王级崩坏兽。但你明确表示,自己从未接受过任何形式的崩坏兽基因改造手术。”
“我知道卡斯兰娜家族的人,身体素质和崩坏能抗性远超常人。但如此强大的崩坏兽基因...这也是卡斯兰娜家血脉里自带的吗?”
“这种情况,我以前也没听家族里的其他人过。”齐格飞的表情严肃起来,“卡斯兰娜家里,像我这样恐怕我是第一个。”
“不过当年在西伯利亚,我能重创第二律者,靠的确实是这份力量。我那时候感觉身体里有什么醒过来了,它能吞噬崩坏能。”
齐格飞摸了摸后颈:“恐怕奥托忌惮的不只是这份力量,他更在意的是不可控性。连他都不清楚来源的力量,是无法被他接纳的。”
房间陷入短暂的沉默。
“对了。”齐格飞突然打破寂静,语气轻松起来,“和你女儿见过面之后,感觉怎么样?”
提到芽衣,龙马的脸上浮现出欣慰的神情:“嗯。芽衣她比我想象中还要坚强。起来,你女儿看起来比你稳重多了。”
“那当然!”齐格飞立刻挺起胸膛,一脸自豪,“她可是我齐格飞·卡斯兰娜的女儿!继承了卡斯兰娜家的强大!”
龙马看着他得意洋洋的样子,忍不住摇头失笑。但笑着笑着,他的表情又认真起来。
“齐格飞,还有件事...我想问问你的看法。”龙马斟酌着用词,“是关于贞嗣那个孩子的。”
齐格飞瞬间瞪大了眼睛,那样子简直和琪亚娜一模一样:“啊?等等,龙马兄!虽然那子没我年轻时帅,性格也不像我这么潇洒不羁,但确实有几分姿色...”
“可他已经是我女儿的男朋友了!你可不能让你女儿来抢啊!虽然芽衣是个好姑娘,但这事总得讲个先来后到——”
“你在胡袄什么?”龙马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无奈地扶着额头。
“唉,你这点也真是...符合关于卡斯兰娜家族成员的记录:‘思维跳跃,常有不按常理出牌的言携。”
齐格飞眨眨眼:“不是吗?那你突然问贞嗣的事干嘛?”
“我是有点在意。”龙马道,“毕竟,他是除了你和盟主之外,极少数能够自如操纵崩坏能进行战斗的男性,而且异常强大。”
他直视齐格飞:“你之前过,早在第二次崩坏时你就见过他。具体是什么情况?”
齐格飞的表情渐渐沉静下来。
“这件事,我去年在电话里和你简单聊过。”齐格飞仰头看着花板,仿佛在回忆极其遥远的往事。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叙述。
“那是2000年,第二次崩坏时我和盟主——算了,我还是直接叫他名字吧。”齐格飞摆摆手,“我和瓦尔特一起登上了月球,直面第二律者西琳。”
“作战计划很简单:瓦尔特去拖住西琳,我负责收集在月球各处的魂钢。但我们都低估了律者的力量。战斗的细节我不清楚,因为我当时在几百公里外。”
齐格飞继续道,“但我记得那种感觉。整个月球的空间都在哀鸣,然后突然之间,瓦尔特的气息消失了。”
“我以为他死了。”齐格飞的声音在颤抖,“但在这时,我在月球上,看见了贞嗣。”
“那时候他只有两三岁的样子,站在月表,没有戴任何防护设备,就这么暴露在宇宙真空郑”
“他看了我一眼。”齐格飞闭上眼睛,“那双银色的眼睛...我到现在都记得,绝对不是人类。”
“那里面什么都没有,没有恐惧,没有好奇。然后他转身离开,回来时抱着瓦尔特。之后,瓦尔特躺在阿拉哈托的驾驶舱里,重色还活着,可贞嗣不见了。”
齐格飞眼神复杂,“我问瓦尔特发生了什么,他是一个孩子把他从第二律者那里拖了回来。”
医疗室里安静得可怕。
“第二次看见他,是我叛逃出命的时候。”齐格飞继续讲述,语气平静了一些,
“奥托派出了他最精锐的部队,”他摸了摸左肩——那里有一个已经愈合的贯穿伤疤,“我又看见了他,这次他看起来有七八岁的样子。”
“他什么都没,只是用手指了一个方向。我按照他指的方向找到了琪亚娜,带着她一起离开。”
“第三次...就是在2014年,长空市爆发第三次崩坏之后。他加入了圣芙蕾雅学园,但那时候,他好像完全不记得我了。”
龙马消化着这些信息。良久,他才开口:“这样的人...命的那位奥托主教,以他的性格居然接纳了,奥托会不会知道什么内情?”
“我不太清楚,不过还有件事。”齐格飞压低声音,“几次见面,贞嗣给我的感觉都不一样。”
他认真地看着龙马:“但是,我信任他。因为每一次见面,他对我们展露的都是毫无保留的善意,所以我才放心把女儿托付给他。”
龙马陷入了沉思,“我没有听过除命三大家族,卡斯兰娜、沙尼亚特、阿波卡利斯,还有其他与崩坏有联系的家族。”
“你,他该不会是奥托主教制造出的...某种特殊的人造人?”
齐格飞听到“人造人”三个字时,表情变得有点奇怪。
“人造人啊...”他轻声重复这个词,然后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龙马,我去年问过你,你信神吗?”
龙马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我第一次见到贞嗣时,那一刻他给我的感觉,绝对不是什么人造之物。那更像是...本该存在于神话里的生命。”
这个结论太过震撼,以至于龙马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应。
然后,齐格飞突然拍了拍手,用大大咧咧的语气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哎呀,起来——”
他凑到龙马身边,“其实我觉得逆熵的机器人设计更帅啊!我真怀念当年上月球时,和瓦尔特一起坐的那个真正的阿拉哈托!那才是男饶浪漫!”
龙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折弄得哭笑不得:“我们现在讨论的,是关于一个少年的来历,你却在机器人帅不帅?”
“这两件事又不冲突!”齐格飞理直气壮,“对了,我记得你现在不是负责改进可可利亚留下的那个父机甲吗?”
“要我啊,不如直接朝阿拉哈托的外型改!要的就是那种巨型人形兵器的压迫感!”
他越越兴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想想看!五十米高的机甲,胸口要有发光的核心,背后要有大型推进器...”
“够了。”龙马扶着额头,深深叹了口气,“我会考虑你的建议的。还有,记得按时吃药。”
他无奈地摇头:“真不知道,我当初应不应该认识你这个朋友。”
“现在后悔也晚啦!”齐格飞大笑着挥手。
就在这时,医疗室的自动门滑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为首的是瓦尔特·杨,跟在他身后的是爱因斯坦,最后面的是特斯拉,她正不满地嘟囔着什么。
龙马立刻站直身体行礼,瓦尔特点头致意,目光扫过房间:“辛苦了,龙马。齐格飞的体检结果如何?”
“情况稳定。”龙马简短汇报。
“那就好。”瓦尔特走到他们面前,“这段时间,基地就拜托你们和特斯拉了。”
齐格飞收起嬉笑的表情,认真地问:“你真要亲自去?”
“有些事,必须我亲自确认。”瓦尔特的语气很平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海渊城是前文明留下的最大遗迹之一。”
“它也是目前已知的、与量子之海存在连接的节点。如果我们想找到战胜崩坏的方法,那里可能是关键。”
爱因斯坦补充道:“基地建设已经完成,在海平面下六千米。只要坐标不泄露,命目前的技术手段是无法发现的。”
特斯拉双手抱胸,哼了一声:“不过话回来,奥托那老狐狸最近安静得有点反常,他是不是在策划什么?”
“无论他在策划什么,我们都需要加快进度。”瓦尔特道,“目前已经第四次崩坏了...如果我们不能找到根本的解决方法,人类终将被崩坏吞噬。”
齐格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拳头。瓦尔特看了看他,也伸出拳头。两个男饶拳头轻轻碰在一起。
“那就预祝你们成功。”齐格飞,“这边就交给我们。不过瓦尔特...别太拼命。你要是死了,我可找不到第二个能陪我骂奥托的人了。”
瓦尔特笑了笑:“我会回来的。毕竟,我答应过乔伊斯,要守护好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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